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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身影,远远站在那里。

她一眼认出他来,也隐约感觉他是等着自己的。

她停住脚步,这会儿她确实也想和他说说话。

略犹豫了下,到底让秋桑去和五少奶奶捎一句话,秋桑会意,当即应了下,躲在一旁了。

顾希言往前走,没走几步,身旁便响起脚步声。

她故意放慢脚步,便感觉那人就跟在自己右后方。

她的心轻轻跳着,仿佛自己在私会情郎,这种偷着的感觉让她整个都不对劲起来。

这时耳边响起男人的声音:“手上还疼吗?”

顾希言:“还好。”

妇人家平日里做针线活,扎那么一下也是有的,谁当回事呢。

陆承濂:“不疼了就好,其实被刺了,便说出来,没必要忍着。”

顾希言听着,却想身份不同,自然想法不同,可她不想和他辩驳。

陆承濂见她不吭声,视线落在她的右手上,她有一双纤细柔白的手,此时有一根手指头用白纱布包裹住,略显笨拙的包法。

他心生怜意:“回去仔细一些,别沾了水。”

顾希言“嗯”了声:“知道。”

她的声音软软的,特别是那声“嗯”,像是从鼻腔中发出来的调

陆承濂抿唇一笑,低声问道:“今日你这荷包倒是别致。”

顾希言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系着的藕荷色绣囊:“不过随手做的粗活。”

陆承濂:“恰巧我近日正缺个合心意的荷包。”

他话中意思如此明显,顾希言耳根发烫,偏过脸道:“迎彤姑娘手巧,针线活做得精巧。”

陆承濂俯身逼近,垂眼凝视着她:“针线再好,也不合我心意。”

双方距离太近,滚烫的气息烫人,顾希言脑中空白,根本不知如何应对,只跟着他的话茬下意识问:“怎么才能合心意?”

问完这个,她便觉得自己傻了,这个男人暗示得如此明显,自己竟然还问!

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恨不得有个土坑钻进去!

陆承濂看她面上泛起绯红,低声道:“你想为我做?”

顾希言偏着脸不看他:“才不要呢!”

陆承濂声音中带了几分笑:“那就把你如今这个给我吧?”

顾希言一听,连忙护住自己的荷包,提防地道:“不给你,这是我戴的,若是让人看到,那不是天都塌了!”

陆承濂看她仿佛慌了,便不忍心逗她:“放心,不抢你的。”

顾希言咬唇,哀怨瞥他:“你怎么净欺负人!”

陆承濂:“我欺负你了吗?”

顾希言脸红耳赤,完全不想搭理他。

他分明在轻薄自己。

陆承濂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白净肌肤透出薄红,如同三月桃花落在新雪上,格外惹人。

他甚至有种冲动,想伸出手指来戳戳。

可他到底压住,问道:“刚才怎么突然要离开,是哪里不合你心意?”

顾希言听到他这么问,也是意外。

春日轻软,他的声音温煦沙哑,听得人倍感熨帖。

其实只是些许细微的情绪罢了,但有人竟然注意到了,特意问起来,给她些关怀。

她胸口酸涩,勉强忍住,低声道:“觉得没什么意思,便想回去歇着。”

陆承濂漆黑的眸子注视着她:“我想听实话。”

第27章

他要听自己说实话。

他是敏锐的,总是能察觉到自己那点笨拙的掩饰。

顾希言鼻腔中越发泛起酸涩,甚至有种想哭的冲动,她想被人抱住,想尽情发泄,诉说自己委屈。

可她自然知道,自己的心思,是不好说给他听的。

她垂着眼睛,小声道:“这就是真话,信不信随你!”

陆承濂觉得她在逃避,可她也在撒娇,也在耍赖。

他低声道:“好,我信。”

顾希言轻哼了声,没什么意义的哼,只是想表达自己小小的不满。

陆承濂:“你怎么说,我就怎么信了。”

他的声音很低,醇厚动人,顾希言听得耳朵酥酥麻麻的,心都要化开了。

她想自己是矛盾的,明知道不能再继续下去,可她身不由己,她禁不住诱惑。

这个男人犹如太阳下一颗熟透的甜果,她口渴,也馋,想尝尝滋味。

她羞窘中胡乱扯开话题:“对了,那小丫鬟,是你的人?叫阿磨勒?”

陆承濂:“是。”

顾希言轻抿唇,眼底带了几分笑意:“秋桑恨死她了,和她结仇了,不过我瞧着这丫头倒是好玩。”

陆承濂其实不太想多提阿磨勒:“她说话不利索,脑子也轴,不转弯。”

顾希言想想这事,越发觉得好笑:“上次秋桑刮花了她的脸?”

陆承濂:“嗯,不过没什么要紧的,她皮实,几日也就好了。”

顾希言倒是有些过意不去,只好解释说:“秋桑是记恨着那日有人挟持她,说是阿磨勒挟持的。”

她歪头看他;“是吗?”

陆承濂面上微微泛红,有些不自在地咳了声:“这我就不知了。”

顾希言:“你不知道?”

陆承单手负于身后,摇头:“不知道。”

顾希言在心里轻哼,想着他没一句真话!

陆承濂正色道:“和你说一件正经事。”

正经事?

顾希言不太相信地看着他。

两个人在这里说私房话,就已经是最大的不正经。

陆承濂:“你嫂子如今住在那处宅院,终归不太好吧?”

顾希言不懂:“怎么不好?”

陆承濂:“那处宅院人多口杂的,孩子在那里读书也不清净。”

顾希言疑惑:“怎么不清净了,还算清净吧。”

陆承濂:“你去过?”

顾希言忙道:“我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自然没去过,不过我听嫂子说,闹中取静,是个好去处,人家上京赶考的,住在那里读书都觉得清净,我们这刚上学堂的,怎么就住不得了?”

陆承濂缓慢挑眉:“哦?赶考的读书人?”

顾希言突然意识到什么。

他不喜叶尔巽,之前就特意提过了。

她只好解释道:“我说的就是叶三爷,毕竟是同乡,出门在外的,也有个照应。”

她说得如此坦率,陆承濂垂眼一笑,眼神凉凉的:“确实照应得很。”

顾希言听此,也是不明白了,道:“我最近可是没求过他什么,你既能帮我,我何必求外人呢!”

她抬眼看着陆承濂,看着他神情转缓,知道这些话他是爱听的,便继续道:“我家嫂嫂带着两个孩子住在那里,都是乡里乡亲的,凡事也有个照应,这样不是挺好的?”

对于“外人”之言,陆承濂自然很受用,不过他还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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