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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顾希言自然不理会,往日自家落难时,那些人并没一个出来相助,这会儿,也不想有什么来往。
陆承濂便命侍卫去回了话,几句疏淡的客气话打发了。
任凭如此,那些族人也都一个个受宠若惊,毕竟都是寻常百姓家,平日里拐了八道弯也见不着这种京师的勋贵。
不过因为这个,顾希言也主动提起:“咱们还是早些离开吧。”
故乡固然好,但那是因为有家园可以眷恋,有亲人可以重回,当亲人都不在了,只有些攀龙附凤的族人,一切便索然无味了。
陆承濂:“好,看你身上觉得如何,若没什么不适,明日我们便返回京师去。”
他算着,此去京师,若路程顺,恰好赶上元宵节。
顾希言:“好,我前几日总觉困顿疲乏,这两日反而精神一些,胃口也好了,况且这马车走起来并不颠簸,如今尽快赶路是正经。”
这么说着,两个人也到家了,陆承濂也不顾外人怎么看,用自己臂膀略扶着顾希言的腰,就此进去院中。
当进了后宅,正要迈上台阶时,陆承濂突然道:“原本这里有一抹竹子吧。”
顾希言懵了下,突然想起什么,忍不住看了看那里,这才记起,这里确实原该有一抹竹。
当时她作为新嫁娘被迎娶,是曾经在这别苑暂歇过的。
不过所谓的竹子,必是几年无人打理,就此没了,所以——
她疑惑地看他:“你以前来过?”
陆承濂别过眼去,轻笑了下:“嗯,当时一起来的,不过觉得没意思,早早骑马走了。”
顾希言便说不上心里的滋味,她愣了一会,才喃喃地道:“我不知道。”
陆承濂:“我明白,你那时候眼里根本没我。”
顾希言嘴唇动了动,她想说点什么安慰他,然而说不出什么,毕竟这也是事实。
陆承濂如今倒是也想得明白:“你估计被我吓到了。”
顾希言垂着眼,默了一会,才小心地道:“我一直以为你是傲慢的世家子弟,看不起我。”
她毕竟出身小官之家,当时府中人看她,都仿佛看一个打秋风的穷亲戚。
陆承濂低眉一笑,哑声道:“怪我。”
提起这个,他神情变得遥远起来,道:“说起来,从六弟走了后,你受了许多委屈,那两年我对你也是一直视而不见。”
顾希言:“为什么?”
她确实不明白的,如果不是当初她豁出去脸面,硬着头皮找上他,他是不是永远不会多看自己一眼。
陆承濂:“我当时刻意忽略你,也是顾虑到种种,可能那时候,我自己也走不出这一步。”
顾希言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漆黑的眼睛中情愫复杂。
她便明白了。
他过于骄傲,再是蠢蠢欲动,也压抑住了自己的念头,克制着,不让自己去想,不让自己接触。
其实如今想来,自己和陆承濂走到这一步,是一次次地机缘巧合,彼此都在一步步地挣扎,最后才有了这样的缘分。
于是顾希言抿唇一笑:“这些都过去了,再提也没什么意思。”
陆承濂:“嗯,也是恰好看到,想起来了。”
顾希言歪头看着他:“想起来了,你便心里难过了?”
陆承濂无奈:“你看,你非要特意戳我的心吗?”
顾希言笑道:“看你这么难受,今日有个物件送你,算是补给你的。”
陆承濂:“送我?”
顾希言颔首:“嗯。”
陆承濂打量了她好一番:“什么?”
总觉得她是貔貅,只入不出的,今日竟难得这么大方。
顾希言便笑:“屋里放着呢。”
陆承濂狐疑,当下推门进屋,谁知道一进去,便见案上一只柳枝编成的花篮,那柳条细密讲究,篮身绕出一圈云纹,精巧别致。
他意外:“哪来的?”
顾希言:“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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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濂再次看向那柳篮,这时候突然想起之前阿磨勒背着的竹筐,以及自己进屋时,主仆二人的异样。
他心头不免一动,抬眼看过去,她在冲自己笑,笑中竟有几分顽皮,分明是故意的。
四目相对间,他声音压低:“你编的?”
顾希言:“嗯。”
陆承濂:“送我?”
顾希言略偏首,轻笑一声:“不然呢,这里还有别人吗?”
陆承濂便觉,自己的心扑棱一下子,简直要飞起来了。
她是在弥补自己,因为自己斤斤计较,所以竭尽所能想弥补。
他拿起那柳篮,仔细端详一番,自是越看越喜欢。
不过再次看向她时,他还是低声嘱咐道:“以后不许编这个了。”
若勒到手,算谁的?
第104章
这一路回去京师的路上,他们马车走得很慢,左右也不急的,一边欣赏着沿途风土人情,一边赶路。
因才过了年的缘故,一路上倒是见了各样车马驮子,有番邦来的使者,也有四乡入城买卖的市井人家,晚间时候打尖住店,若是累了便停歇半日,正好逛逛附近的街市,如此倒是长了许多见识。
待终于抵达京师时,已是元宵过后,满街灯山灯海尚未拆卸,各家铺户还挂着各色花灯,一眼往去,满城暖光,一派升平喜庆气象。
陆承濂生怕顾希言累到,又觉国公府人多口杂的,还得面对各样人情世故,便先将她安置在自己的别苑。
他又寻了稳妥嬷嬷来照顾,并请了京师相熟御医,给顾希言过脉,调理膳食等。
顾希言这一路行来确实累了,便懒洋洋地赖在房中,连着两日都懒得出门。这别苑早烧了暖龙,里面铺了暖和的栽绒毯,自是舒适得很,让人懒得骨头都是酥的,恨不得一直窝在家里不出门才好。
她是有了身子的,也就罢了,可陆承濂却和她一般,便在内室厮混,同吃同睡,白日里一起看书画画,或者下棋玩耍,两个人或缠绵缱绻,或嬉笑玩耍,倒是自在。
这日晌午,顾希言睡得迷糊,一觉醒来,却见这男人就斜躺在自己身边,以手肘支着额角。
他一头墨发散在枕衾间,也不言语,只睁着双漆黑的眸子望她。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她心里便泛起异样的柔情,不过很快想着自己会不会有什么不雅之举,比如打鼾,比如流口水?
陆承濂略俯下来,逼近了:“在想什么?”
顾希言瞬间脸红:“你干嘛呢?”
陆承濂:“你没流口水,也没打鼾,只是睡得呼呼的。”
顾希言顿时有些羞恼成怒,就这么被看破了心思!
她软软瞪他。
陆承濂便笑出声,笑声清朗,不过顾希言却越发羞恼,气得抬手捶他。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