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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如其名,绵绵软软,随遇而安。

公主若能容她,定能和睦相处。

绵苑若是知道老太君所想,一定会反驳。

她不是不苛求,而是自知拥有的东西太少,所以额外珍惜。

她没有亲人,最亲近的都在侯府里,非亲非故之人,给了她关爱。

她从来不会觉得谁不够好,因为人家本就没有义务对她好,给了多少,皆是善意。

昨日徐安的话她并非没有触动,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愿意等她。

若非有生命威胁,绵苑可能会好好考虑,无关情爱,只是不想辜负这份善意。

可是她不能,万一顾寒阙以为她泄密给徐安知道了,或者出于稳妥起见,把徐安一起杀了。

那就成为了她的罪孽。

她想起何福姐姐的故事,和颂雨可能经历过情窦初开的悸动。

绵苑不禁思及自身,她这辈子,估计是没什么机会尝到爱情的滋味了。

顾寒阙很优秀,也非常俊美,她见过的男子当中,就数他最好看。

但是谁敢对他心动呢,这样一个人,真是不要命了……

侯府一边为婚宴做准备,一边因为临近年底要祭祖,更加忙碌起来。

老太君寻思,孙儿能够凯旋归来,又即将迎娶公主,各种大事,都得先敬告祖宗,再好好做一场风水法事。

他们年底祭祖,开春后新妇进门去拜祭就能减省一些,免得规矩太多折腾人。

老太君想得很周到,徐安也是因此回来帮忙跑腿的。

年底正是各户人家祭祖的好时候。

顾寒阙没有推拒,配合了老太君的意思。

先是请了一位颇负盛名的地师,勘察风水,拿定一个吉日,再派人去把方家祖坟修缮整理一番。

当天要身着素衣,清场请神,祭拜镇煞,哀鸣奏乐。

绵苑的心情就很复杂了,方家祖坟里没有方昭年。

一个冒名顶替之人,要去给方家祖宗叩拜上香,不知道会不会扰了祖宗安宁。 W?a?n?g?址?发?b?u?Y?e??????μ???€?n?2???②?5???c????

不过于情于理,能从战场上活着回来,又是陛下亲封的常胜大将军,总免不了一场祭祖的。

绵苑去帮忙烧纸钱了,口中絮絮叨叨,偷偷给方昭年烧了不少,点名道姓给他的。

老太君不知道自己亲孙儿不在了,无人祭拜无人烧纸,她代替老太君做了。

蔓语见状不由惊了,暗暗咬牙道:“你可真会献殷勤,连这种机会都不放过,如此卖力!”

绵苑:“……”

蔓语蹲到她旁边,小声问道:“你是不是求着方家祖宗保佑,好早日怀胎,母凭子贵?”

“你在胡说什么?”绵苑觉得,自从侯府有了男主子,蔓语就越发奇怪了。

蔓语哼了一声:“难道不是吗,就你承接了小侯爷全部的雨露,也该有点动静了。”

什么雨露?

绵苑现在听不得这词,她以前不太懂的时候没觉得如何,而现在,却仿佛把马车上喷射的画面给重放了一遍。

她一股脑把纸钱塞到蔓语怀里,气呼呼道:“这个卖力的机会交给你了。”

绵苑翻脸跑了,蔓语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出息了,竟然对我甩脸色!”

果然飞上枝头变凤凰,就要跟她一般见识了。

蔓语恨恨的烧纸。

绵苑去陪着老太君了。

这个地方,无疑是伤心地,她亲自主持葬礼,先后埋葬了她的丈夫儿子儿媳。

时间是一味良药,让她不再流泪,能够静默以对,但心头的沉重,不减半分。

好在活人归来,就是最大的慰藉。

绵苑只希望,这个谎言织就的希望,能够持续得长久一些。

祭祖结束后,返程时顾寒阙没有直接回府。

跟他同车的绵苑没看车外,也不认路,七拐八绕的,就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了。

下车时,周围极为荒凉,不闻声响,不见人影,唯独中间一座破旧宅院立在那里。

虽然破旧,但并不是荒废的,里面住了人,还养了一些鸡鸭牲口。

就是周围一圈太空旷了些,即便里头养了活物,也好像很安静。

绵苑不由心下嘀咕,这又是什么反贼的秘密据点?

姜涿过去敲门,一个白发老头应的门,看见他们,躬身把顾寒阙给请了进去。

绵苑跟在他后面,忍不住拿眼睛四下打量。

看上去就是个颇为贫穷的小农院,平平无奇。

老头的衣裳洗得发白,满面皱纹,晒得也黑,没有丝毫违和之处。

事情肯定不会那么简单。

三人进去后,老头就打开了一个暗道,他不进去,就守在外面,不仅能把守望风,还是最好的伪装。

这种地方若有荒弃的屋子,一来惹眼,二来怕会招惹一些乞丐占据,有人待着才是万无一失。

绵苑吓了一跳,看上去破旧的屋子,内有乾坤,竟然还修了暗道。

她抿着小嘴,不敢多问,只管亦步亦趋,走哪跟哪。

密道通往一间暗室,是完全密封的暗室,没有任何窗子,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中的气味也不太好闻。

憋闷太久的味道。

姜涿举着火把进去,屋子还算宽敞,床上五花大绑着一个人。

那人太久没x见过光的,火把的暖色光就照得他睁不开眼。

绵苑看了过去,不由一惊,是段言韧。

他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有一段时间了,瞧着消瘦不少。

不过模样并不狼狈,好手好脚,没见带伤也没有血腥味,应该不曾受到刑罚。

床边有一张木桌,顾寒阙拂袖落座。

段言韧爬了起来,手脚上的镣铐哗啦啦响,他怒吼道:“你究竟是何人!”

自从被关到这里,是没有受刑,但遭受长久的寂静和黑暗,能把人逼疯。

他已经完全察觉不到时间流逝,生生熬瘦了。

也亏得段言韧是习武之人,才能坚持这么久,若换做一个文官,早被逼得痛哭流涕了。

起初他大骂方昭年,后来顾寒阙告诉他,他不是方昭年,段言韧骂骂咧咧,也不知该冲谁去了。

顾寒阙要他交出皇城内的禁卫布防图,他已经扛不住了,再怎么对仁鉴帝忠心耿耿,也该顾虑一下自己的家人。

况且,即便段言韧顶住了压力,假冒他的人把言行举止学了个八九成,摸索出来只是时间问题。

寻常人不曾见识过人皮面具的存在,好端端的不会去怀疑一个人身份作假。

这是一个思维盲区,他们即便在某个时刻发现假的段言韧有哪里奇怪,也不会怀疑他这个人的真实性。

顶多是认为他脾气性格有所改变。

段言韧阴沟里翻船,不认栽都不行,何况他骨子里也是贪生怕死的,他想要活下去。

顾寒阙听说他松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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