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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桑很是埋怨地道:“这三爷未免过分了,奶奶这肌肤最是娇嫩,他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吗?哪能这样!”

顾希言听得有些脸红,无奈地睨了秋桑一眼:“你少说一句吧!”

秋桑用银簪子挑了些桃花粉,细细地为顾希言敷了,好歹遮掩住那痕迹。

此时日头暖和地洒进来,顾希言微阖着眼,拼命想着,自己该怎么应对眼下这麻烦。

这时,突然听秋桑道:“别管将来如何,总得想个法子。”

顾希言疑惑:“什么?”

秋桑却不说了:“奶奶不必多想。”

顾希言纳闷,不过惦记着自己的心事,便没理会,先匆忙用了些早点,便赶过去瑞庆公主处。

行至半路还遇上四少奶奶,四少奶奶便说起昨日过节宫中的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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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着道:“真真是天恩浩荡,昨儿赐到咱们府上的,竟是孙太监亲自捧来的。我瞧着有几样倒是难得的好东西,连我娘家那边也得了——”

顾希言:“这可是再好不过了。娘家有,婆家也有,四嫂子,怪不得我常羡你福泽深厚,我是万万比不上的。”

她痛快地给她摞下这话,便匆忙告辞,倒是惹得四少奶奶愣在那里。

顾希言哪里理会这四嫂如何,谁得赏和她什么相干,她的名节都要保不住了!

她这里脚步匆匆,很快走远。

四少奶奶愣了一会,缓缓回过神,自是满心不痛快。

她盯着顾希言的背影,轻轻呸了声:“整日只知道讨好大伯娘那边,原先还真没看出来,竟如此趋炎附势!”

一旁婆子便笑道:“一个寡妇,能有什么指望,她不忙着收个过继子,反而往公主殿下跟前跑,这不是傻吗?”

四少奶奶觉得有理,叹了声:“罢了,不和她计较了。”

顾希言一路走得急,待匆忙抵达泰和堂月牙门外,正要进去,突听得一个声响,沉沉切入耳中:“想明白了?”

顾希言一惊:“啊?”

她慌忙抬眼看过去,便见粉墙下,那男人闲闲地站在柏树旁,口中随意叼着一片柏叶,黑眸淡淡地看着她。

顾希言脚底下一软,险些摔那里。

她忙镇定下来,勉强抿出一抹笑,干巴巴地道:“你干嘛在这里当门神,倒是吓人得紧!”

陆承濂略偏着脸,取下那柏叶,在指尖把玩着,视线却一直盯着她的:“别说这些没用的,是想糊弄过去?我是那么好糊弄的?”

顾希言的笑便僵了下:“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陆承濂迈步,走近了:“考虑得怎么样了?”

顾希言心慌。

陆承濂在年轻一辈男子中算是身形颀长的,顾希言身量虽不低,但到底是妇人家,纤细娇弱,如今在这种绝对的身高差距下,她只觉眼前男人太过迫人,如同一座挺峻的小山,让人透不过气。

她连连后退,小声祈求:“你别闹了可以吗……”

她承认,自己确实误会了,误会他要疏远自己离开,以为他要和自己断了。

可就算他恼了,也不至于到这步田地吧!

陆承濂黑眸直勾勾地看着她,声音却很淡:“刚才来得这么急,是不是想好了,想和我一起去见母亲?那我们一起和她老人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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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希言顿时吓得眼前发黑,几乎站都站不稳。

她不要,坚决不要。

这位大伯娘素来对自己不错,自己却要毁掉人家唯一儿子的声名,这怎么行!

她慌忙看看四周围,眼见着没人,才放软了声音,小心哄着道:“你小声点,别让人听到,我想着,我们还是得从长计议,大伯娘那里,我先去和她老人家商量商量,我先说——”

陆承濂直接打断她的话:“你是不是想着,先劝她,要她来把我压下去?”

顾希言:“……”

她哑口无言。

陆承濂:“你放心好了,去我母亲跟前,我必会陪着你,我们可以好好说道说道,非要劝,那就告诉她,兴许她的孙子孙女已经在你肚子里了。”

顾希言听着,便觉“轰”的一下子,血直接涌到脸上。

她羞耻难耐,恨极了,气得想打他。

这个不要脸的!

她气得指着他,哭道:“才没有,没有!”

陆承濂:“有没有的,我们进来说话。”

说着一抬手,径自扼住她的腕子,径自带入院中。

顾希言恨不得脚底下生根,怎么都不想去,可架不住他连拖带拽的。

她泪珠往下滚,跌跌撞撞间,去看秋桑,可秋桑却不见人影了。

她越发伤心,关键时候,竟如此不中用!

她边哭边道:“原先不是好好的吗,你非要闹腾什么,你要什么,我不是都应了你……”

就不能让她安分地偷个男人吗!

陆承濂却一言不发,黑着脸,领了她进了月牙门,她又惊又怕,提心吊胆,简直仿佛小偷被人当场抓住,还要公之于众,简直是被人扒了衣裙般羞耻!

可陆承濂却领着她一个闪身,走入一处穿廊,她泪水涟涟地看四周围,疑惑:“这是哪儿,你要干什么?”

陆承濂见她那惊怕慌张的样子,薄唇轻动,淡淡地道:“可能先奸后杀吧。”

顾希言便气得要踢他,这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专会欺负人。

陆承濂却是不管不顾,面无表情地带她继续往前走,顾希言恼得只想闹他,可又不敢声张。

陆承濂却并没带她去见瑞庆公主,反而一个闪身,借着竹影掩映,绕过一旁回廊,从旁边小门过去穿堂。

顾希言此时也不闹腾了,她瞪大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四周围。

陆承濂看她那提防的小样子,恨极:“进来。”

说着,扯了她进去厢房中。

顾希言惊魂甫定,看着这厢房,似乎是书房,倒是静雅别致的所在——且并没有床榻。

顾希言略松了口气,她是真怕他来一个什么“大战三百回合”。

这时,陆承濂没什么表情地关上书房的门,回身看着她。

顾希言看着这样的陆承濂,心里便有些打鼓。

他站在阴影中,神情阴晦难辨,让人感觉很陌生。

她害怕,站都站不稳,扶着一旁窗棂,无力地道:“你别发疯了行不行,你这样我挺害怕的。”

她很有些委屈:“本来好好的,如今非要闹,你这样子,是不给我活路吗?”

这么说着间,她眼泪几乎都要落下来了,任凭谁看了不觉可怜。

陆承濂无声地望着这样的她,神情便逐渐缓和了。

他有些艰涩地抿了抿唇,道:“也不是突然要如何。”

这话稍微比之前缓和,倒是有几分解释的意味。

顾希言却越发心惊,总觉得他这性子难以揣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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