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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慈吃。

映雪慈吃了一颗,接过她手里的菱角,柔声?说:“我教你,这样。”

她要来?一把小匕首,先切去菱角两?个尖尖,沿中间?的深痕切开一条缝,然后?抓住两?角,轻轻一掰,雪白的菱肉冒了出来?,她用刀尖挑出放入碟中,捏起喂给宜兰、苏合二人?,二人?直呼清甜好吃,映雪慈淡淡一笑,抚着残留菱角汁液的小匕首,若有所思。

“好吃,你们就都拿去吃吧。”

宜兰道:“这是陛下给王妃的,奴婢们怎么好吃。”

映雪慈摆手,“我早就吃够了,快吃吧,天?塌下来?由我顶着。”他?坐拥天?下,难道还会小气?到和几个菱角置气?吗?

二人?欢天?喜地的抱着菱角去了,映雪慈让她们叫来?蕙姑。蕙姑神情略有几分疲惫,但衣着干净,可见并未受到刁难,她一见到映雪慈便问:“溶溶,他?可是听到……”

“他?听到了。”映雪慈打断她,手执一柄团扇,目光幽静,罗褥委地,背影纤纤,好似一尊坐在佛台上的菩提玉身,日光转过她光洁的额头和瞳孔,将她两?鬓鸦发衬得恍如淡金。

蕙姑一颤,“那该怎么办才好,当真要生下这个孩子么?”

她昨日被人?拖拽了出去,不?知后?来?殿中发生的事,提心吊胆了一整晚,半夜辗转难眠,唯恐寝殿中传出什么吵打的动静,岂料一夜安宁,她早上前来?殿中伺候,只瞧见昨夜几个守门的宫女?和小火者面色潮红,似有臊意,她一看便知发生了什么,走上前捧起映雪慈的脸细看,看到她唇瓣嫣红,“他?有没有弄伤你,疼吗?”

映雪慈摇摇头,不?疼的。”

起初也是疼的,渐渐也变成了酸胀、难受,但也不?至于?疼,再后?来?,便只有欢愉了……

她垂下眼睫,昨夜纵情云雨的画面犹在眼前,她却已不?再感到羞怯和难以?启齿,诚如他?所言,她也喜欢的,不?喜欢,也不?会被他?撩拨几下就柳腰袅柔,汗湿绣衾。

她也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子,到了适婚的年?纪,尝到了鱼水之欢,又有什么呢?

只能说明她并非一个冷情之人?,她也有心有情,有爱有欲,是一个极好的、康健的、本真通透、恣意绽放的女?子。

蕙姑道:“那就好。”

映雪慈笑笑,“阿姆,原来?我没有身孕。”

蕙姑愣住,映雪慈道:“昨日他?听到后?……让何太医帮我把了脉,只是脾胃弱症,并非孕象。”

蕙姑长舒一口气?,握着她的手都在抖,“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

映雪慈道:“是啊。”

太好了。

没有怀上他?的孩子,不?必真的将腹中那团尚且模糊的小小血肉强行?剥离,还未做过母亲,就要先经历丧子之痛,真是太好了。她轻轻地道:“我好高?兴,阿姆。”

她看着赤日的阳光,眉眼舒展,浑身的骨头都好似要飘起来?了,声?音软乎乎的,“真是好高?兴。”

“起先真是吓一跳,你不?知道,我都做好要把这孩子生下来?给他?的准备了,我还和他?说,你放了我阿姆,我愿意把它生下来?,可他?却告诉我,我根本没有身孕……那一刻,我的耳朵什么都听不?见了,既恨他?藉此耍我一番,又忍不?住的想落泪,好似劫后?余生一般。”

映雪慈依偎进蕙姑怀里,闷闷地道:“开心的,连恨他?都忘了。”

第71章 71 他会死吗,还是绝嗣?

蕙姑抚着她的头?, “他?没有怪你?”

映雪慈摇头?,“没有……很?奇怪,对不对?”

她以为他?会勃然大怒, 所以率先做出?了顺从之?姿,抢先表态, 愿意留下这个孩子,可他?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做,只是吻她,一遍又一遍的要她, 于汗湿迷离的暧昧衾枕间据住她的双腿, 和她灵肉合一。

“昨日夜里, 我问他?,若是不小心真的有了,要怎么办?”映雪慈轻声道:“他?说, 他?吃了药——”

她仰起头?,迷茫的看着蕙姑, “他?说是禁中秘药, 用苦参、防己和棉花籽调制的。阿姆, 你通药性,他?会不会是诓我的?”

蕙姑脸色变了变, 唇颤了半天才道, “他?若真能狠下心来服药,便不会是诓你。苦参和防己乃是大苦大寒之?药, 长期服用伤肾损阳,那?棉花籽更是含毒之?物。”

映雪慈愣了愣,“他?会死?吗, 还是绝嗣?”

蕙姑松了口气,“不至于,他?既能服用,必定是经?过太医精心调配,自有其他?药材压制中和毒性,顶多服用时能避身孕,一阵子不吃了,也就没什么利害了。”

映雪慈道:“那?就好,不然他?绝了嗣,还要赖在我头?上。”

她吃了半碗鸭汁粥,自顾自的低头?摆弄什么东西,蕙姑收拾碗筷时掠了一眼,看到?她袖间有银光闪过,吓得?心通通直跳,“哪里来的匕首?”

“阿姆说这个?方才剥菱角用的。”

映雪慈举起给她看。

巴掌大的匕首,金色的柄,丁香紫的衫袖滑褪进肘弯里,细伶伶的胳膊上箍着一串“缠臂金”,是昨夜欢爱后她慵慵欲睡,慕容怿替她戴上的,上面刻了上千字的《药师经?》,此经?专解病苦、延年寿,作用大抵和平安符、长命锁差不离。

眼下美人持刀、金刀柔荑的景象,别有一番清冷妩媚。

蕙姑:“快放下!仔细伤了手!”

映雪慈却摇头?,她探出?白嫩的指尖,轻触刀刃,一股瑟骨的寒意透过皮肉,直抵白骨。

但这小匕首究竟是拿来削果子的,论锋利甚至不如她头?上的金簪。

她进了西苑,却从未萌生过死?意和宁为玉碎的贞烈,慕容怿也就没让人把日常起居时会用到?的锋利之?物收走,剪子、镜子、簪子,她都?唾手可得?。

她不屑于在生死?之?事上和他?纠缠,他?也知道她的傲气在求生不在赴死?,故她所需,没有不给她的。

除了放人,除了离开。

这是在温水煮鱼……哪一日,她连自己翻了白肚皮,就此沉溺其中都?不知道。

实在是危险。

映雪慈凝视刀光,神情凝重。

蕙姑看她眉头?皱的尖尖的,板着小脸,像个老气横秋的老学究,惊呼,“你该不会想用这匕首……快断了这念头?,你打不过他?!”

映雪慈扑哧一笑?,“谁说我要打他??”

她笑?起来,嘴角有对甜涡儿隐现,眉眼弯弯的,这是她来西苑以后露出?的第一个笑?,仍有两分病中的苍白,却绝非荏弱柔顺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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