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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特意遣了奴婢前来接奶奶。”
旁边四少奶奶一愣,疑惑地看王嬷嬷。
王嬷嬷却是没理会四少奶奶,只对顾希言道:“咱们这宅院到底大,唯恐奶奶走着累了,殿下特意派人准备了软轿,让奴婢和奶奶说一声,尽早过去,殿下已经备好了宴,就等着奶奶了。”
这话一说,四少奶奶几乎不敢置信。
瑞庆公主素来眼高于顶的,对这么一个儿媳妇,她竟如此厚待?
顾希言听着也是没想到,不过她很快意识到,必是知道自己有了身孕,才特意这么给自己长脸。
她当下谢过王嬷嬷,又对四少奶奶道:“妹妹可要一同前往?”
妹妹?
四少奶奶愣了一下,不理解地看着顾希言。
顾希言神情平静地望着四少奶奶,好像完全不明白她为什么惊讶。
就在这目光的对视中,四少奶奶突然明白了,顾希言如今已经是三少奶奶,论理自己应该叫三嫂了。
可自己没叫,于是顾希言直接上前一步,唤自己妹妹了。
四少奶奶心里气恼又尴尬,又觉被羞辱了,她怎么直接喊自己妹妹了,一朝得势,就直接爬自己头上去了,可真是——
四少奶奶咬牙间,突然感觉到,一旁王嬷嬷正拿眼瞧着自己。
她心里一个激灵,明白这顾希言确确实实地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自己还是少招惹为妙!
当下只能勉强笑着说:“三嫂,倒也不必了,你先走一步,我随后就到。”
——毕竟别人坐着轿子,她走着路,这怎么像话?她也丢不起这人。
顾希言自然看出四少奶奶那恨且恼的心思,当下她也懒得理会,淡淡地告辞了。
她可以感觉到,当自己坐上软轿时,四少奶奶那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瞧。
她好笑,心里想着,以后必要远离了,对于这些嫉妒自己的,万不能多接触了。
她这么一路坐着软轿,又遇上府中仆妇丫鬟,都一个个羡慕惊诧。
不过此时的顾希言却没心思领略被人羡慕的畅快,她这丑媳妇要见公婆了,总觉得心里忐忑。
往日瑞庆公主对她颇为厚待,之后自己和陆承濂有了这样的瓜葛,她可以感觉到,瑞庆公主心中不喜。
她能理解,这都是人之常情,而后来瑞庆公主并没太为难自己,说起来也算是宽容了。
如今自己在老太太处,瑞庆公主特意派了嬷嬷和软轿去接,这明显是在给自己长脸,她受宠若惊。
别人越对自己不错,她越是容易患得患失,生怕辜负了别人。
她又想着,如今自己怀了身子,想必瑞庆公主也是喜欢的,借着这个契机,彼此正好说开了。
于是她在心里揣摩着,等会瑞庆公主若是嘘寒问暖,或者问起身孕一事,自己该怎么说。
在心里将要说的话都前后思量过,可谁知进来房中,拜见了,瑞庆公主却是不冷不热,只淡淡地道:“起来吧,也不必多礼了。”
顾希言心里一个咯噔,只觉这语气不太对。
瑞庆公主徐徐端起茶,略抿了口:“也不必站着了,坐下便是,喝口茶。”
一时便有着了水绿掐牙比甲的侍女搬来一包绣小杌子,顾希言谢过,也不好坐太踏实,只略坐了半边,捧着手中的茶盏。
瑞庆公主一边品着茶,一边和顾希言说着话,也是一些家常话,问起前去并州种种,也问起陆承渊的打算。
顾希言在那袅袅茶香中,温顺地垂着眼,看着手中那温润如玉的天青茶盏,柔声回着话,不过心里的疑惑却越发大了。
所以……瑞庆公主不知道自己怀孕了?不然怎么也不可能提都不提吧?
这时,瑞庆公主提起陆承濂,却是一个冷笑:“这孩子,越来越不像话了。”
对此顾希言不好说什么,一个母亲对儿子张狂的不满,全因自己而起,她其实是尴尬的,只能低头不言。
瑞庆公主又抱怨了一番,最后叹了声,命人呈上一物,道:“这个物件儿,还是当年母后送我的,如今给你戴着,好歹也是个传承。”
顾希言看过去,却见侍女手中捧着一紫檀木雕花小匣,此时匣盖揭开,内里明黄锦缎作底,缎面上用金线暗绣了盘龙云纹,显然是御用之物。
而那锦绣里衬上躺着的,却是一只黄玉手镯。
她不免有些意外,便是往日对珠宝玉器并不是太懂,也知道玉以甘黄为上,比羊脂白玉还要贵重,如今这黄玉,乍看之下,晶莹剔透,颜色娇正,端得是通体贵气。
这样贵气的黄玉,并不是寻常百姓可以用的,便是有银子也没处买,太过招摇甚至会被定为逾越禁制从而惹来杀身之祸。
这时,瑞庆公主:“你试试看,这圈口是不是大了些。”
顾希言谢过,这才双手接过来,这黄玉镯子确实非同一般,入手很是柔滑,质地细腻滋润,让人心生喜欢。 w?a?n?g?阯?发?b?u?y?e?ⅰ???μ?ω?e?n???????5????????
她戴在腕子上,略活动了下手腕,才笑着道:“谢殿下,正正好呢。”
其实略大一些,不过也没什么,这样有些松快的余头,也很好看。
瑞庆公主命她上前,抬起她手腕仔细端详,却见一抹纤细雪白的腕子更衬得那明黄娇艳,不免也笑了。
“到底是你年轻,这手腕也生得可人,戴上这个越发好看了。”
顾希言感觉到瑞庆公主打心底的欣赏,她这才略松了口气。
其实她知道这时候应该应景恭维瑞庆公主几句,但又觉得似乎画蛇添足,过于生分客套,于是只抿唇一笑:“媳妇也喜欢得紧,以后定要好生保管着。”
瑞庆公主听着,倒觉这话还算本分诚恳,也有几分小女儿情态,于是便心软了些。
她抬起眼,打量着顾希言,顾希言生得娴静柔雅,眉眼清绝,其实是好看的,她自己也颇为满意。
纵然之前种种不满和无奈,也只能轻叹一声往前看了。
当下她神情缓和下来,道:“你也是一个不懂礼的,这会儿,该叫什么,心里还没数吗?”
顾希言怔了怔,陡然脸红,低头,小声唤道:“谢谢母亲。”
当喊出“母亲”这两个字时,不觉眼眶发烫。
自己母亲没了,昔日三太太她也没法真心喊母亲,如今她嫁陆承濂,又多了一个可以唤作母亲的。
而顾希言这么一喊,倒是把瑞庆公主喊得也眼圈红了。
她无奈地摇头:“我这辈子没个贴心的女儿,满心盼着承濂那孩子给我娶一个好儿媳妇孝敬我,你们这事,我固然是有些不满,但你既唤我这一声,也就罢了,以后你们好好过日子吧。”
顾希言听着,便越发鼻子发酸,甚至有些想哭。
玳瑁对自己隔着一层,如今她奉承自己,自己冷眼旁观;老太太对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