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9


想着,趁人不注意,就要抽身离开,谁知一个转身,便见眼前立着一人。

一看之下,只见一身墨绿衣裙,却是不见头脸的,秋桑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几乎尖叫出声。

她捂着嘴巴,惊恐地望着那人,终于慢慢反应过来。

那人是有头脸的,只是面孔太过黝黑,站在阴影中,浑然一体,乍一看,倒仿佛没有头脸一般。

如今细看,确实是个人,还是个扎着双髻的小丫鬟,只是太黑了。

她经过这一场惊吓,浑身脱力,几乎瘫在那里:“你,你是不是阿磨勒?”

若是她,那就更可恨了!冤家路窄啊!

阿磨勒瞪着秋桑,也是满脸不高兴,她指控地道:“秋桑,偷砚台!是不是?”

偷砚台?

秋桑倒吸一口凉气:“你说什么?谁偷砚台?”

她几乎跳起来:“你竟然知道我名字,你认识我?果然,你就是那个装神弄鬼的,上次是不是你挟持我?”

阿磨勒没想到秋桑这么凶,她又不敢打她,只好很悲愤、很大声地道:“你偷砚台,还我砚台!”

秋桑气得要命,她拉扯着阿磨勒的胳膊:“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红口白牙诬赖好人,谁偷你砚台了!”

秋桑嘴皮子溜,阿磨勒嘴笨,说不过,憋得脸红脖子粗的,只是一再重复:“偷砚台,偷砚台!”

就在这时,便听到一声:“阿磨勒,住手!”

阿磨勒听这声音,忙缩回去,可秋桑却毫无顾忌,推搡着阿磨勒:“你说,你说,凭什么说我偷东西!”

阿磨勒不敢还手,心虚地看着陆承濂。

她力气很大,只要稍微用力,十个秋桑都飞了,可她不敢。

在国公府中,不能打人。

陆承濂大踏步走来,分开二人,忙问秋桑:“可有什么不妥?”

秋桑猛地看到陆承濂,自是害怕,连忙回道:“三爷,奴婢并无不妥。”

她看了看阿磨勒,黑脸上已经有一道血痕,似乎是自己抓的?

她心虚,道:“三爷,不是奴婢要伤人,实在是她血口喷人,说奴婢偷东西,奴婢怎么会偷人东西?”

陆承濂听得“偷”这个字,太阳穴再次抽搐了下,很有些头疼地看向阿磨勒。

阿磨勒如鹌鹑一般缩着脖子,垂着手脚,小心翼翼地立着。

陆承濂对阿磨勒很无奈,阿磨勒力大无穷,身形敏捷,于女子中不可多得,可她办的事,实在是让人无法形容。

因为这砚台,他已经再三逼问过,奈何阿磨勒只能茫然苦恼地挠着脑袋,说不出所以然来。

此时他看着她脸上的血痕,再一次强调道:“以后不许随意诬赖他人。”

阿磨勒:“是。”

陆承濂:“回去吧,记得包扎伤口。”

阿磨勒应命离开,临走前还不甘心地瞪了秋桑一眼。

秋桑不甘示弱,回瞪。

两个丫鬟的眼神打得难舍难分。

陆承濂挑眉,再次警告:“阿磨勒。”

阿磨勒一慌,赶紧跑远了,秋桑也连忙回身,郑重地拜谢了陆承濂。

她恭敬地道:“还望三爷明鉴,是她血口喷人,若是三爷不信,大可以和我们奶奶当面对峙。”

陆承濂单手负于身后,打量着秋桑,淡淡地道:“我也没说不信你,你这么急做什么?”

秋桑一愣,之后低头,低声嘟囔了一句没意义的话。

她想,她确实有点心虚了。

陆承濂笑了笑:“有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丫鬟。”

他抬手摸了摸袖中,摸出一锭银子,随后给了秋桑:“适才确实是她冤枉委屈了你,你也不必放在心上,这零碎银子拿去买糖吃吧。”

秋桑见此,自然吃惊,这锭银子足足十两吧!

她惊喜万分,连忙谢过,感恩戴德。

陆承濂:“这几日,学堂一事也有了眉目,不出几日,自有官学人等上门登记造册,回去知会你家奶奶,教她宽心便是。”

秋桑听闻,越发喜欢,连忙再次谢过,这才告辞,高高兴兴回去。

陆承濂站在那里,看着秋桑背影,沉吟了好一会,才吩咐身后的随从:“去白马街道书市上寻一寻吧,若是遇到上等绿石砚,便买下来。”

随从忙应道:“是。”

陆承濂又补充一句:“对方无论开什么价,都认了吧。”

第25章

秋桑回去,把自己所见一五一十说给顾希言,倒是惹得顾希言捧腹大笑,笑得肚子都疼了。

秋桑和阿磨勒算是杠上了,两个丫鬟打架,反倒要陆承濂从中调停,最后还给了秋桑十两银子的赏钱!

秋桑自然不敢私藏,这么一大块银子呢,要交给顾希言,顾希言让她收着。

其实她约莫明白陆承濂的想法,十两银子随手打赏了,他这是收买人心的意思。

至于官学一事,顾希言倒是放心,她明白陆承濂这人的性子,应是有了十足把握,才让秋桑和自己这么说,自己且听着好消息就是了。

如此又过了两日,秋桑跑了一趟白马路,得了大好消息,说是那砚台被人买走了,对方连价都没还,痛快地扔下一排二十个银锭子,足足二百两纹银。

二百两纹银,掌柜从中抽了一成的利,最后顾希言得一百八十两。

待到十八个白亮的银锭子到手,顾希言喜欢得摆弄半晌。

当时为了这砚台,可是懊恼得很,足足五十两打了水漂,谁舍得,如今可倒好,赚回来一百三十两!

她盘算了一番,自己的体己钱眼看都要二百两了,也是好大一笔。

她要慢慢攒,继续攒,攒更多银子。

就在这日晨间,她才从老太太那里请安回来,她嫂子孟书荟来了。

孟书荟见到顾希言,忙问:“那学堂一事,可是你出的力?”

顾希言:“怎么,有着落了?”

孟书荟眉梢带喜,笑着道:“是了,昨日官学的人突然来家里,说可以登记造册,准备进学堂了,铭儿和静儿都能进!”

顾希言:“是吗?静儿也能?”

她毕竟膝下无子女,也不懂外面世道,不知道京师学堂还有女弟子。

孟书荟:“所以我才说,皇恩浩荡,这京师到底和咱们老家的学堂不一样。”

她细细和顾希言说起来,原来大昭朝弘庆帝提出“蒙童”一说,要让寻常百姓诵读儒家经书、朝廷律令,要让他们懂礼义,知纲纪,自弘庆年间以来,朝廷大力兴修社学官学,不但招收男童,竟也有专门招收女童的学堂。

只是穷乡僻壤或者寻常地方官学,官学供不上,并没有专门的女先生,可这京师就不一样了,宫中放出来的女官做先生的比比皆是,倒是可以教授女弟子了。

孟书荟提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