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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熟了。

他搓了下鼻子问:“他来找你了?”

“不是今天也是明天, 总会来的。”谢时瑾说。

倪家齐啧了声:“直接报警吧。”

谢时瑾看着他,面无表情地反问:“有用么?”

谢平学又没做什么事,警察也不能把他抓起来,顶多警告几句。

“那要不你这几天先到我家去。”倪家齐说,“谢平学找不到你没准就走了。”

谢时瑾低垂着眼,摇头:“照顾好猫,过几天我去接,走了。”

“服了。”倪家齐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死倔的脾气也不知道随了谁。”

谢时瑾没回头,清瘦的背影在昏暗的楼道里慢慢往上走,看着越来越小。

倪家齐盯着那道背影看了两秒,还是朝楼上喊了句:“你自己当心点,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入狱之前,谢平学赔偿了女学生家属10万元丧葬费和抚恤金,几乎借光了所有亲戚朋友的钱,家里能卖的也都卖了,出狱后身无分文,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第一时间就想到找到这里来。

谢平学第一眼就注意到门锁换了,他敲门,屋里也没人应。

他拿不准老婆子和臭小子搬家没有,也没其他地方可以去,就坐在六楼往天台去的楼梯拐角处抽烟。

一盒烟抽完,天都黑了,还没人回来,谢平学等得不耐烦,想下楼打听一下,却听到了上楼的脚步声。

楼道里的声控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有人上来了。

谢时瑾闻到了一股浓重的烟草味,门口也有一堆用鞋底碾过的烟头。

天下秀。

谢平学最喜欢抽这个牌子的烟。

声控灯暗了,黑暗里却残存着一点火光。

谢时瑾朝火光望去,坐在台阶上的人影站了起来。

声控灯应声而亮,男人咧嘴一笑:“认不出你老子了?”

“谢平学。”

谢时瑾开口。

一字一句,声音冷得像冰。

谢平学掐了烟,鞋底碾了碾烟屁股,走下台阶:“开门啊,等了你一下午了,也不请你老子进去坐坐?”

谢时瑾说:“这不是你的家,我也没有钱。”

谢平学笑了:“你高考不是考了七百多分吗,省状元,不愧是我谢平学的儿子,奖金有15万吧?”

仪川七中校门口贴了那么大一张光荣榜,他都看到了,没钱,糊弄谁呢?

“再说了,那个贱人不是每年都给你外婆打钱供你读书吗,这两年没打了?”

谢时瑾很深地皱眉。

谢平学走了下来,说:“怎么还愣着,开门啊,两年没见了,你爸我可是想跟你好好叙叙旧呢。”

他一只手搭在了谢时瑾的肩膀。

谢时瑾冷冷看着他:“拿开。”

“长高了,脾气也变大了。”谢平学咬了咬后槽牙,“跟你妈一个贱样……”

他话还没说完,谢时瑾就挥起拳头,砸到他左脸上。

“他妈的。”谢平学啐了口,吐出一口血出来,“你连你老子也敢打?反了天了!”

谢时瑾抓着谢平学的衣服,把他按到了墙上:“她是贱人,你又是什么?”

谢平学都还没反应过来,两年过去了,谢时瑾确实长高了好多,都比他高了,再也不是那个他可以随便拎起来打骂的小孩子了。

但谢平学也只慌了一下,就开始骂:“她是贱人,你也是贱人,贱种!”

“那个贱人跑了都不带上你,你知道是为什么吗?因为她都不知道你是她跟哪个野男人生的!老子愿意让你叫我一声爸,你都应该对老子感恩戴德!”

谢时瑾紧紧攥着他的衣领,勒住他的脖子:“闭嘴。”

“婊/子还不让人说了?还要维护她?”谢平学自觉抓住了他的痛处,疯了一样飙脏话,“他妈的那个婊子跟野男人上床的时候你又不是没看到,也是,如果她不跟男人上床,哪儿来的你呢?你以后可要把你的女人看好了,不然哪天也跟你妈一样,随便都能跟野男人上床——”

谢时瑾没等他说完,下一秒又是一拳直直朝他脸上挥去。

……

程诗韵心里很慌。

她没听过谢平学这个名字,但从他的姓氏,还有倪家齐和谢时瑾方才的对话,程诗韵可以猜得出他是谢时瑾的爸爸。

谢时瑾的爸爸,程诗韵是见过的。很凶,很不尊重自己孩子的一个人。

上了出租车,倪家齐把书包拉开一个缝,逗小狸花说:“闷坏了吧?你爸也不给你留个缝透透气,虐猫,真坏。”

司机问:“去哪儿啊小伙子?”

倪家齐刚要报上自己家的地址,上一秒还蔫搭搭的猫猛地挣开他的手,“嗖”地一下从副驾驶的车窗窜了出去。

“卧槽!回来!”倪家齐打开车门去追。

程诗韵跑得飞快。

一路跑回单元楼底下,她隐约听到了楼上传来的叫骂声,于是跑得更快,一步好几个台阶地往上窜。

可等她跑上六楼,却出奇地安静。

程诗韵站在两个台阶之下,看到家门外,谢时瑾和谢平学往死里掐着对方的脖子。

他们有着相似的容貌,但眼睛里的怨毒和仇恨,却让人分不清他们到底是父子还是仇人。

程诗韵有点吓到了:“谢时瑾?”

谢时瑾好像看到她了,别过脸,闭了下眼睛。

谢平学更得意了,觉得自己占据了上风,手上更加用力,非要跟谢时瑾争个你死我活。

也是这时,程诗韵才注意到谢平学另一只手上,还有一把水果刀。

坐了两年牢出来,谢平学什么都没有了,谢时瑾呢,有钱,有前途,他今天来,其实只想要点钱,可谢时瑾不给。

不给,就别怪他六亲不认。

泛着寒光的刀尖一寸一寸往谢时瑾手里送。

谢时瑾就那么握着,好像也感觉不到疼,死都不放手。

鲜红的血滴到他的帆布鞋上,红得刺目。

程诗韵也只愣了一下,就跳到谢平学脸上,用爪子狠狠抓他的脸,咬他的眼睛和鼻子。

“草你妈的,什么东西!”谢平学痛得叫出声,掐住谢时瑾脖子的手率先松了。

“死畜生!”

他把脸上的猫扒下来,重重往台阶上一摔。

程诗韵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就是疼。

很疼。

车子从她身上碾过一样的疼。

浑身的骨头被掰断,碾碎。

她疼得发不出声音,也动不了,身体从台阶上滑下来。

她看着谢时瑾,看到少年的脸在这一刻白得惊人。

“程诗韵!”

谢时瑾脱口而出她的名字,推开谢平学,想把她抱起来。

谢平学脸上都是猫抓的口子,见了血,针扎一样的疼,还没缓过劲来。

但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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