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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纤纤持碗,拈勺的手指宛若兰瓣,幽凉的目光静静投向他。

慕容怿垂着薄薄的眼皮,神情莫辨。

鱼冷了,逸出一缕淡淡的腥。

他毫无预兆地抬起眼。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撞,映雪慈倏然侧身,伸手去拨弄隐囊上的流苏,长睫低掩。

他眼中掠过一丝笑?意,随即起身,坐到小榻另一头,端起她方才用过的那只茶盏。

杯沿还?印着一抹淡淡的唇红,他修长的手指拈着杯盏,并不急着饮,垂眸先轻轻地嗅了嗅茶香,端详着杯沿那弯浅红唇印,指腹轻轻摩挲杯壁,把玩的差不多了,方在她隐约的目光中,从?容不迫地将唇覆上那抹嫣红。

“回味甘甜,沁人心脾。”他轻叹,挑眉看她,“还?是我上回让人送来的茶?”目光似有实质,未曾移开过她的脸。

映雪慈目光澹澹掠过他,他笑?吟吟斜坐榻上,一双眸子深沉如夜,又因盛着笑?意,格外湿润,格外潋滟,瞳孔深处清晰地映出她清艳身影。她伸手去拿茶盏,眼波微横,“连口茶也?要贪我的,惯会夺人所?好。”

他低笑?,对她的讽刺不以为意,“恶人先告状。”

“那你呢?”他倾身向前,声音压得更低,淡淡的,气息却热,“是习惯了对所?有人施以颜色,还?是仅对我一人如此?”

映雪慈心知不妙,转身要跳下榻,被?他轻轻松松扣住了手腕。他轻轻贴了上来,胸膛紧贴她单薄的背脊,一条手臂铁箍般环住她的腰,“方才嘴上的厉害劲呢?”

她肚子上有一层薄而软的肉,比其他地方都要软,他垂下去,她挣扎得厉害,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带着几?分惩戒意味,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她顿时僵住,气息瑟瑟,双手搂着他结实修长的臂膀,一颤一颤。

“听话就?帮你舒服。”他捻了捻指尖的湿润,低头吻她微凉的脸颊。

她这才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你喝酒了?”

她对他上回喝过酒的样子还?心有余悸。

“嗯,和?使?臣略饮了几?杯。”慕容怿从?身后环住她,手指灵活地解着腰封的扣带,闲闲回道?:“不是羊羔酒。”

却并不足以让她安心。

映雪慈欲起身,却被?他伸手按回,他握住她的两只手腕,将解下来的腰封一圈一圈的缠了上去。

“慕容怿!”她警觉起来,“你做什么……你做什么呀!”

梨汤滚沸,在壶中咕嘟、咕嘟,好似要涌出来,到处都湿嗒嗒,蒸出她一身薄汗。

他没有解释,跪在她面前,她仰着,手腕软软地垂在空中,无意识地微微晃荡。吃了酒的人都会觉得渴,他益发的焦渴,抬起头蹭她的嘴角,“为什么没有?”

“什么没有……”她哽咽着别开脸,“你要什么?我没有那个?……”

“那要如何才有?”他明知故问,重重地舔过她的唇瓣,“给我。”

她哭得喘不上气,觉得他像个?口欲期未被?满足的孩子,带着哭腔解释,“说了没有……只有、只有生了孩子的妇人才会有。”

他眯眼端详片刻,未置一词,只张开嘴,大口的吞咽,映雪慈泪眼婆娑,鼻尖委屈地泛起了红。

第90章 90 她却忽然收紧手臂,埋首在他颈边……

他似有无穷的耐力, 把她见识过的、没见识过的诸般手段都施加在她身上。

好几次的,她发着抖,白光趋近, 只差一厘,他却忽然抽出手, 眯起眼翻动手掌,好整以暇地打量起掌心那些幽幽发亮的露水。

透过手指的缝隙, 他端详着她——含泪的媚眼,恨意滔天的样子,好像他对她做了什么罪不可赦的事, 又?像一个悬在崖边惴惴难安的人, 明明眼睛都舒服得看不清楚了, 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泪翳,却还?要用这种仇人般的视线对着他。

和他比起来,她实在生?得小小的, 单薄的骨架窸窸窣窣的抖着。其实很难受吧,差一点就到了, 被他恶劣地挑起, 不上不下的挂在半空, 不止一次,一次又?一次的, 她已经没劲再叫了, 凑近了才?能听到鼻子淅淅的声音,像在身体里藏着条蜿蜒的小溪。

她目光蒙昧, 眼神已经有点涣散。

这些天她触怒了他许多?次,大大小小,每一桩都够他发作, 但他回回都是?轻拿轻放。其实他盼望着她能对他好一点,能够回应他的喜欢,可她似乎从?未察觉,或者说,毫不在意。

当下对他略施笑容,一两句话后,便又?自顾自的冷淡下来,令他错觉曙光将至,却戛然而止。

而这热情的收放,全由?她掌控,他永远猜不透下一次会是?哪一种,连悲喜都无法自主。

这种悬而未决,让他永远像只困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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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一种微妙的暴力,微妙的残忍,和她一样,悬在崖边,惴惴不安,脚下万丈深渊,做好了万劫不复的打算。

正?如此刻。

他给她温情,给她缱绻,也给她毫无征兆地抽身离去。

给一记甜枣,又?泼一盆冷水。

折磨反复,没有尽头。

到最后,她甚至开始抗拒他的靠近。

被他修剪的整齐、莹白的指甲,像杏仁片,形状可爱,却狠狠在他脖子上留下了两道抓痕,抓出了血。

血沿着脖子往下淌,糊在胸前,他用手掌蹭去,抹在她的脸上,在这见血的情调中一再地轻声哄,“嘘,嘘,不弄你了,乖,我不弄你了。”

嘴上说着不弄了,还?在狠心地送。

他不会告诉她,他今日是?故意吃醉酒的,不然实在忍不下心来,再忍下去他也要疯了。他不是?那么斯文的人,在跟小的时候,他就是?一个傲慢又?刻板的性格,认定?是?他的就是?他的,谁也抢不走。于是?忍了又?忍,一忍再忍,忍着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卑微,忍着不知是?甜枣还?是?冷水的未知,忍着明明想?弄坏她,却小心翼翼细嗅时那种发抖到痉挛的感觉。

终于爆发了,两个人几乎是?同时。

他连忙箍住她的后颈,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她呼吸微弱的几乎听不到,但牙齿在抽搐中轻轻打着磕碰,把嘴都咬破了。

他大口的呼吸,冰凉的空气极速的涌进肺里,眼前雾蒙蒙的,好一阵才?消退,于是?又?摸索着去吻她,映雪慈闭着眼,娇弱巍巍任由?摆布,他把玩了一会儿她的指尖,将纤纤十指逐一吻遍,又?大开大合起来。

他是?个狠心的人,不准她比他先登极乐,重新把她拖下去,她手脚并用、狼狈地爬上岸,他就跪在榻上,阴阴的看着,等她以为逃出生?天,抱住床柱大口大口地喘气,再俯身攥着她的脚踝把她拖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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