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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名鼎鼎的?犯到太皇太后手里,还?不是被她?收拾的俯首帖耳,乖乖巧巧,映雪慈算什么东西,哼——真当我崔家好欺负,在太皇太后手里,看她?还?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她?坐在镜子前,梳着被掐去了银丝,只剩乌黑油亮的头发,幽幽地唤道:“云儿。”

云儿被她?忽然发沉的声音唤得一个?哆嗦,连忙走上前,“太妃娘娘,奴婢在。”

“我让哥哥帮查的事,都查出来了吗?”

她疑心慕容恪的死有问题,托兄长崔阁老调查,可?接应的绫波死了,她?费了不少?劲,才勉强教会这蠢笨的小宫女云儿如何和崔家接应。

云儿道:“崔阁老说,近来朝堂上风头不好,他称病避朝有一段时日了,这种时候不宜再被人拿住把柄,礼王府那儿他还?没查出什么来,让太妃再等等,不过——”

“不过什么?”崔太妃脸色不好地问。

“不过前两日礼王府的从官们纷纷被寻了由头获罪行刑,恐怕是陛下动了杀机,阁老让太妃您在宫中小心为上。他派人在行刑前查问了几个?礼王从官,问出当时礼王过世前,曾留下一封奏折,奏请赐死王妃映氏,死后被人找了出来,谁知映氏不肯就范……加之那奏折没来得及盖上印章,算不得数,奏折如今不知所踪。”

一直以来,都是崔太妃发了狠的想让映雪慈为慕容恪殉葬。

她?怨天怨地,若非规矩大过天,她?只觉得就是用皇帝的丧仪棺椁,万人陪葬她?的儿子都不够。

如今听见?慕容恪临死前竟真的勒令过映雪慈陪葬,心里又急又气,咬牙切齿地道:“映氏这贱妇,她?怎么敢!”

她?浑身发着抖:“无?妨,恪儿想要的,我这个?做母亲的无?论如何也要给她?,映氏在钱塘时不肯死,那就死在宫里,将尸骨运回钱塘,也是一样的。”

从寿康宫出来,天还?没黑透,映雪慈慢慢地走回了蕊珠殿,蕙姑端来刚烙好的樱桃毕罗,映雪慈就着夕照吃完了一个?,看时辰差不多了,问柔罗借了身宫女的衣裳换上,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

门口的侍卫都被御前的人打点?过,看她?出去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上回让慕容怿等得太久,慕容怿放火烧了含凉殿,她?这次不敢再迟,早早坐在小佛堂门前的石阶上等候。

竹影苍苍,月华如水,蟋蟀蝉鸣回荡在不远处青翠的竹林中,她?抱着膝盖,将小而?苍白的脸颊枕在曲起的膝骨上,安静地看着走廊的尽头。

不久前,安平伯薛琮前来找她?,慕容怿就站在那儿看见?了一切。

他冷漠地看着,眼?睛深邃恍若寒潭,深不可?测又威严迫人,她?心中害怕,因为还?没有和他有过更深的接触,她?仍把他当做夫君的兄长看待,心里恻恻,好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那时她?以为他是为弟弟娶了个?不忠的妻子而?感到不悦,直到他掐着她?的脖子,从容地教导她?和他舌尖勾吻,才知道他的不悦,只是因为有人觊觎了他的猎物。

那天她?见?到了他失控的样子,然?后一次又一次的做着违背本心,连自?己都厌恶的事,映雪慈失落地抱紧肩膀。

慕容怿来时,瞧见?的就是她?小小一团缩在台阶上的身影。

他坐銮仪而?来,抬手叫止,从銮仪上走下来。

映雪慈歪头看着地上薄薄的月光,没有看到他。

她?伸出柔嫩纤细的手掌,去接雪亮银白的月辉,月光穿过她?的手指,流淌过她?的手腕和衣带。

她?穿着宫女的衣裳,就好像真的只是从某个?宫里偷跑出来玩的小宫人。

慕容怿静静看了一会儿,看她?翻动细长的五指,月光像丝线在她?的指尖穿梭萦绕。

她?若真的只是一个?宫女,他明日便可?让她?做一人之下的皇贵妃,她?若是秀女,他可?以抬举她?的父兄,让她?毫无?争议坐上和他并肩的位子,可?她?偏偏是他的弟妻,她?曾向另一个?男人献出过全部,而?现在,他们在她?丈夫的孝期中偷晴。

慕容怿平静地负手而?立,从未如此清晰的感到自?己是一个?卑鄙的禽兽,却又无?比坦然?地接纳这种卑鄙所带来的痛快。

若不卑鄙,就要放过她?。

他不是那样的圣人,他想让她?留在他的身边,无?论是卑鄙,还?是卑劣。

慕容怿踏过月光走向她?,映雪慈听见?脚步声,抬起了头,她?轻轻叫了声陛下,提起裙摆,像乳燕投林扑进他的怀里,身后的裙摆像燕鸟张开羽翼。

她?的身上传来馥郁清甜的馨香,身体柔软温热,像一块融化的蜜糖,轻的几乎没有分量。

慕容怿下意识抱紧了她?,弯下腰,拇指摩挲着她?柔顺的长发,低声道:“他们说你想朕了,想见?朕,朕怎么不信?溶溶,不要骗朕。”

第40章 40 陛下真好。

“没有骗。”

映雪慈被他搂在怀里, 嘟囔了声:“臣妾没有骗陛下。”

慕容怿身量太过高挑,搂住她的时候,身体需要?微微前倾, 宽阔的肩膀和胸膛将她整个包裹住。

她湿润的呼吸从鼻尖喷洒出来,透过名贵的织锦料子灼进他胸口的皮肤。

月光下, 她的长发也染上了银尘,在他掌中好像一匹雪缎, 露出眼尾上挑的美眸,水洇洇地望着他。

“臣妾在宫中没有依靠,又?是孀妇之身, 只怕到死都要?和青灯古佛相伴, 若真能清净一世也就罢了, 可宫里都是趋炎附势之人,臣妾又?被婆婆厌弃,时时磋磨, 若非陛下见怜,臣妾只怕还在水深火热之中。”

慕容怿端详着她楚楚可怜的容色。

她天生有一双多情眼, 平日自居孀妇的身份, 总是垂首低眼, 恨不得将下巴尖都藏进衣领里,从不拿那双妩媚的眼睛看?人。

他想多看?一眼, 要?捏起她的下巴逼迫她抬头才可以。

确实该把这?双眼藏起来。

只是用来看?着他也就罢了, 若被他知道,她还用这?双眼睛看?向过别?的男人, 他恐怕要?发疯。

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发疯。

就在今日下午,他派去钱塘的探子带回了一些消息。

和他之前听说的一样,慕容恪非常疼爱她, 他曾从辽东派出幕僚,前往钱塘赠送节礼,幕僚千里迢迢从钱塘带回的,也是礼王爱重王妃,和王妃形影不离的消息。

可探子说,慕容恪爱她,爱到失了神智,隐隐有疯癫之势,先是每个月的初一、十五,都会带她前往灵隐寺祈求子嗣。

又?在前年她生辰的时候大闹了一番,起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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