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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他的脸,软声问:“不高兴了?”
他的五官轮廓很是锋利,如今沉敛着眉眼,更觉冷硬,其实很有些威严,让人望而生畏。
自己最初见到他,自是怕他的,如今经历这么多,昔日生疏化为熟稔,高不可攀的男子成为枕边人。
她便越发生了亲昵之心,忍不住用胳膊搂住他修长的颈子:“你不要生气。”
这样的亲昵软化了陆承濂的心思,他甚至略低头配合她的动作。
顾希言自然感觉到了,她越发喜欢,便改而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怀内,简直如同扭股糖一般恨不得化在他怀中。
陆承濂一边禁锢着她的腰肢,不让她乱动,一边将脸埋在她发间,汲取着温馨的气息,便心满意足起来。
如果说陆承渊代表着过去,那自己便是她的以后,以前是短暂的,而以后却是可以无限延伸的,他们会白首偕老,相扶一生,在他们百年后,还会同穴共眠,一起接受子孙后代的香火供奉。
陆氏宗谱上,祠堂中,他们都将永远伴在一起。
当想到这些,对陆承渊的不喜,也就散去了。
如今最要紧的是享用当下,往日要偷着摸着的,要私底下惦记着的,如今光明正大就在他怀中,可以大口大口地汲取,恣意亲近。
这晚,两个人就这么搂着彼此,恨不得化作一处,又嘴巴对耳朵,说了许多让人脸红心跳的话,甜得心里几乎灌了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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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顾希言睡了一个大懒觉,醒来时,身边并没什么人,不觉有些失落,之后便听得外面虎虎生风之声,她半坐起身,往窗外望去,竟是陆承濂,正在院落中打拳,动作矫健利索,风姿俊朗。
她便不住眼地看着,竟是越看越心动。
不免想着,过去这将近二十年的种种,若是换取今生和他共白首,也是值了。
陆承濂收了拳,进屋,随手扯了屏风上的汗巾子擦汗,便见粉玉一般的人儿,坐在锦褥中,抱着被子盯着自己瞧,那眼神——
冬日晨间的光射进来,落在她扑棱棱的眼睫上,她那眼睛仿佛镀上一层光。
陆承濂的心便软得一塌糊涂,大步上前,忍不住一把捧住她的脸:“原来你一直在偷看我。”
这话说得顾希言脸都红了,她扭过脸去:“我刚坐起来……就是想看看你干嘛呢,我没偷看。”
陆承濂笑:“对,没偷看,你光明正大地看。”
顾希言忍不住睨他。
陆承濂拇指轻抚过她的脸颊,竟觉手感极好,柔嫩滑腻,便忍不住又揉了一把。
他突然便明白什么叫肤如凝脂了,想着古人这言辞实在最恰当不过了。
他便忍不住低首亲她,细细密密地亲。
顾希言只觉仿佛要被他吞下,况且大早上的,她便推他:“别这样。”
陆承濂正觉滋味好,突然被拒:“怎么,不让亲?”
顾希言别开脸,小声嘟囔:“你身上……还有汗味呢。”
陆承濂一听,神情微凝,撤回,自己抬袖子嗅了嗅,并不曾闻到,不过他确实是出汗了的。
顾希言看着眼前男人,便想笑。
晨光里,俊美的男人额间沁着细密的汗,热腾腾的,是鲜活蓬勃的男人气息,看着倒是很动人,以至于让人心生荡漾。
可如今她怀着身子,是万万不可大意,是以她也不想多说什么,免得惹起他,白白煎熬着难受罢了。
陆承濂觉得她笑起来很顽皮,仿佛在故意使坏。
他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这才起身:“我先去沐浴。”
早膳过后,陆承濂着令属下押解贼人上京,同时自己修书一封给京师国公府,提起自己直接来到并州,要接顾希言同回京师,是以要耽误几日。
顾希言从旁看他下笔,他写起字来行云流水,笔锋转折略显冷峻。
往日她是看过他字迹的,不过此时亲眼看他写,倒是头一遭。
这带给她一些微妙的真切感,两个人的关系确实不同以往。
原来看了他写给自己的信笺,都得偷摸赶紧烧了,生怕外人瞧见,现在却不用了。
陆承濂很快写完了,拎起宣纸,略吹了墨迹。
顾希言突然意识到什么:“你……没提?”
她以为他会和国公府提起自己有了身孕一事呢,就她自己来说,多少也想看看国公府那边的反应。
陆承濂将将那信折好,放进牛皮信封中,道:“先不提,待我们回去再说,给他们一个惊喜。”
他心里想着,长辈们素来最爱催催催的,如今可不必催了,必是不敢置信惊喜万分。
顾希言想想也有道理。
陆承濂:“如今我先陪你回并州,你意下如何?”
顾希言:“啊?”
陆承濂抬眼看过来:“不应该吗?你们顾家的祖宗族人,还有岳父母在天之灵,好歹得认认我吧?”
顾希言一时无言。
他是非要记挂着找补回来这一出了。
第103章
因顾希言怀着身孕,陆承濂自然格外上心,一路上并不太敢赶路,只慢悠悠地走,但凡她哪里不适,便歇下来缓缓,如此抵达并州时已经是黄昏时分。
才一进城,便恰好见几辆马车自城中出来,因如今过年,官道两边尽是摊贩,以至于道路狭窄,就这么对上了。
陆承濂属下见此,自然上前交涉,别说这穷乡僻壤,就是京师中,国公府或者说陆承濂的马车也没有随意避让谁的道理。
谁知那边随行小厮却是直接回道,这是新晋进士家叶家的马车,况且他们那边是三辆马车,而自己这边只有一辆,合该自己一方避让。
陆承濂听得侍卫回禀,略挑眉:“好大的口气。”
顾希言见此,忙扯他衣角,给他一个眼色。
陆承濂原本要说出口的话便顿住,他没办法地看了一眼顾希言,对侍卫吩咐道:“让了便是。”
那侍卫自去吩咐车夫,顾希言这才道:“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叶二爷帮了我不少。”
陆承濂笑:“不和他计较。”
本来这事也就过去了,谁知待叶家马车刚刚经过,那边却恰好一人骑马来了,正是叶尔巽。
叶尔巽一眼认出这马车,神情微变,当即细问过,自然很是愧疚,立即严惩了那小厮,整了整衣襟,亲自上前向陆承濂长揖赔礼。
彼时顾希言正坐在马车内厢,隔着一层锦帘,只听外头叶尔巽言语恳切,不过陆承濂面上淡淡的,也不言语。
她虽然看不到外面叶尔巽,但可以感觉到,叶尔巽略有些难堪的样子,又提起以后会整顿家风等。
她有些无奈,便用脚尖悄悄探过去,轻轻碰了碰他的靴侧,算是提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