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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卷进这无尽的麻烦。
或许从一开始,父亲选中他成为?她的丈夫,就是错的。
她答应了,点了头,乃第二错。
“那你要赶我?走吗?”杨修慎拿着木棍拨了拨火堆,火烧得更旺,整个?草庐都明亮起来,宛如白昼。
映雪慈道:“我?怕你被我?牵连。”
“你就这么把握,我?们?一定出不去?”他放下手中的木棍看向她,眉含隐忧,眼中好像有?淡淡的水光。
她没有?回答,一阵静默,杨修慎笑道:“倘若我?现在离开,你不怪我?,但我?一定不会饶恕自己,把你一个?人?丢在这荒山野林,听外面?狼啸狐鸣,等着被人?抓,原来在你眼里,我?是这样无情无义的人?。”
映雪慈想要解释,“我?并非那个?意思,你怎么会是无情无义之人??世上再没有?比你更有?情有?义的人?了。”
杨修慎听着,忽然?偏过头,静静的看了她一眼,他的目光不再像过去那样回避,而是充满了坦然?和率直,他看了她片刻,才收回目光,拿木棍挑了挑篝火,“这是你第一次告诉我?,我?是一个?怎样的人?,亲耳听到,便?不觉得再有?遗憾了。”
映雪慈一愣,火光灼灼间,她能清晰的看到他略显潦草的鬓发,面?庞白皙,下巴上泛青,仔细看,原是刚冒出的青色胡茬。
衣角和鞋子上,也沾了少许泥尘。
察觉她在看他,杨修慎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摸到下巴上那棘刺的触感,他略觉尴尬,别过头去看火,“出来的太匆忙,让你见笑了。”
映雪慈道:“……这两日?,你去了哪里?”
杨修慎低着头,避重?就轻的道:“不小心吃醉了酒,今日?又睡过头,索性就告了假。”他笑着看她,“那日?不是故意要放你鸽子的,实是同?僚盛情难却,推脱不开。”
“饿了吧?”他站起来,拂去身?上灰尘,手上拎着装粟米的那个?陶罐,掀开草毡子走出去,“我?去打水。”
他回来的很快,清洗了陶罐,里面?装了满满一罐清水,他用几块石头在火堆里搭了个?简易的架子,把陶罐放上去,水沸后放入粟米,淡黄色的粟米一粒粒在水中翻涌滚动。
杨修慎却道:“你在此处等我?,我?一会儿便?回来。”
映雪慈不知他又要去哪里,守着陶罐等在草庐里,没多久,杨修慎居然?拎了只灰兔回来,那灰兔身?上皮毛滑亮,肥墩墩的一只,他拎到溪边弄干净,就地搭了个?土坑灶,用树枝将兔肉串起来,放在火上烤。
映雪慈看着他忙活,时不时帮搭把手,她这才意识到,杨修慎和士人?贵族们?不太一样,“你都是从哪里学会的本事?”
杨修慎神色一黯,道:“我?父亲教我?的,他常年在外云游,我?十?岁那年,他带我?去九华山朝拜地藏道场,不想路上遭到盗匪,和家仆随从尽皆失散,我?二人?侥幸脱身?,却在山中迷了路,走了整整八天九夜,山中没有?食物?,只好抓住什么吃什么,这都是那时候学会的。我?性子随父亲,本不愿涉足科场,只是祖母一直遗憾他未能继承祖父的仕途功业,父亲便?盼着我?能考取功名,好慰解祖母在天之灵。”
说话间,兔肉烤好了,粟米也煮得稠糯香甜,杨修慎替她盛了一碗,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将兔肉割成小块放进碗中,低声说:“要多吃些,才有?营养。”
映雪慈心绪倦怠,了无食欲,见他递来,略一迟疑才接过,兔肉烤得火候正好,虽只撒了少许细盐,更衬得肉质鲜美清甜,她略吃了两块,问他:“过了今夜,你打算怎么办?”
杨修慎将剩下的兔肉片成薄片,放进煮粟米粥的陶罐里,留给她明早吃,他淡淡道:“送你离开。”
“我?是说,我?离开之后呢?你总要回来的,倘若被人?发觉你救了我?,那……”
“我?已决意辞官。”他抬起头,指尖的匕首一顿,他平静地道:“从出门那一刻起,我?便?已经这么想了。”
映雪慈一时说不出话来,更觉是她拖累了他,却听杨修慎道:“你是不是在想,当初不该对我?们?的婚约点头,若我?们?素无瓜葛,你的父亲没有?选中我?,我?们?如今便?不会走到这个?地步?”
映雪慈的睫毛颤了颤,“是。”
杨修慎微微一笑,起身?踩灭河边的篝火,带她回到草庐里。
他放下门前防风的草毡子,映雪慈紧紧跟着他,他却忽然?转过身?,他看着她的眼睛,温热的面?庞沾染着一缕门外夜色的寒气,平静地说:“并非是你和映家选中了我?。”
“是我?向老师求娶你的。”
“从一开始,便?只是我?想娶你。所以没有?如果,你没有?做错什么,这都是我?一厢情愿,时至今日?,我?也从未感到后悔。”
夜里映雪慈醒来,杨修慎坐在火前,身?子靠着墙小憩。她坐起来,想把身?上的袍子给他披上,然?而她才一动,他就醒了,看着她手提道袍的样子一笑,“我?不冷。”
他看了看快要熄灭的火堆,站了起来,“我?出去捡一些树枝回来。”
映雪慈道:“我?也去。”
他不赞同?的皱眉,“外面?很冷,而且不安全。”
“这里有?狼和豹子?”
“那倒不会。”他道,“这一带不算深山。”
“我?就在河边捡一捡,这样更快,省得花费你许多功夫。”
她执意,他只好松口,叹气道:“那只准在河边,捡一会儿便?得回来,我?去山里看看。”
她说好,走到河边,捡点枯枝落叶,用裙子兜着,杨修慎在她身?旁守了会儿,看没什么危险,便?也朝山里走,映雪慈回头看他,道:“你要小心。”
“知道。”他仍那么答,“等着我?,我?很快回来。”
她沿着这条浅浅的清涧,边走边拾,将裙兜装满,等了等,没等到杨修慎回来,便?寻了个?石头坐在溪边,他若回来,一眼便?能看到她。
然?而久等等不到他,泠泠的溪水溅起,打湿了她的裙摆和脚踝,她觉得冷,只好先兜着树枝回去。
这里离草庐不远,幸好火还没灭,她回到草庐,放下草毡子,蹲在地上,将树枝一根根的投进火里,学杨修慎的样子,用木棍在火里拨弄,将双手凑近火堆取暖。
门外传来脚步声,她知道是杨修慎回来了,便?坐回稻草上,手搭住膝盖,等他掀开草毡子进来。
她怕火被一会儿灌进来的风熄灭,眼睛便?紧紧的盯着火堆,想着一会要同?他说什么。
门外的人?却没要进来的意思,映雪慈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