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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做小伏低。

没成想先遇上了礼王。

礼王年轻莽撞,对溶溶就像鹰见了兔子不撒口。

洞房那日,蕙姑眼皮子狂跳,唯恐他不知轻重弄出?个?孩子来让溶溶受罪。

直到次日溶溶起身,眼皮微肿地告诉她?那件事,她?才彻底松了口气。

如?今溶溶十七,生得比从前更艳,落进了皇帝手里。

礼王不中用,皇帝却未必不中用。

他的身量瞧着比礼王更傲岸挺拔,早年又是守塞领兵的主,驰骋沙场惯了的,他若是要溶溶,溶溶能受得住吗?

若是不留神又有了孩子……

这个?孩子一定不会被允许生下来,可堕了,岂不是要去?了溶溶半条命?

蕙姑方寸大乱。

她?不愿想这些,但夫人去?得早,溶溶身边连个?能教导她?的人都没有。

男人一旦疯起来就不知轻重,她?是溶溶的阿姆,必须一切为溶溶的身体着想。

想到这儿,她?果断起身,从箱笼中翻出?了一只?黑檀木匣子,低声道:“若是他下回再来,你一定,一定要让他用上,若不戴,绝不能让他碰你,知道了吗?”

映雪慈低眸往匣中看去?,眼睫忽颤——是鱼鳔。

王公大臣的妻子们一旦有了子女傍身,不愿再怀有子嗣耽误事务和身体,又没法避免和丈夫行?房时?,便用这个?避孕。

她?迟疑了下,还?是从匣子中取出?一枚,攥在了掌心里。

慕容怿越发缠她?,男人一贯是这样,给了甜头便不知足想要更多。

若接下来的十三日里,慕容怿忽然动了念想要她?,她?能做到的便是尽可能的保护自己。

然后,不要怀上他的孩子。

轻轻合上匣子,映雪慈握住蕙姑发颤的手,目光坚定而温柔,“阿姆,我明白,你放心,我绝不会做傻事。”

翌日清早,她?还?在梳妆,外头忽然有人说话。

柔罗走进来道:“王妃,是钟美人和秦美人。”

映雪慈入宫以?来,除了天贶节那日,还?未曾和嫔妃们见过面。

稍微思索便道:“请她?们进来吧。”

秦美人唤秦香宜,就是之前在天贶节那日,冒昧询问映雪慈,皇帝在御前同她?说了什么的女子。

后来映雪慈为她?解围,她?一直感激在心。

听闻含凉殿烧毁,映雪慈不得已搬入内宫暂居。

她?一大清早便备薄礼而来,没想到在门外碰上了钟姒。

两人浅浅打了个?招呼,彼此都不熟悉,尴尬地被柔罗请了进去?。

“王妃。”

秦香宜一见到映雪慈,便露出?笑容。

她?是个?没什么心机的女子,在家中备受父母宠爱,反而是入宫后一直未见天颜,和同批的秀女们也并不亲近,颇为寂寥落寞。

“我听闻你之前住的宫殿走水了,陛下恰好?经过,让你搬入了内宫,那真是好?事,以?后咱们多亲近走动,好?互相照应。”秦香宜笑着道。

映雪慈并不讨厌她?。

她?这样的性子,也极少讨厌别?人,对谁都能温温柔柔说上两句话。

她?柔声道谢,让蕙姑盛荷花羹给她。

指尖轻轻搭上秦香宜的手背,既带有两分亲近,又不算过分唐突。

“我也没什么好?送你的,这是我亲手做的荷花羹,我瞧你眼角泛红,许是心火重,喝这个?压一压火,也好?让身体舒服几分。”

秦香宜没想到她?观察入微,顿觉不好?意思地抚了抚眼睛,“让王妃见笑了。”

“怎么会?”

映雪慈摇头轻笑,细碎的流光从眼睫间溢出?,“谁都有不舒服的时?候,你常来,我替你做玫瑰莲子粥喝,那也是降火的,恰好?我这里种了玫瑰。”

她?说着瞧向殿外。

南薰殿鲜花围绕,珠帘玉缀。

在此之前,宫里众人还?在猜测,日后什么样的宠妃能住进南薰殿这样华美精致的宫所?。

秦香宜说不嫉妒是假的。

可真当来了这儿,瞧见映雪慈身影单薄,眉眼柔和地坐在这儿,未施粉黛也美得惊心,心里那股嫉妒就成了羡慕和亲近。

她?下意识离映雪慈坐得近了点,只?觉她?衣袖上淡淡的兰香,都是别?处没有的好?闻。

一旁,钟姒扬着下颌,自进来后便是骄矜傲慢的姿态。

瞧见秦香宜那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她?不屑地别?开脸,“听说我母亲之前在崔太?妃面前说了你的不是,害得崔太?妃对你发了好?大一通火,我替她?向你道声不是。她?因?舅父的死一直对映家不满,并非针对你一人。”

映雪慈一怔,不知钟姒为何要说这些。

福宁公主是性情傲慢偏执之人。

她?尚未出?嫁时?,便常常听年轻沉不住气的兄长说公主是个?疯女人,来日定要联合同僚狠狠参上一本,杀杀她?的气焰。

她?为畏罪投井的弟弟,恨上了所?有当年经手韩王案的官员,包括先帝。

更是对映家死咬不放,多次指使驸马和门客蓄意刁难。

祖父那时?恰好?经过,对兄长的话十分生气。

罚他在书房门前跪下,并告诉兄长,公主有罪,自有法度律之,若为公事,朝堂上怎么参都可以?。

但若因?己私心生不满才诋毁弹劾,便有违御史公正道义,和玩弄权术的卑劣之人有何差别??

见映雪慈久久地不说话,钟姒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你不认识我吧?我唤作钟姒,我的母亲便是福宁长公主,你可别?以?为我跟你道歉是为了示弱,我只?是不想让你觉得我们钟家的人不讲道理,刻薄蛮横。”

“我认识的。”

映雪慈柔柔出?声。

待钟姒吃惊地看过来,她?眉眼弯弯地道:“我认识你的。”

她?肯定地唤,“钟姒。”

她?自幼记性很?好?,记得十三岁那年,福宁公主入府一同而来的少女。

钟姒隔着纱幕,悄悄听了很?久她?指法生涩的琴声,既没有取笑,也没有不耐烦。

琼花瓣子打着旋儿落在梅花琴的琴弦上,被她?指尖拨去?。

那时?她?想,她?再弹一曲。

若钟姒还?愿意听,她?就鼓足勇气抱着琴,去?栏杆边问她?,以?后要不要常来听。

十七岁的映雪慈和十三岁时?没什么不同,一样的洁白若雪,不染尘埃,软软凝望着一个?人的时?候,让人心里发软、发酥。

钟姒忍不住想,真是造化?弄人。

她?攥紧手指,咬唇冷冷地道:“少这么看着我,我可不吃这套!”

她?可不会像秦香宜一样,对她?露出?傻笑。

映雪慈无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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