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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笑:“我为何要提醒你。”
“让你和谢长胥一起做任务,一路上不就可以制造机会,勾引他,破了他的元阳道心吗。”
“呵。”云昭咬牙切齿,“你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
为了不让夙夜计谋得逞。
云昭还是去了戒律堂,老老实实面了三日壁。
宗门任务是有时限的,领了问道令的弟子,若是不能在规定时限内完成,便会自动失效,重新回到问道榜上。
云昭这个采灵草药材的任务,有一个月时间,晚出发三天也耽误不了什么。
况且就算她去了,多半也是无功而返。
云昭盘坐在漆黑冰冷的面壁室里想,等这三天过去,大师兄也应该早就出发了吧。
她沉下心来,认认真真背了三天的《太华心经》,倒是比起以前偷懒摸鱼时多了些心得体会,也算是个额外收获。
在戒律堂面壁的三天很快结束。
等她从面壁室出来时,随着戒律堂的石门‘轰隆’一声打开,却看到大师兄颀长挺拔的身影,冷淡负手立于门后。
“……大师兄!”云昭惊得手里的法籍掉在地上。
“师妹。”
谢长胥上前,替她拾起书册,神色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清冷平静:“我知师妹也接了问道令,任务地点恰与我同路。黑水潭与幻月境皆是凶险之地,你我一道上路,可护师妹沿途安全。”
“……”
云昭愣愣地看着大师兄。
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夙夜的胡言乱语她原本是一个字都不信的,但现在,为什么她竟然也有点觉得……大师兄好像真的是有意的?
她悄悄去看大师兄表情,却什么也读不出来。
大师兄身上永远像覆着一层薄薄的雾,淡淡的,疏离的,很缥缈,让人走不近也摸不着。
夙夜却很得意:“怎么样,我就说他是个表里不一的伪君子吧。”
云昭低下头,没有说话。
谢长胥站在古松下,拍拍典籍上的灰,余光瞥见少女纤长睫毛在瓷白的脸上投下局促不安的阴影。
“走吧,师妹。”谢长胥率先朝前走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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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夙夜在吃瓜啊[菜狗]
第6章
落日金乌,茂密群山间一群鸟雀飞过。
太华仙宗,山门十里外。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离开宗门。
山道上,谢长胥的白衣在前方时隐时现,云昭抱着药篓在后面走走停停。
她也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离开戒律堂后,她只来及给师姐发了道传信符,就稀里糊涂跟着大师兄一起出了宗门,至今还没回过神。
大师兄不是该早在三日前就出发了吗?为何会在戒律堂门口等她啊?她和大师兄是可以结伴同行的关系了吗?
云昭抱着药篓磨蹭,时不时假装弯腰采集路边的药草,刻意和前方那道白衣身影拉开几丈距离,生怕被同门弟子看到误会什么。
“本尊早说,”夙夜在她识海里讥笑,“他接那三个任务,就是为了你。”
“闭嘴!”云昭一脚踢飞路边石子,那石子‘咻’地飞向前方,不偏不倚砸在谢长胥的后脚跟。
白衣剑君脚步一顿,转身。
云昭:“……
她也蓦地顿步,有些无措地看着他。
“黑水潭和幻月境距此千里之遥,师妹莫非要这般走着去?”
云昭抿唇不语。她和大师兄的修为天差地别,他日行千里轻而易举,但对她而言可就难了。她还没筑基,御剑都还不稳当,不走着去又能如何。
谢长胥广袖一挥,昭明剑凌空悬停,他足尖轻点剑身,朝她伸手:“上来。”
云昭盯着横在面前的剑。
迟疑片刻,将手搭了上去。
踩上飞剑的刹那,昭明剑身的霜纹似有流光闪过,整柄剑遽然轻颤起来。吓得云昭一把拽住了谢长胥衣袖。
“大师兄,它是不是不乐意载我?”
“别怕。”谢长胥顿了顿,暼眼脚下的剑,缓声说,“它只是……有些兴奋。”
兴奋?
云昭长见识了,原来厉害的神兵利器,果然是有自己意识的。难怪宗门里的师兄师姐们个个痴迷养剑。
“哼,马上要饮血了,自然兴奋。”夙夜怪声笑道。
“站稳了。”
谢长胥策动昭明剑,带着她破空而起,刮过脸颊的山风瞬间变得疾冽起来,扬起她耳边的发丝。
云昭抓紧大师兄衣角,下意识闭眼,再睁眼时已置身云海。
夕阳将云层染成了金红色的熔岩,她没忍住伸手捞了捞,翻滚的云雾似上好的绸缎从指缝间流过,冰冰凉凉的。
谢长胥听见身后少女发出孩子气的惊叹。
他微微侧首,余光瞥见那雪肌颊边弯起一抹清甜笑容。
***
抵达黑水潭所在的瘴泽林,前方被浓浓的瘴雾笼罩,密林中什么都看不清,便不能再御剑前行了。
只能收了剑,步行往里走。
穿过瘴泽林时,谢长胥走在前面,昭明剑剑气所过之处,浓稠的瘴气自动分开一条小径。
云昭紧跟在谢长胥身后,小心翼翼踩着湿滑的青苔小路向前行进。越往深山走,周围的树木越发高大茂密,遮天蔽日的树冠将阳光过滤成斑驳的光点。
进林子不到半个时辰,她的药篓已经装了小半筐止血草和灵参,都是她沿途发现的。
这些药草,虽然不是问道令上指定的,但带回去晒干研磨,再炼制一下,还是能制作出一些基础伤药的。上次袁师姐送了她一瓶积雪膏,云昭就生出念头,想试着自己配药炼制。
她在剑术上迟钝,但在灵植药理方面,却有些天分。
她院舍里的那些花草瓜果,全都是她闲来无事自己种的,长势极好,根本不需要花灵石去宗门的膳堂买。
“大师兄,还要走多久?”又挖出一株灵人参后,云昭擦了擦额头的细汗。
谢长胥看看四周:“快了。”
云昭不敢落下太多,抱紧药篓,加快脚步跟上他步伐。
越往密林深入,山路便越来越陡峭,四周开始出现奇怪的黑色岩石,表面光滑如镜,仿佛被什么腐蚀过一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让云昭不自觉地皱起鼻子。
她四下一看,这才发现,前方地面布满黏腻的黑色液体,正咕嘟咕嘟冒着气泡。黏液中还有可疑的骸骨。
“这是...”
“玄蛇的唾液。”谢长胥皱眉,“看来,它最近频繁上岸作乱。”
云昭胃里一阵翻腾,下意识靠得谢长胥更近了些。
“跟紧我。”谢长胥指尖凝出一缕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