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8




她总是不爱吃饭,肚子饿得扁扁的,眼睛乌黑水润,望着蕙姑,细声细气说阿姆,溶溶想吃樱桃毕罗,想吃一百个,溶溶饿。

那时哪怕夫人明令禁止不准她再吃点心小食,蕙姑还是被她看得心里发软。

瞒着夫人,背上小小的姑娘去膳房,半夜做樱桃毕罗给她吃。

映雪慈人小胃口也小,趴在她背上,等得小脑袋一点一点,扛不住要睡着时,樱桃毕罗终于出炉了。

蕙姑吹凉了,掰开喂给她吃。

她一边吃,一边往蕙姑怀里顶,困得眼皮睁不开,还要软软地夸蕙姑,阿姆,真好吃,溶溶喜欢阿姆。

嘴里说要吃一百个,其实只吃了两个,就撑得小肚子溜圆,嘴边一圈酥屑,睡得不省人事。

蕙姑再把她背回去,小心翼翼掖上被子,替她守夜。

那时她凝望着姑娘天真的睡颜,心想若是她的姑娘能一直这么自在快乐,该有多好。

可偏偏,事与愿违。

映雪慈小口小口吃掉一整个樱桃毕罗,她习惯性抿指尖,才想起已非小时候。

不禁蜷住指尖,脸颊微红。

她皱着眉头,重新打来清水,认真得将手洗了一遍。

蕙姑催她入睡。

她腹中刚吃了点心,撑得有些睡不着,便蜷在软枕上看书,待蕙姑来放床幔时,她抬起头道:“蕙姑,明日你再帮我打听打听修慎的行踪,好不好?”

上回杨修慎来信,道是还剩半个月便会带药回来。

她盼着能早一日,便早一日。

若只是崔太妃相逼,她尚有能力应付,可如今又多了一人想要她……

那个人,是九五之尊。

天子。

她丈夫的兄长。

她见过慕容恪那时的模样,知道男人一旦惦记上,便一发不可收拾。

何况那人还没有用手段,无非为着两分新鲜刺激,心甘情愿被她吊着。

可他不是慕容恪,他比慕容恪聪明,也更危险。

他若哪一日不想等了,拆吃她不过一句话的事,自会有人千方百计将她送上龙床。

到那时,她只能白日当他冰清玉洁的弟妹,夜里做他枕边不可告人的禁脔。

仅仅想到,映雪慈便呼吸发紧,眼眸湿润。

她绝不要,绝不要变成这样。

※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y?e?不?是??????????e?n?2????????.???????则?为?山?寨?佔?点

作者有话说:

----------------------

第18章 18 别叫,是朕。

蕙姑自然答应。

她在帐中系了一枚银香球,里面装有安神的香粉,用团扇轻轻扇动,使得香味溢出,凝聚不散。

恬淡柔和的香味冲淡了映雪慈的不安。

她将手肘垫在头下,蜷缩着睡去。

六月炎热,她只穿了一件心衣,并玉色裈裤。

背脊浑白如雪,小小的腰窝轻微凹陷。

润润的,盛着月光一般。

另一只手越过罗帐,软软搭在榻边,细指微蜷。

蕙姑怜爱地摸了摸她的脸颊,待她睡熟,她叫来柔罗,“我去云阳宫一趟,你在这儿守着溶溶,等我回来。”

柔罗道:“姑姑,是崔太妃又让你过去吗?”

蕙姑抿唇,没有回答她的话。

将映雪慈起夜要饮用的茶水沏好,临行前又看了映雪慈一眼,见她睡得稳妥,才微笑着合上罗帐,离开了含凉殿。

夜色沉沉。

崔太妃坐在床边,感受着额角力道均匀、温热舒缓的按揉,连日的疲惫和烦躁都被一扫而空。

她嘴角情不自禁扬起幅度,连带语气也温和几分。

“宫中那些庸医开了许多方子,都治不好我这头疾,还得是你这双妙手,经你一按,哀家通体舒畅,只觉心情都好了许多。”

她心情好,其实也不只因为蕙姑帮她按头。

还有一半原因,是得知皇帝让惠能大师给慕容恪办了法事。

惠能大师是谁,那可是金山银山都请不来的圣僧,禅宗大能,弟子千万,哪怕皇帝见了也要礼让三分。

他肯为慕容恪超度,她的儿子来世定能入个好轮回。

蕙姑垂眼道:“能为太妃娘娘解忧,是奴婢的福分。”

崔太妃睁开眼睛,不动声色借床畔的镜子打量蕙姑。

上了年纪的女人,眼角细纹堆叠,一副老实普通的样貌,丢进人群里都找不着,性情也柔顺。

难怪能被映家那样恪礼温恭的人家挑给女儿做乳母。

她看了一会儿,不紧不慢笑道:“你这一手好技艺,让你跟着映雪慈去了,哀家还真有些舍不得,若你不在,哀家日后再头疼,还能去找谁呢?”

她抬手,微凉的手掌搭上蕙姑的手背,“不如你来哀家的云阳殿做事,哀家正缺一个管事的女官,你这样的本事不该埋没了,哀家可以许给你旁人双倍的俸禄。你家中可有兄弟子侄?哀家可以请崔家帮忙,替他们寻一份体面的好差事。”

蕙姑手一颤,迟疑不解地看向崔太妃,“太妃娘娘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随王妃去了?奴婢家里早年遭了难,丈夫儿子都不在了,和兄弟们也早就失散多年,如今是孤身一人,只把王妃当做自己的孩子看待,断不会离开王妃的,恕奴婢不能答应太妃娘娘。”

“……还是个忠仆,也罢。”

崔太妃面露不悦,但也没再多说什么,眼中的傲慢随着烛光流溢在空气中,“好了,继续按吧,再按一会儿,哀家就要休息了。”

说着,她阖目懒懒地靠在锦枕上,再不搭理蕙姑。

一个仆婢罢了,若不是看她有几分缓和头疾的本事,她怎会看得上?

没眼力见的东西,待映雪慈一死,到时命她殉主,她自会眼巴巴地来求她饶命了。

想通这一出,崔太妃的眉头松了开来。

蕙姑低着头,继续默不作声地帮她按头。

手掌间银光一闪,两枚细细的银针渡着寒光,抵上了崔太妃的太阳穴。

崔太妃蹙眉欲睁眼,“怎么有些疼?”

蕙姑轻声道:“是白发,奴婢瞧见太妃头顶生出不少白发,恐娘娘瞧见难过,便自作主张帮娘娘掐去了。”

崔太妃一听,眼皮抖了抖,到底没睁开,“掐了吧,都掐了吧。”

她年轻时自恃美丽,在宫中横行霸道。

她的表兄太祖皇帝是个优柔寡断之人,既贪恋她的美色,又倚仗崔家的势力制衡朝堂,对她极尽宠爱。

年轻时,她很是风光。

不想容颜易老,鬓生华发,如今每每面对铜镜望见那些不知何时滋生的银发,都感到背后发凉。

她已不再年轻了。

美丽、宠爱、权势,这些她曾引以为傲的资本,都在离她而去。

她像握住一捧金沙,只能眼睁睁瞧着金砾从指缝间溜走,怎么攥都攥不住,逐渐变得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