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堆里钻出来,看到门口站着的清瘦人影。

客厅的灯很亮,卧室里黑压压的,谢时瑾从明暗交错的分割线上走了进来。

程诗韵眼睛一酸,疯狂压抑住想哭的念头。

谢时瑾慢慢走过去,看到被拱得乱糟糟的衣服,心脏一软,轻声问:“怎么睡在这里,困了么?”

“……你什么意思,我不能睡你的床?”

程诗韵睡意全无,凶巴巴地瞪着他,嘶嘶了好几声。

“昨天不让我进你房间,今天不让我睡你床,谢时瑾!你是不是早就想我走了?!”

她等了他那么久,一回来就质问她。

不准她睡她也睡了,赶她她也不会下去的!

“没有,我没有那么想。”谢时瑾走近,半蹲在床边,清秀的脸在朦胧夜色里显得十分温柔,“这也是你的家,你睡哪里都可以。”

看到他蹲在自己面前的一瞬间,程诗韵再也忍不住,扑到他身上,三角形的小脑袋埋进他的脖颈里。

“谢时瑾。”

她抽噎起来。

语气从未有过的委屈。

“……你怎么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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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你怎么才回来=想你想得要哭了[眼镜]

第37章

小蛇哭起来像小猫, 也像小孩。

抽抽嗒嗒的。

听着她的哭声,谢时瑾感觉自己的心脏无声被捏紧,无措地抬手搂住她:“哭什么, 程诗韵。”

屋子里太黑了,她在家里呆了一天,哪儿都去不了, 也没人跟她说话。

空荡荡的房子, 还乌漆嘛黑的, 她害怕。

她上初中的时候, 程京华和冉虹殷要守晚自习, 晚上十一点才回来,她也是一个人在家。其实她很不喜欢这种空落落的感觉,会让她觉得自己被抛弃了。但曾经那么多个漆黑空旷的夜晚,她都没有觉得那么害怕过。

更没有像现在这样哭过。

明明重生成猫被订书机钉穿耳朵她都没哭, 被谢平学摔死她也没哭,可现在她就是特别想哭,停都停不下来。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累赘, 赘着谢时瑾不能去死, 也赘着少年必须要去挣钱养她。

“是饿了还是不舒服?”她只哭不说话, 谢时瑾也不清楚她怎么了。

小蛇的鳞片冰凉, 触手如寒玉, 埋在他脖子里呜咽, 少年心软成一片,摸了摸小蛇的身体, 低声安慰:“别哭了,小云朵。”

他叫她的小名,结果适得其反, 怀里的小蛇呜咽得更凶了。

程诗韵瓮声瓮气地抽噎:“……你不准叫。”

她的声音过于含糊,像被水汽泡过,谢时瑾轻声说:“小云朵,我没听清楚。”

他凸起的喉结随着说话的动作上下滑动,近在咫尺。

程诗韵想咬他脖子, 又考虑到自己有毒,就收起毒牙轻轻衔了下他的喉结,像是威胁,又像是撒娇:“你不准叫我小名。”

谢时瑾被她这一下蹭得呼吸紧绷,喉结难耐地滚了一圈:“我不能叫?”

他嗓音又低又哑,喉结微微震动,很磨耳朵,程诗韵后知后觉……

她、竟然、咬了、谢时瑾一口!

谢时瑾发现了吗?

好像没有。

刚才还没骨头似的攀在他身上的小蛇似乎僵住了,硬邦邦的,谢时瑾坐到床边,摸了她一下:“小云朵?”

程诗韵从少年怀里拱出来,缠在他手腕上,细长的尾巴啪地一下拍在他嘴唇上。

谢时瑾:“?”

……有点痒。

程诗韵堵住他的嘴:“说了不许你叫。”

谢时瑾把她的尾巴揪下来,捏在手心里。

小蛇尾巴细细长长,尾端有尖尖的尾刺,不在攻击状态的时候很软。

“为什么?”

他手心好热。

烫得她微微一缩,尾巴是蛇类最灵活也是最敏感的部位之一,保持平衡、控制方向、交/配都要用到尾巴。

谢时瑾一直这么捏的话……再往上一点,就会摸到她的泄殖腔。

只有跟雄蛇交尾才可以碰的地方。

程诗韵嗖得一下蜷起自己的尾巴,不给他摸了。

……也不是不能叫。

只不过他一叫她小名,她就觉得很委屈,更想哭了。

明明知道他是在哄自己,可少年的声音一出口,就像开了闸,她所有的情绪都忍不住要涌出来,丢死人了。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程诗韵张开血盆小口威胁,“嘶——!不准就是不准。”

谢时瑾看着她,歪头缓缓眨了下眼睛,一点都没有被她吓到的样子。

害怕他刨根问底,她只好补充:“……只有我家里人才能这样叫我。”

家里人。

像凭空被人浇下一盆冷水,少年眼中炙热又汹涌的情绪霎然散去。

静了两秒,他才低低应了一声:“好。”

谢时瑾轻轻拍着她,拍小孩一样安抚闹脾气的小蛇,真的没有叫她小名了:“程诗韵,为什么要哭?”

“你还好意思问。”程诗韵攀在他身上不肯下来,闷声控诉,“你回来那么晚,还不给我开灯,天一黑屋里就什么都看不到。”

她又不是人,没长手的,怎么够都够不到开关。

“只是这样?”

“嘶~”程诗韵不满极了,“什么叫只是这样,你都不知道天一暗这屋里有多黑多恐怖!”

谢时瑾牵了牵唇:“对不起,我忘记了。”他真诚地道歉。

程诗韵嘶嘶两声。

他都道歉了,还能怎么办,原谅他呗。

“你找的什么工作那么晚才下班?”她一个人在黑漆漆的屋子里都要怕死了。

谢时瑾说:“明天不会了,我早点回来。”

他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碗里的肉怎么都没吃,不好吃?饿不饿?”

“不饿。”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吃,只想埋在谢时瑾脖子里,使劲儿嗅他颈侧的味道。

怎么会有人那么好闻呀。

程诗韵猛猛吸了两口少年干净的气息,忽然一愣,又认真嗅了嗅,问:“你去医院了?”

谢时瑾身上有消毒水的气味。

再看他受伤的左手,绷带没换。

程诗韵奇怪:“你去医院干什么?”

谢时瑾眨了眨眼:“宠物医院,买了乳鼠。”

早上他就发现了,程诗韵并不是很喜欢吃鸡和兔子,他咨询过宠物医生,饲养蛇类还是要以喂活物为主,所以回来时他特意去买了乳鼠,比老鼠干净,程诗韵可以吃。

谢时瑾把她抱出去。

程诗韵还攀在他手臂上:“你骗我。”

谢时瑾身上的气味很重,一看就是在医院待了很久。

谢时瑾好像没听见一般,抱着她来到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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