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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想,胆子这?么?小,怕被人瞧见,却敢拿湿漉漉的手压着他的唇,背着人和他私会。
岸上是几?个夜游的美人,这?会儿还没到各宫下钥的时辰,百无?聊赖的美人们三三两两来游园,含凉殿这?儿才经?了大火,往这?处来的人少,但总归还是有那么?几?个。
“你住的宫殿离陛下的紫宸殿更近,可有听到什么?风声?”
“能有什么?风声?陛下连牌都不翻,入宫三个月,咱们连陛下的面?都没正经?见过一回,我就算离得再近,陛下不愿召见,我又?能有什么?法子?”
“先帝去得急,突然间撂下担子撒手人寰,陛下登基后难免多在朝政上费心,咱们再耐心等等,兴许就快了。”
“唉,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你瞧,这?哪儿来的小船?反正没什么?事儿,不如?咱们两个人泛舟游湖,也别?有一番趣味。”
另一人刚要?答应,旁边急匆匆跑来一名小太监,“二位美人,万万不可,奴才是这?儿管事的,这?船泊在这?儿好几?年了,风吹雨打的早就破旧不堪,内务监的人躲懒还没修补过,实在坐不得人。”
提出要?坐船的美人皱了皱眉,“破旧?我看?这?不是挺新的。”
另一个美人道:“好了好了,咱们就听他的,时辰也晚了,早些回去梳洗梳洗歇了吧。”
二人说着话离开,那小太监松了口气,一摸脑门?,只见蹭了水滋滋一手汗。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乌篷船,心想幸好是拦下了,若真让这?二位美人祖宗登船见到里面?坐着的陛下和王妃,他长十八个脑袋怕还不够砍的。
那二人的声音愈来愈远,小太监也悄无?声息地退入了黑暗中,映雪慈松开紧绷的薄肩,放下手掌,低垂眼睛,嗓音温弱:“陛下方才不是问,臣妾有没有对慕容恪说过同样的话吗?臣妾没有。”
风吹过,一池风荷摇动,月下水波如?粼,她柔软的衣带被风吹向慕容怿,拂过他修长的指尖,被他翻动手掌,倏地擒住。她的身子也靠了过去,语气怅然,温柔似水,“这?样的话,臣妾只对陛下说过,今夜良月美景不可辜负,陛下,不要?再提他了。”
唇瓣相贴的时候,甜美和柔软让慕容怿不禁眯起了眼,他听见她低低的央求,仿佛含了蜜糖,又?带着幽怨:“好不好?”
皇帝深夜而归,梁青棣伺候他褪下外头的燕居袍,正要?拿走,忽听得皇帝道:“回来。”
他愣了愣,不明所以的走回来,皇帝盯着他手中金漆盘中的燕居袍看?了一会儿,伸手取了出来,“衣服留下,你出去。”
待殿中的人都退了出去,慕容怿捏着燕居袍,看?向衣襟处。
他一日要?更衣三次,早中午各一回,除了早晨的朝服,中、午各换一身燕居服,这?身是午后刚换的,还很干净。
他用指腹抚过衣襟上的暗纹,回忆不久前,映雪慈将脸和鼻尖,埋在这?儿的情形,她的呼吸柔糯而细微,温热的气流穿透这?里的衣物,熨在他的胸膛上。
慕容怿慢慢地收紧手指,将袍子放到鼻尖,从那淡的几?乎闻不到香味的布料上,阖上眼,汲取她仅存的气味。
第41章 41 妻子。
一连在寿康宫过了四日。
映雪慈巳时来, 酉时归,太皇太后那儿不用她请安,她来了便独自抄经, 抄累了,推开面向长廊的窗户透风。
蕙姑前来给她送午膳。
映雪慈口味清淡, 御膳司总是浓油赤酱,她吃不惯, 蕙姑便自己蒸了条鲈鱼,她一面布菜,一面招呼映雪慈过来用膳。
“阿姆, 那廊下缩着的是谁?”
映雪慈这会儿还?不饿, 她站在窗前, 望着走廊角落里蜷缩着的瘦小身?影。
蕙姑从她身?后走过,“那是崔太妃的宫女云儿,许是又挨了打, 我过来的时候,瞧见她手腕上青青紫紫的一大片, 可怜见的, 小小年?纪被?发配给崔太妃那样的主子, 这内务监的一帮子狗奴才也?真会糟践人!”
崔太妃日日来给太皇太后请安,绫波死后, 崔太妃无人可用, 总把云儿带在身?旁,平时心?气不顺, 便把气都撒在这小宫女身?上。
映雪慈抿了抿唇,她起身?往外?走去,将偏殿的门拉开一条缝。
这会儿正值晌午, 宫人们都上阴凉地躲懒去了,只有云儿胆小,怕崔太妃责问,不敢挪动半步,蜷缩着躲在墙柱子下面,蔫头耷脑地舔舐着干裂起皮的嘴唇。
才十?三四岁的丫头,还?那么小,映雪慈于心?不忍,扶着门框走了出去,“云儿。”
云儿胆怯地抬起了头,看清是映雪慈在唤她,她露出一抹纯稚的笑容,她记得王妃,王妃人可好了,还?给过她果?子吃,宫里这么多主子,她就不害怕王妃。
她乖乖地走了过去,小脸上满是暴晒出来的汗珠,“王妃可是有什么事吩咐奴婢去做?”
映雪慈抽出怀中的帕子,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汗水,“吃过饭了吗?”
王妃的手指又细又长,帕子上有一股清淡的幽香,指尖温柔地拂过面庞的时候,仿佛被?紫藤萝的花瓣打着旋儿飘在鼻尖上,清凉若玉,云儿微微红了脸,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生怕把她的手指吹跑了。
她老?实地摇了摇头,映雪慈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道:“你来。”
她让蕙姑给云儿盛饭,云儿吓了一跳,挣扎着要站起来,被?蕙姑摁着坐了回去,映雪慈坐在窗下的竹椅上,拾起绣绷继续没?绣完的物件,闻声抬起头。
窗外?的光线替她秀美绰约的身?影镂上了一层金边,她柔软的面颊飘起两?朵小小的梨涡,“你放心?,一时半会崔太妃出不来,这儿不会有别人,我还?不饿,冷了也?是糟蹋,你吃吧。”
“阿姆。”
她唤蕙姑,“劳烦你拿我的珍珠胶来,给她擦一擦手腕上的伤。”
珍珠胶是何等金贵的药材,云儿一个小宫女怎么敢用,蕙姑看出她的怯意,温和地道:“无妨,王妃是看你年?纪小,怜惜你受了委屈,不用多想。”
说着,便取出珍珠胶来给她涂抹伤口。
姑娘随了夫人,天生一副柔软心?肠,当初柔罗就是这么救下来的,后来死心?塌地跟着姑娘,一路从钱塘跟到大内,从此她们三人相依为命。
这个叫云儿的小丫头,瞧着和柔罗当年?差不多大,都是可怜的苦命人,没?跟上一个好主子。
蕙姑替她卷起衣袖,倒抽一口凉气,心?疼地将药泥抹上她触目惊心?的伤口,嘴里念叨:“天菩萨呀,怎么下得去这么重的手。”
这崔太妃,怕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