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0


传出去,挨骂的还不是她?到时候少不得鸡飞蛋打,还落个不是。

顾希言听这话,有些不高兴了:“周嫂子,你是不愿意借了,怕我还不了?我怎么听说,周大哥哥在那边开了赌局,还放了利钱,难不成有银子借给那些仆妇小厮,倒是没银子借给我?”

周庆家的听着,吓得脸都白了。

慢说借不借的事,只说那开设赌局,放了利钱,这话若是张扬出去,传进主子爷耳朵里,上头震怒起来,还不知要掀起怎样的风波呢!

她忙赔笑着:“奶奶这话可折煞人了,什么设赌局,什么放利钱的,我们做底下人的是一概不懂,便是有几个体己,也不过是主子们偶尔赏赐,攥在手里还怕捂不热呢。”

顾希言看着她突然的低姿态,一时也是好笑。

往日看着也是有条不紊的人,这会儿被戳中三寸,还不是慌得乱晃,再没刚才那冷眼旁观的鄙薄。

她便故意道:“是吗,难道竟是我听错了不成?只是我瞧着周嫂子这一头金簪银钿的,心里还纳闷呢,二太太再是待下宽厚,也不至于赏下这许多体面,还以为是周嫂子从那里揩的油水呢。”

这周庆家的简直是被说得无地自容,额头冒汗,忙连声告饶。

她知道这位奶奶发起疯来可不是一般人能招惹的,怎么都是朝廷的节妇,让她盯上了,那自己岂能有好果子吃?

她百般求饶,最后赔笑着说:“奶奶若是要那宅子,到底短了多少,奴婢让我们那口子给你凑凑,奶奶你说话便是了。”

顾希言听着,噗嗤一笑:“周嫂子,瞧你说的,我做主子奶奶的,便是再不济,也不至于要找你借银子,如今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

啊?周庆家的一愣,脸上便讪讪的:“奶奶真会说笑,不过奴婢可是真心的。”

顾希言便轻拍了拍周庆家的肩:“周嫂子大人大量,不会把玩笑话记在心上吧?”

周庆家的忙道:“自是不会。”

顾希言温和一笑:“这就是了,以后凡事还得请嫂子多照应着,你费心了。”

周庆家的连声称是。

心里却在想,以后可得叮嘱相熟的,柿子捡软的捏,这奶奶不是好招惹的!

***********

顾希言思来想去,想着六十两实在差得远,这会儿固然可以再把大氅给当了,可那可怜的大氅才赎回来,再给人家送到当铺去,当铺掌柜估计都要受不了了,这是什么人家,赎了当,当了赎的,好生穷酸!

况且,天暖和了,也当不了几个银钱吧,所以还是不要有这个念想了,硬垫着脚尖去够实在太辛苦,况且置办宅院也是个大事,兴师动众的,回头让人知道了,还以为她发了多大的财,传出去名声终归不好。

可晚间用膳食时候,她终究再次想起那宅院,越想越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即买了。

她如今虽然身在国公府,但其实心里没个着落,当人家寡妇给人家守着贞节牌坊,可她心里明白,自己蠢蠢欲动,或者说摇摇欲坠,哪一日别人随便一勾搭,说不得就守不成。

到时候好的话被赶出去,坏的话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她其实是没什么倚靠也没家的人了,娘家没宅没地,只一个颠沛流离的嫂子。

她总觉得若有个宅院,哪怕是个破茅屋,也是属于自己的,娘家有侄子有侄女,嫂子守在那里,她好歹有个娘家,这日子就能往下过。

不然一个寡妇,在这高门大户真是度日如年,熬都不知道怎么熬。

一时又想着没那银钱,别想了,安分过日子吧,本分熬着吃喝不愁也挺好的。

两个想法在脑子里打架,一会想这样,一会想那样,如此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这晚守夜的是春岚,倒是问了两次奶奶怎么了,顾希言不忍心,让她睡吧,说自己没事。

一直到了外面敲起三更梆子,她终于受不了了,看看春岚睡得熟烂,她爬起来,从一旁五斗柜中翻找。

如今她房中的物件倒是比之前丰盛了,太后娘娘万寿节时,宫中也有赏赐,若是拿出去当,兴许能当些银子。

可这些一看就是宫中出来的,又是这两年时兴的,只怕有心人一打听就知道怎么回事,她自然不敢拿出去。

最后翻找好一番,才从箱子底下摸出一个绣锦荷包,荷包里面是一块白玉牌。

乍看到这白玉牌,顾希言倒是一愣。

才成亲那会,陆承渊得了一块上等白玉,兴冲冲地做成一对吉祥平安牌,给自己一个,他自己留着一个。

后来陆承渊离开时自然也佩戴着,人没了,没见尸骨,玉牌也就不见了。

顾希言想起这些,用指腹摩挲着这玉牌,上等白玉,洁白犹如凝脂,细腻温润,细细体味间,只觉油润厚重。

上面雕刻的是花好月圆,构图疏密有致,雕工也是极好。

她这辈子,便是再穷都没想过当掉这块玉牌,毕竟是个念想。

黄泉路上,她会攥着这块玉牌去寻他,再续前缘。

可现在,她的心思慢慢变了,什么前世今生,什么花好月圆的念想,不过是一场虚空罢了,倒是不如实际的银钱,以及那看得见摸得着的宅院。

顾希言攥着那玉牌,就这么翻来覆去地煎熬着,熬了一整夜,第二天一大早,她便把玉牌塞给秋桑:“你拿去偷偷当了吧,寻一个僻静的当铺,别让人看到。”

秋桑接过那玉牌一看,也是吃惊:“奶奶,竟要当这个?”

她自然知道,这玉牌对顾希言来说有多重要。

顾希言此时却格外冷静下来。

她清楚知道自己要什么,一个玉牌放十年二十年,并不能给自己带来任何温存,只会勾起她的惆怅心思。

她应该往前看,不能沉溺于过后,她要宅子门面,不要虚无缥缈的念想。

更何况,从她求上陆承濂,她便该隐约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寡都守不住了,何必用一块玉牌来证明什么?

于是她非常肯定地道:“去当了吧,留着也没意思。”

秋桑低头看着那玉牌,犹豫了一会,才说:“好。”

她拿着那玉牌往外走,便去寻了开福。

开福是二门外的小厮,去年时得了时运,被提拔进国公府校尉队,如今也是威风凛凛,因往日她帮衬过开福,和开福熟,如今有什么事,她都是找开福行个方便。

谁知道刚出院子,经过前面假山时,恰好看到旁边阿磨勒正吊在那里,晃悠晃悠的。

她没好气地瞪阿磨勒一眼,继续往前走。

阿磨勒便喊道:“秋桑,秋桑。”

秋桑:“你喊什么喊,我又不是聋子。”

阿磨勒便自树上一跃而下,她打量着秋桑,最后盯着秋桑的手:“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