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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的背影,崔太妃才轰然跌坐在椅子上,浑身止不住的发冷。
绫波吓了一跳,连忙走过去搀扶她,“太妃,您没事吧?”
崔太妃眸中划过一道狠辣,骤然捏紧绫波的手,咬牙切齿地道:“映氏,映氏不能留,她就是一个祸水,一个克我和我儿的灾星!”
映雪慈是怎么成为礼王妃的,崔太妃当然还记得。
那日她的恪儿冲到她的面前,漆黑的眼眸里晃动着猩红的兴奋。
他扬起嘴角,死死捏住她的双手,眼中的偏执像骇人的刀锋,连她这个做娘的都被吓了一跳。
“母妃,我要映氏。”
慕容恪这样对她说。
年轻的,骄恣的,势在必得的亲王,她十月怀胎忍痛诞下的心头肉。
他便是要天上的月亮,崔太妃也亲自摘了送到他手里。
“儿臣要映氏,无论用什么手段,儿子一定要得到她。”
天际有惊雷破开密密重云,轰隆隆的地鸣震颤大地,崔太妃的面色,被那闪电照得惨白无比。
那时的映雪慈,是左都御史的嫡女,映氏的掌上明珠,无尘白璧。
一家女,百家求。
可当慕容恪伏在她膝盖上,蹙眉道出那句“母妃,你会帮儿臣的吧?”时,崔太妃满心爱怜地抚摸着儿子的面颊,用力地点头道:“好,母妃帮你。”
“恪儿,你想要什么,母妃都帮你。”
白璧无瑕,无价之宝。
可若是,白璧有瑕呢?
崔太妃,就造出了那道瑕疵,让儿子得偿所愿。
“她就是我们母子的报应。”
崔太妃疾步走到窗前,望着风雨欲来的天际,唇腮止不住的颤抖蠕动,攥紧了青白的双拳。
她猛地回过头,阴狠地道:“绫波,钱塘那里可有什么消息传来?我不相信,我的恪儿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这里面一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如愿离开云阳宫,映雪慈来到南宫寻谢皇后。
得知谢皇后正在哄嘉乐睡午觉,一时走不开,她便带着柔罗在南宫悠游。
不想天上忽然乌云重重,两道幽长响彻天地的雷声后,密集的雨水毫无预兆地飞降直下。
映雪慈匆忙寻了一处小楼躲避。
进去瞧见那四面墙的古籍书卷,方知这里是谢皇后的书房,卧雪斋。
先帝好文史,驾崩后许多生前收藏的书籍,都叫谢皇后移到了南宫。
谢皇后并不拘着她来这里,道她若有想看的,只管取便是。
映雪慈光知有这一地方,还没来过。
来了,才知先帝藏书之多,涉猎之广。
柔罗帮她擦拭身上的雨水,“好大的雨,咱们在这里等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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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雪慈轻声应了,走两步,才觉原来鞋袜也湿透了。
她拎起裙袂,低头瞧着缎鞋在地砖上拓出的湿漉漉的印子,“我的鞋湿了,还是不往里走了。”
免得弄湿地面。
柔罗指着不远处道:“那儿有个薰笼,奴婢去点上,横竖一时半会也走不了,不如王妃把鞋袜褪了,奴婢帮您烘一烘,这湿鞋湿袜子,穿着多冷呀。”
她家王妃本就体弱,寒从脚起,若冻坏了可怎么好。
映雪慈迟疑了下,柔罗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拍着胸脯保证:“不会有人进来的,奴婢一会儿去门外守着。”
柔罗放下软绸夹帘,盖住门外朦胧水汽,又散开一层飘动着流光的水晶珍珠帘。
若有人忽然进来,可以遮蔽外来的目光。
映雪慈坐到薰笼前,身旁一座落地绘花鸟围屏。
细腻的薄绢上,花瓣的纹路、雀鸟的翎羽,一瓣瓣,一片片都栩栩如生,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待柔罗弄热了薰笼,取来罩子罩上,映雪慈轻喃:“头发和外衫,似乎也湿了。”
“王妃一并褪了烘一烘吧。”柔罗劝道。
映雪慈用鼻音嗯了声,嗓音像含着蜜糖,她待亲近之人,语调一向柔婉。
双手抚上腰际,雪白的指尖捏住衣带轻轻一拽,滑腻的绸衣便从细若羊脂的肩头滑下一半。
露出里面柔软的,藕花色抱腹。
胸脯那端恰好绣着一只白翅雪蝶,随着她均匀的呼吸,一起一伏,在荼靡间翩然若飞。
不知为何,她隐约感到似有一束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可这里怎么会有旁人?
阿姐的书房,不会让别人进来的。
映雪慈疑心是自己想多了。
伸手拨去两根银簪,任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微微堕下来几分。
几丝鬓发散掠雪艳的薄肩,被雨水打湿的眉眼慵然妩媚,饱满洇红的唇,像一颗浸在雪地里的樱桃。
“柔罗,帮我提一下裙摆。”
她挺直腰。
合身的衣裙将腰掐得极细,像一枝舒蔓的幽兰,曲线映在屏风的白绢上。
薰笼散发出微微的热意,密重的雨声,呼啸的风声,芭蕉打叶、苍竹婆娑,皆被一道绸帘隔绝,将这间雅致古朴的书斋遗之世外。
那面精致华美的围屏后,皇帝巍然默立。
修长的指骨,攥得发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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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6 在梦里,她穿的是绛红色。
皇帝的额角隐隐作痛。
——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先是,他来寻皇兄的手札。
因其中记录着不少机密,谢皇后当初在卧雪斋的书架后专门建造了一处暗室,用来存放先帝的手札密要。
为掩人耳目,便在暗室前设了一座花鸟围屏做遮掩。
此事仅有他,谢皇后,和当初建造的工匠知晓。
暗门隐秘,任何人来了,都不会察觉这间古朴清雅的卧雪斋竟内有乾坤。
他每回入内,皆摈退左右,命人在楼外不远处等待。
今日雨声重重,他置身暗室,待握着皇兄生前的手札出来,方才察觉斋内有人。
蹙眉正欲踏出,忽听见一道娇声。
轻柔、微糯,如羽毛在耳边打着旋儿。
“好冷。”
骤然褪了外衫,裸露在外的胳膊沾碰微凉的空气,瑟缩了一下。
映雪慈抬手抱住窄细的双臂,轻呵出一口热气。
围屏的白绢细腻暄软,为了让花鸟纹透出绢面,特地采用吴地进贡的轻薄丝罗,以效朦胧婉约的风雅之美。
她雪灰的衣摆柔柔垂在地上,如月光流淌在微暗的室内。
白绢清晰勾勒出她漂亮的颈、单薄的肩、纤纤一束的腰。
离他不过几步之遥的地方,她解了衣裳,褪去鞋袜,脸颊泛起略有羞涩的淡粉,“都六月了,一下雨还有些凉呢。”
软软的鼻息拂过案上供着的一盆虎须菖蒲,叶片细微的颤了颤。
在目光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