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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就要走。

陆承濂牙缝里迸出两个字:“站住!”

顾希言吓得一哆嗦,脚底下也不敢动了。

她僵在那里,小心翼翼地看陆承濂。

他脸上阴得仿佛能滴水,这样子太吓人。

她害怕,想哭,只能强忍着泪意:“是你非要提这事,我说了实话,你还生气……”

陆承濂气得攥紧茶盏,攥到几乎指尖发白:“照这么说,倒是我的不是了?”

顾希言小声嗫嚅:“你若实在生气,那还是怪我好了……”

陆承濂咬牙,逼问:“最后问你一次,你画的是谁?”

顾希言急忙改口:“三爷,画的三爷!”

陆承濂深吸口气,脸色慢慢缓过来。

他抬手,示意顾希言重新坐下。

顾希言小心地瞄他,还是有些怕,可她又不敢不听,只虚虚地挨着椅沿坐了。

陆承濂看着她那防备的样子,气极反笑:“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顾希言心里委屈得要命,低垂着头:“可你会生气,你刚才那么凶。”

陆承濂怔了下。

他看着她低垂着头,仿佛受尽委屈的样子,突然所有气恼都烟消云散了。

略支起额,他很没办法地道:“好,我不生气,可以了吧?”

顾希言:“嗯……你别生气了,要不——”

她小心翼翼地道:“我借花献佛,给三爷沏茶吧。”

她语气中些许的讨好到底取悦了陆承濂,他揉了揉额,淡淡地道:“我想喝桂花茶。”

顾希言:“三爷喜欢桂花?”

陆承濂:“喜欢。”

顾希言:“那我给你沏茶。”

说着,她连忙起身取了标了“桂花”的白瓷陶罐,又取来热水瓶,为陆承濂沏茶。

桂花自然是上等桂花,一冲之下,清冽四溢,满室生香。

两个人都用了一盏,果然是极好的,入口清淡。

品着茶,彼此的心情也都平静下来,陆承濂也心平气和了。

他望着对面的顾希言:“你不该那么说。”

顾希言:“可你好好的干嘛提那鸭蛋,那是我画的,我又没给你。”

她突然想起一句话,便道:“不问自取视为窃。”

陆承濂听着这“窃”字,突想起阿磨勒。

阿磨勒动辄就是“秋桑偷”。

他突然觉得很好笑,不过到底压下那笑意,道:“你总有那么多歪理。”

顾希言:“既是理,还是能说通的理,哪有歪的?”

陆承濂:“好好好,你是对的,你永远是对的,行了吧?”

顾希言听他那无奈的语气,很是没办法的样子,这让她有些喜欢。

她抿唇笑。

陆承濂身子略前倾,看着她的笑:“不过有个事,正要和你说,你看看能办吗?”

顾希言:“什么?”

陆承濂:“你的画技倒是极好,为我画一幅小像,如何?”

顾希言倒是没想到他这么说:“怎么突然要这个?”

陆承濂:“就是想要。”

顾希言略想了想:“若是画小像,我并不擅长,只怕画得失了气韵,反倒不好。”

陆承濂也不较真这个:“随你,想画什么便是什么,不过画中要有我。” 网?址?F?a?B?u?y?e?i????????e?n???????Ⅱ?5?.???ō??

顾希言有些犹豫,不过还是答应了:“……好吧。”

陆承濂看她这样,挑眉:“竟这么勉强?”

顾希言看着他,小声道:“万一画得不好,三爷可不要嫌弃。”

陆承濂:“好好的,我怎么会嫌弃?”

顾希言轻哼,别过脸:“万一你给扔了呢?”

陆承濂微怔,之后便哑然失笑。

她是个记仇的。

他只能无奈地道:“放心,不扔,若是扔了,送你四百两银子,如何?”

顾希言自然应了,不过面上却有些发烫,那二百两的事,显然大家心知肚明,只是不挑破。

他们两个,一个说了瞎话,一个贪了银钱,反正彼此彼此。

陆承濂:“我等着,你要好好画,若是画得好,我——”

他说着这话,突听到外面走廊中有声响,倒像是有人走过,顾希言到底心虚,听到这个瞬间紧张起来。

陆承濂一个安抚地眼神,示意她不必怕。

顾希言屏着呼吸,竖着耳朵听动静。

来人显然是好几个,他们停在门外,其中一个笑呵呵地喊了一声“三爷”,语气颇为恭敬。

顾希言听这声音,才稍微放心,显然来人知道陆承濂的身份,且不敢造次,这样她便感觉稍微稳妥一些。

随后便听那人带了几分讨好地道:“爷可要瞧瞧?若有能入眼的,是小人的福分。”

陆承濂应一声:“拿上来吧。”

于是便有侍女上前,轻轻挽起帘栊,少了这层帷幕遮挡,顾希言这才看清外间景象。

回廊中站着一个身着青袍的中年人,满脸堆笑,一脸生意人的圆融,手中却托着一个紫檀木小托盘,里面似乎放着各样珠宝玉器。

顾希言心下恍然,此地距离旧货市很近,想来是专做古董玉器生意的商人,特特来此兜售。倒是个会做生意的,知道来这儿能遇上阔绰主顾。

那托盘被侍从捧着,奉至案前。

陆承濂便转向顾希言:“瞧瞧可有什么合你心思的?”

第34章

外面那中年人显然是生意场上见多了的,一听这话便知道雅间中有女眷,且男女之间关系非比寻常,这会儿若是女眷看中了,再贵重的物件,男人也得买下。

他自是人精,知道陆承濂不缺银子,这会儿是做生意好时机,忙接过小厮手中另一托盘奉上:“爷再看看这个。”

几个托盘陆续送进来,顾希言一眼扫过去,有珍珠,有玛瑙,也有番邦来的红宝石蓝宝石的,熠熠生辉。

顾希言哪见过这个,一时看得眼花缭乱。

一抬眼,便见陆承濂温柔地望着自己:“喜欢吗?”

那眼神温柔如水,那声音也很是纵容,仿佛自己要什么,他就立即买下来。

这种情景,任凭谁不是心花怒放呢!

可顾希言却不太想要。

她之前确实讹了他二百两,可那不是他活该吗,他说谎,就该吃个哑巴亏。

现在平白无故的,别人要买什么送她,她可是不敢收。

况且能要银楼掌柜特意带着托盘来兜售的,必然是贵重的,这会儿说不得漫天要价,可不要上这个当。

于是她便摇头,示意陆承濂不必了。

陆承濂却用银勺拨拉了拨拉,最后寻出一红色小木盒给顾希言看。

顾希言接过来,里面是约莫几十颗珍珠。

其实一颗珍珠没什么,两颗珍珠没什么,但几十颗珍珠聚在一起,粉光莹润,璀璨夺目,实在惹人喜爱。

为什么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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