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濂:“不知道,我也是无意中发现的。”

他顿了顿,还是解释说:“或许和西山温泉同出一脉吧。”

顾希言:“估计吧。”

说完这个,他便不再答话了,于是两个人重新安静下来。

顾希言想再搭话,却又觉得很是尴尬,没话找话的,有什么意思?

她这么想着,不提防,脚底下一滑。

其实只是一滑,也没有要摔倒的意思,可她故意虚张声势,发出“哎呦”一声。

果然,陆承濂立刻微侧首,紧声问道:“怎么了?”

顾希言便顺势低低叫了一声,又故意拍着水,假意挣扎。

陆承濂再顾不得,骤然回首,却见朦胧月下,白雾缭绕中,恍惚有人影在挣扎,哪里知道具体,他不及细想,大踏步跨入温泉中。

顾希言见他中计,自是暗笑,又在他踏入温泉中时,故意拿水去泼洒他。

陆承濂不曾防备,就这么被泼了一脸,他僵在那里,很无奈地看着她:“你做什么?”

此时月色正好,水汽散去,顾希言看到,男人俊逸的眉眼被水色浸润,越发俊逸,竟比平日更添几分清俊,甚至别有一种惊心的艳色。

顾希言捂住嘴笑,笑得得意,不过到底面上绯红,心也怦怦跳。

陆承濂沉着脸,看着水中的她。

她乌发湿漉漉地散下来,莹润柔白的肩如玉一般,偏生那面上一抹胭脂色,红得勾人。

他眸色转深,对着她伸出手,沉声命道:“过来。”

顾希言笑着往回退:“才不呢!”

话音未落,陆承濂已陡然逼近。

一瞬间,水花四溅,顾希言仓皇后退,却被男人一把握住手腕,再也挣脱不得。

顾希言依然不死心地胡乱踢腾,陆承濂只觉掌心所触滑腻如脂,那娇软身子犹如活鱼一般。

他臂上蓦地收力,将人牢牢箍在胸前,俯首便攫住了那两瓣柔软。

顾希言起初还抻着,在他肩头乱捶乱打,渐渐地,她气喘吁吁,身子酥软,纤细的臂膀也不由自主环上他的颈项,彻底沉溺其中。

第63章

许久后,顾希言浑身瘫软无力,被陆承濂捞起。

此时的顾希言连手指尖都是耷拉着的,眼神失焦。

她其实不太理解,他怎么这么多花样,关键这些花样都有些刻板,仿佛他非要摆出那个姿势,这件事才算完,这让她想起年节时的各样礼仪,那些明明没什么用却非要遵守的。

她有些别扭,想抗拒,他却因为那些姿势越发激烈,眸底墨色浓郁,竟似要将人生吞了一般。

她实在不懂男人……

陆承濂抱着她,略擦拭过后,便用大氅包裹起来,又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肩头,让她趴着。

他低声在她耳边道:“抱着我。”

顾希言听着,消化了一会,才明白他意思,便抬起胳膊来,抱住他的腰。

陆承濂便低低地道:“这会儿这么听话了?”

他的声音很是沙哑,喷薄着热气,洒在她脸颊上。

顾希言便抗议地扭了扭腰。

陆承濂越发抱紧她,骑着马,慢条斯理地往前走。

此时那轮圆月已经西斜,天上的星子更亮了。

顾希言在马蹄规律的哒哒声中,竟有了几分困意,便虚虚地靠在陆承濂胸膛上,半阖着眸子。

陆承濂将下巴抵在她发上,低声问:“困了?”

顾希言迷糊地道:“嗯。”

陆承濂:“不是昨天睡了许久吗,怎么这会儿又困?”

顾希言这会儿恃宠而骄,听不得半句不中听的话,当即便用指甲掐他后腰。

陆承濂神情不变,只无奈地看着她。

顾希言轻哼:“昨日睡的是昨日的,今日睡的是今日的,怎么能这么比?”

陆承濂看她那精神起来的小样子,笑:“不困了?”

顾希言捶打他:“我要回去,我要睡觉!”

陆承濂笑着道:“你看,天上有星星。”

顾希言:“天上哪能没星星——”

她本想和他杠几句的,不过这话说到一半便停了下来。

因为她看到了漫天的星子。

天空是深沉的蔚蓝色,那些星子散落其中,一颗颗地明亮着,清幽冷寂。

顾希言仰着脸,怔怔地看着那星子,山地开阔荒凉,星空浩瀚,于是便觉自己是如此地渺小,想来在无垠的星宇之中,自己只是一点尘埃,风一吹便消逝不见了。

在这种无边的苍茫寂寥中,她甚至生了错觉,觉得天地间再无别人,只有他和她。

若天地就此凝滞,万物归于寂灭,那他和她必化作紧紧相拥的顽石,沉入那无垠洪荒,亿万年后,他们经历沧海桑田之变,在偶尔的某一天,会有人把他们打捞起。

于是便有人惊讶地说,看这两个石人,他们缠在一起!

在这种荒谬的畅想中,马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身后男人也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

顾希言喃喃地道:“如果你我不是人该多好……”

陆承濂下颌轻抵着她的发,哑声问:“你希望我们是什么?”

顾希言自大氅中伸出指尖,月华如水,在她莹白的指尖笼了淡淡光晕。

她笑着说:“可以是一阵清风,一只山雀,可以恣意徜徉在辽阔天地之间,无拘无束。”

随心而去,随性而往,再不必囿于这人间枷锁。

**************

顾希言必然承认,这两日暂居在这别苑,日子过得格外清净安详。

陆承濂还有事情要处理,并不会一直陪着她,但晚间时会回来,和她一起用晚膳,之后两个人浓情蜜意,一起歇了。

夜晚时,一次又一次的,没够。

顾希言恍惚中甚至有种错觉,这就是她的夫君,两个人是夫唱妇随的好夫妇。

不过一切都是假象,总归会被打破。

到了这日晨间,他便要把她送回去了。

顾希言听到这话,抬头看过去,他也正在看着她。

因他背对着光,她只觉他神情晦暗,看不清楚。

这让她想起那琉璃窗,单面的琉璃窗。

她便淡淡地别过脸去:“嗯,你都处理好了,是吗?”

她声音很轻,好像他们在讨论一件稀松平常的琐事。

陆承濂:“是。”

他的声音很低,好像有些沉重。

顾希言垂着眼睛,想着也许他也不舍得吧,毕竟两个人在一起的感觉太甜蜜,偎依着,交融着,彼此都享受到了男女之间的最极致。

谁愿意舍弃这种乐子呢。

不过她还是压下自己的心思,道:“那尽快吧,今天是吗,什么时候动身?”

陆承濂便大致给她说了自己的安排,出了这种事,恩业寺和白云庵都要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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