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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道不明的什么。

上次玫瑰露一事,他自是不悦,但是又想着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身在后宅,和那叶尔巽绝无相见机会,叶尔巽所得玫瑰露,未必就是她做主送的,毕竟这里面还有个孟书荟。

孟书荟得了那叶尔巽好处,寄居人下,随手送些什么还人情也是有的。

因这个,他便勉强按下,想着哪一日定要问个究竟。

不料开春以来,京营教阅诸务繁重,他连日点验各府兵马,督训阵式,终日不得闲暇,每每回府时已是夜晚时分,忙碌中抽个间隙去老太太那里请安,也从未遇到过她。

今日忙里得闲,终于见到她,她却这般疏远凉淡。

他抿着薄唇,视线凝在她脸上:“可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弟妹今日言语,仿佛变了一个人。”

顾希言听此,盈盈一笑,抬眼笑望着陆承濂:“三爷何出此言?此时如何,彼时又如何?”

陆承濂垂着薄薄的眼皮,墨眸冰冷:“顾希言,当日你求我时,若是这样说话,你以为我会理你?”

顾希言越发好笑。

这人说这话倒是颇有怨怪之意,可实际呢,他外面现成一位郡王嫡女正在议亲,房中还放着两个水葱般的人儿,如今却非要和自己过不去,这算什么?家花没有野花香,非得要偷着才有意思吗?

只是想起自己还求他帮衬着不能得罪,她只能强按下心绪,睁着一双迷茫困惑的眼睛,恭顺地望着他:“三爷说这话,倒是叫妾身惶恐,妾身为寡居之人,毫无依仗,凡事都有赖府中诸位照拂,若是三爷就此恼了妾身,那妾身——”

陆承濂略俯首,在很近的距离盯着她:“你待如何?”

顾希言心里一慌,别过脸去:“自是寝食难安。”

陆承濂:“寝食难安?意思是你夜晚时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他声线极凉,可气息却很烫,灼人的气息落在耳边,顾希言心跳加速,她下意识往后躲,猝不及防的,却被陆承濂一把牢牢扼住手腕。

顾希言吓得魂飞魄散,待要喊人又不敢喊,只能慌忙看一旁,此时秋风飒飒,竹林窸窣,却是四下无人,就连秋桑都已不知所踪。

她无计可施,急道:“三爷,你这是做什么?

陆承濂磨牙,轻笑一声:“告诉我……若是彻夜难眠,你都在想什么?想哪个?”

顾希言两腿发颤,慌得要命,眼底几乎涌出泪来。

她咬着唇,小声哀求道:“你放开,你不许这样——”

陆承濂却越发逼近,盯着她,声线低哑:“不许怎样?顾希言,这一步你就不该踏出,你既踏出,那你便没有回头路,我也不许你退。”

这话直白滚烫,顾希言吓得心跳如擂,正不知所措间,突听远处似乎有人响,原来是那几位请安的爷已经往回走了。

她瞬间脸色煞白:“有人来了,你别这样,求求你放开我。”

陆承濂垂着眼皮,却见怀中女子肌肤雪白,容貌昳丽,眸中含烟带雨的,好生惹人怜惜。

此时不远处说笑声越发近了,她吓得不知所措,泫然欲泣。

他蓦地一个松手。

顾希言骤然失了依傍,纤弱身子撑不住地往下坠。

陆承濂冷笑,咬着牙根道:“府中难道短了你银钱,自个儿去添置件冬衣吧,免得让人以为我国公府苛待寡媳!”

语罢,拂袖而去。

经了这一场吓,顾希言两眼发直,心神恍惚,竟是站都站不稳当。

幸好秋桑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搀住她。

而此时,几位爷们已经行至一旁甬道,只隔了一丛竹林,就在旁边说说笑笑。

顾希言吓得一动不敢动,屏着呼吸,生怕他们看到自己。

自己如今这般模样,落在人眼中,难免生了疑心。

好不容易他们走过去了,顾希言紧绷的身子这才松懈下来,一时只觉后背发冷,仿佛死了一回般。

秋桑扶着她:“奶奶?”

顾希言勉强吸了口气,咬唇,怨道:“刚才你怎么突然不见了?倒是让我在这里被人唐突!”

秋桑一听这个,也是来气:“我随在奶奶身后走着,谁知道突然有个什么,竟一把捂住我的嘴巴,把我拖到一旁竹林中,我口不能言,身不能动的,可吓坏了!”

顾希言:“啊?”

她忙上下检查秋桑身上:“可曾受伤?”

秋桑:“那倒是不曾,只是实在吓了一跳,奶奶你有所不知,抓住我的那物,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似乎是有手的,只是那双手漆黑如炭,且力大无穷!”

顾希言疑惑:“漆黑如炭?”

她想起那一日在泰和堂见过的那小黑丫鬟,倒也极黑,可那样一个丫鬟,不至于力大无穷吧?

秋桑:“谁知道呢,可吓坏我了,不过我寻思着,能在府中出没的,应不是什么怪物,或许是人,但若是人,不知是男是女——”

她想到这里,突然扁了扁唇,委屈:“若是男人,我岂不是没了清白?”

顾希言本来受到极大惊吓,正是满心凄惶,听到秋桑这么说,只觉荒唐好笑,又觉愧疚,只好打起精神安慰秋桑一番。

主仆二人恢复了精气神,彼此安慰过,便匆忙回去自己院中,谁知一进家门,便见周庆家的竟然在。

周庆家的一看到顾希言,便笑着说:“我正说奶奶这会儿也该回来了,结果说曹操曹操便到。”

顾希言见周庆家身边还跟着两个小丫鬟,手中捧着彩漆方盒,一时拿捏不准什么意思,只好收拾心思,挂上笑见过了。

周庆家的颇为热络:“我才从泰和堂过来,正赶上宫里头新贡的牛乳,用酥油熬了羹,殿下说她老人家如今不爱这些甜腻物事,让分给各房奶奶们尝个鲜,驱驱春寒。”

顾希言听着,受宠若惊,这是有好吃的了?

周庆家笑挽着顾希言的手:“殿下特特嘱咐,要趁热先给奶奶送来。”

说着示意丫鬟将食盒捧上。

顾希言经过和陆承濂这一场,正是满心酸楚惴惴不安时,更兼衣衫单薄,身上凉寒,那滋味更是难熬。

如今突然听得这个,便仿佛寒冬里得了一块暖炭,不敢置信,惊喜异常。

瑞庆公主殿下特意叮嘱,要给她送酥油牛乳羹,还“特特嘱咐”?

她喜滋滋的,忙不迭谢过周庆家的,双手恭恭敬敬接了那描金彩漆的食盒,亲自捧回房里,摆在案上。

一时周庆家的告辞而去,她揭开盒盖,一股子甜暖香气直扑而来,原来这羹是拿酥油、牛乳并冰糖慢火熬足了时辰的,此刻还冒着烫嘴的热气。

她珍惜地闻了闻,这才小心捧在手中,呷了一口,香甜美味。

牛乳是稀罕物,寻常人家根本吃不得,便是敬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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