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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多谢宋师兄,师姐会帮我。”
等宋师兄略带失落地离去,一直抱臂旁观的袁师姐促狭朝她挤挤眼:“宋师兄人不错,剑法也好,你怎不领情?”
云昭无奈瞪她:“师姐!”
“行吧。”师姐讨价还价,“要我陪你练招也可以,每天一只芦花鸡。”
云昭这才展颜,笑着应下。
等师姐身影远去,夙夜立马在她识海里冷笑:“不是不会勾引男人么,本尊看你挺在行啊。”
云昭:“……”
“我何时勾引师兄了?我话都没同他说…”不对,她为什么要解释,念头一转,云昭反问,“怎么,莫非魔尊大人又改主意,瞧上宋师兄了?”
“就他?”夙夜不屑,“一个筑基期的废物,也配?”
云昭忍不住回呛:“那我不过炼气期,魔尊大人不也纡尊屈身了?”
“你以为本尊想进你这破灵台?”夙夜的声音陡然阴沉,带着一丝被戳中痛处的恼怒,“若非那该死的傀妖碍事,此刻本尊早已在谢长胥身体里了。”
云昭脚步猛地一顿,“你果然是在秘境进入我识海的。”
夙夜懒声轻笑,带着一丝得逞的恶劣:“倒还不算太笨。”x
云昭回忆当时秘境中一幕,只记得傀妖张着血盆大口,桀桀怪叫着朝她扑来,异化的双臂像两只螳螂巨镰,布满狰狞肉刺,五只锐利如钩的漆黑长爪穿破皮肉,闪着冰冷寒光。
当对上傀妖那双毫无理智、只有杀戮欲望的血色异瞳时,云昭只来得及一声惊叫,便被那铺天盖地的腥臭和巨大的翅翼阴影彻底笼罩。
下一瞬,一把寒霜凛剑携着磅礴杀气,破空而至,擦着她发丝,钉入了傀妖颅骨。
云昭怔怔抬头。
满地尸骸血污中,衣袂翻飞的谢长胥飘然降临,只淡淡看了她一眼,便转身,长臂一收,昭明剑落入手中。
…所以,当时夙夜究竟藏在何处?
还有,方才他让她去勾引大师兄,为何没有像昨夜那般直接控制她身体,是另有图谋,还是……
一个猜想蓦地在云昭脑中闪过——
莫非在白日,他根本无法控制她?
为了印证这个猜想,回院舍的一路上,云昭都故意跟夙夜唱反调。
夙夜说东她说西,夙夜让她做这,她偏去做那,还时不时就反唇相讥怼他几句,直把识海里的夙夜气得阴沉沉地一再警告她老实点。
然而,任凭云昭如何‘作死’,夙夜都没有再反控她的身体,哪怕……弹指给她一个响亮的脑崩儿。
哈!
云昭终于发现了秘密。
——夙夜只能在晚上夺取她身体的控制权,白日里,只能阴、暗、爬、行。
这个发现让云昭豁然开朗,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她心情大好,又有了精神,哼着小调把院子里里外外打扫一番,又给小鸡小鸭们喂食,捡了满满一篮筐鸡蛋,再逮只最肥的芦花鸡宰了炖上。
暮色四合,小院里飘着浓郁的鸡汤香气。云昭正往陶锅里撒最后一把野菌,忽然听见篱笆外传来脚步声。
“师姐来得正好——”
她掀开厨房的竹帘,话音却在看清来人瞬间戛止,笑容凝固在脸上。
青石小径上,谢长胥一袭胜雪白衣,在夜色中仿佛自带月辉,夜风吹动他束发的素绸,清冷出尘如谪仙降临。
“大、大师兄?”云昭手里的木勺哐当掉进锅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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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竹帘掀开的瞬间,夜风裹着冷檀气息漫入屋内。
谢长胥立在门边,月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浅淡阴影。
他本不该来。
他素不喜与同门过从甚密,更罔论深更半夜独访女弟子居所。可自秘境回来后,昭明剑便躁动不安,他似被什么牵引着,待回过神来,已站在这方竹篱小院外。
“大、大师兄?”云昭声音发颤,手指无意识绞紧了衣角,“你怎么来了……”
“路过。”他道,声线比想象中低哑。
路……路过?
识海中传来夙夜意味深长的轻笑:“他分明是专程为你而来。”
这声嗤笑让云昭耳根发烫。
灶上的鸡汤突然沸腾,她手忙脚乱地去捞掉进汤里的木勺,却不慎碰翻盐罐,眼见雪白的盐粒就要洒入锅中。她惊呼一声,又忙探手去抢救鸡汤。
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比她更快地按住了陶锅边缘。
谢长胥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袖间若有若无的檀香,掌心的温度隔着衣料擦过她的手指,带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当心。”谢长胥神色如常收回手。
云昭心跳如擂,下意识后退半步。
“啧,脸红做什么?”夙夜在她识海中恶劣低笑,“谢长胥主动找来,正是绝佳机会。还不赶紧拿出你的本事,让他为你着迷。”
“闭嘴!”云昭在心底怒吼,却控制不住脸上更烫了。
为掩饰慌乱,她胡乱往汤里加了几勺盐:“大师兄找我…有事?”
“确有一事,想请师妹解惑。”
“哦。”云昭心底松了口气,果然大师兄不会平白无故来找她:“何事?”
谢长胥目光扫过灶台上咕嘟的陶锅,又落回云昭通红的脸颊,一时没言语。
云昭见他盯着陶罐,脱口而出:“我炖的鸡汤,大师兄要尝尝吗?”
话一出口,她就懊恼了。以大师兄的修为早就辟谷了,这是什么蠢话!
未料谢长胥静默片刻,竟点了点头:“好。”
“啊?”云昭呆了呆。
她强作镇定去盛汤,却在心里打鼓,大师兄此番前来到底是何意……盛好汤,端到桌上,干笑了声:“大师兄尝尝看。”
谢长胥垂眸,看了眼面前飘着金色油花的汤,缓缓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太咸了。
但让他意外的是,鸡汤入喉的刹那,昭明剑竟传来一丝近乎愉悦的轻颤。
这反应太过古怪,以至于谢长胥盯着汤勺出了神。
“可还...合口味?”小姑娘忐忑地问。
谢长胥目光扫过她轻颤的眼,忽然想起三日前,她险些被傀妖利爪贯穿时,血珠也是这样挂在睫毛上颤巍巍的。
他长袖一拂,将昭明剑横置桌案:“师妹可否帮我拔开此剑。”
“……?”
云昭觉得自己行为就已经够荒诞了,怎地大师兄比她还让人摸不着头脑。
这把昭明剑,云昭听过它无数传闻。
相传当年,大师兄在万剑冢选本命剑时,这把从未有修士能撼动的上古神兵竟自己认主,在一阵光芒大作中飞入谢长胥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