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2


害者是在校外发生的车祸,当时你好像并没有看到受害者手上拿了手机?”小刘说。

谢时瑾:“21点05分,我看到程诗韵在打电话,手机上有钥匙扣。”

“我说的是车祸发生的瞬间。”

小刘看了他一眼,强调:“那时候你并没有看到她拿了手机。”

“车祸发生的时间是21点37分,中间有32分钟的空档期,而且警察展开地毯式搜索是在案发后第七天,钥匙扣在这段时间内遗失在路边被人捡走了,也不是不可能。”

谢时瑾怔住几秒,抬眼看他:“你什么意思?”

他的眉目冷厉,眼神偏执阴郁,小刘竟然被盯得后背发冷。

“我的意思就是……”

“笃笃——”

突然有人敲门。

门外来了一个年龄稍大一点的警察:“丽景花园小区有人跳楼,小刘,你跟我们出警。”

小刘面露难色:“李哥,我这儿问着话呢。”

“又是他……”

那人看到桌子对面的少年,啧了声:“你搞快点儿。”

“我的意思是,其实你也不能确定这个钥匙扣是什么时候丢的,不能说谁捡到了,谁就是凶手。”小刘忙道,“当然了,你的怀疑也是有根据的,这个钥匙扣算一个线索。”

他合上记录本说:“作为证物,钥匙扣就先由警方保管着,还有你说的那个人,我们会找人去调查的,没什么其他事的话你就先回去吧。”

“结束了吗……”谢时瑾问。

“结束了啊。”小刘说,“查到线索了我们会通知你的。”

“小刘,还没结束?”又有人来敲门了。

小刘抱着记录本小跑着出去:“来了来了。”

桌上有冒着热气的两杯白开水,还有一个钥匙扣。

谢时瑾的肩膀起伏了一下,抓起那个钥匙扣,重新握在手里。

窗外蝉叫个不停,闹哄哄的人群从门口走过,房间里却安静得只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为什么……”沉默了很久,他嘴唇突然动了一下。

为什么不相信他说的话。

为什么不现在就去查。

那种漫不经心的、无关紧要的态度,好像在说那场车祸就是意外,人都死了,你还想拼命证明些什么呢,找到所谓的证据又有什么用呢。

好像……所有人都觉得这件事不重要了。

两年。

才两年。

为什么?

三个字,他念了一遍又一遍,好像理解不了一样。

“喵呜~”

细软的猫叫声轻轻响起。

“谢时瑾,没事的。”

程诗韵跳到了桌子上,捧起他的脸:“你看着我呀。”

谢时瑾抬眼。他的眼睛好红,眼尾也是,眉心紧紧皱在一起。

他没有哭,程诗韵却感觉他好痛苦好痛苦……

心脏细细密密地发疼,程诗韵有些受不了。

她想抚平他眉间的褶皱,最后却很轻地,碰了碰他的眼角。

触碰到了一点温热湿润。

“我知道你很想帮我找到当年的肇事司机。”程诗韵轻声道,“但是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当时的人和事,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要想再找到什么线索,本来就是微乎其微的。”

“我本身对这件事就不抱希望,如果一下就能把人找到了,也不会两年了都毫无进展,是不是?”

女孩客观、理性地分析着,想要减轻一些他的自责和痛苦。

谢时瑾只是看着她,用一种复杂又茫然的神色描摹她的脸,那张在他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脸。

“对不起……”他捧住小狸花的脸,低低地说。

他好像还是帮不了她。

就像两年前的那个暴雨夜,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好没用,太没用了。

简单的三个字,像一根冰钉,钉进程诗韵的心脏,又凉又疼,嗓音绞紧:“干嘛要说对不起?又不是你害死我的,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为什么总是在自责?

“谢时瑾,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她不允许他这样贬低自己。

“不要说对不起,不要抱歉,也不要难过。”

程诗韵声音慢慢软下来,小猫脸蹭了蹭他的手心:“我现在这样,真的挺好的。”

除了不是人之外,跟活着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一样的开心,一样的爱笑。

她对自己的死已经看得很开了。

人死不能复生嘛,她已经接受这个结果了。

可她的爸妈、倪家齐、谢时瑾,好像都没有。

两年,七百三十个日夜。

看着他们追求一个,可能没有结果的真相,程诗韵真的不忍。

对她来说,找到那个肇事司机真的没有那么重要。

恶行昭彰终有报。

她希望,坏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但她更想,看到他们忘了她。

好好地,活下去。

-----------------------

作者有话说:道路是曲折的,但前途是光明的[垂耳兔头]

第30章

谢时瑾抱着猫走出警察局。

到了饭点, 陆续有人去警局食堂吃饭,也有从食堂打包回来吃的人。

“他怎么又来了?”一个拎着打包盒回来的民警说。

同事问:“谁?”

“你没长眼睛啊,自己看。”那人朝门口抬了抬下巴。

少年走到了太阳底下, 他身上那件雪白的衬衣,搭在瘦削的肩头,在背后拉出浅淡的褶皱, 顺着脊背的线条往下走, 衬得肩背愈发窄瘦。每走一步, 都能看到他微微凸起的细瘦骨节。

同事露出一个恍然的表情:“他啊……”

看到谢时瑾, 他就不免想起另一个少年, 两年前大闹警察局,说那个女孩的死不是意外,是谋杀。

分析的倒是头头是道,但没有证据, 最后还是定为意外。

局里的人就都把他们俩给记住了。

“肇事逃逸致人死亡判几年来着?”

“态度良好的话,七年。”

有人发出一点感叹:“她爸妈养了她十六年,肇事司机才判七年。”

“如果那个女孩儿没死的话, 今年也该高考了。”

……

正午的阳光晒到身上, 终于让谢时瑾的身体暖和一点。

随便找了家街边小店对付了一口, 喂过猫, 谢时瑾坐上了73路公交车。

公交车一路摇摇晃晃, 开到松山公墓。

近两年仪川北郊开发迅速, 松山墓园的价格也水涨船高,平均下来一个墓地要六万左右。

外婆的墓, 谢时瑾买成八万块钱。

外婆在世的时候,要供他读书,没存下什么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