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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诗韵:“……”

她该怎么解释,她是一只人教版的猫呢?

她不需要猫砂,也不需要埋自己的屎。

“谢谢你,你是只好猫。”程诗韵还是非常感谢它愿意分享自己的食物。

大白猫蔫蔫地趴着。

程诗韵问:“你的耳朵,是被订书机钉穿的吗?”

大白猫:“什么是订书机?”

程诗韵摇着尾巴,尾巴尖的小毛球像鸡毛掸子一样扫在窗帘上:“订书机就是,你按一下,就会咔嚓咔嚓把东西钉在一起的小铁块,铁块你知道是什么吧?”

大白猫斜了她一眼:“我看起来很蠢吗?”

“蠢不蠢不知道,但超胖。”

好大一辆。

大白猫的毛又炸起来了:“你很无礼。”

程诗韵软软一笑,问:“所以你的耳朵,是我说的那个小铁块弄伤的吗?”

大白猫警惕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的耳朵,也是那样受伤的。”

她薄得透明的耳朵上,有两个小孔,现在都已经结痂了。

而大白猫的耳朵,依旧红肿。

一个月前,钱娟在宠物店收养了它。

人类在收养宠物的时候,从不关心宠物愿不愿意被收养。

在宠物店住小笼子,这栋别墅就是大笼子。

大概一周前,钱娟出差,叮嘱郭轩把猫看好。

等她走后没多久,郭轩就把它逮到二楼,用订书机钉它的耳朵,它挣扎着逃开了,又被抓住,它疼得挠了郭轩一爪子,郭轩怒了,就直接把它从二楼摔下来。

它的右后腿骨折了,郭轩还想掰断它另一只腿。

巧的是,郭仁义刚好回来,撞见那一幕质问郭轩在干什么,让他赶紧把猫送去医院,让他妈知道得生气了。

前两天钱娟出差回来,问起它,郭仁义就让郭轩把猫接回来。

可接回来后,钱娟没时间管它,它的耳朵就反复化脓,肿得越来越厉害。

大白猫对程诗韵说:“你要小心那个人类,不要靠近他。”

程诗韵猜得没错,郭轩果然是惯犯。

“喵?”

窗外,不知何时来了一只浑身雪白的小白猫。

小白猫贴着玻璃往里看,先好奇地打量了程诗韵一会儿,接着就开始用爪子挠玻璃。

它的指甲,是被剪掉的,挠不出什么声音来。

窗台上,方才蔫蔫的大白猫精神了些,用舌头舔了舔冰凉的玻璃面,作以回应。

“你们认识啊?”程诗韵忍不住凑过去。

大白猫拖着受伤的后腿,慢慢从窗台上站起来,它用嘴衔起碗里的猫粮,从窗户上留下的一道细小缝里,一粒一粒喂给窗户外面的小白猫。

“它是我的伴侣。”

当初钱娟来宠物店,本来是要收养小白猫。

但大白猫在郭轩身上闻到了不好的气息,前一天晚上帮助伴侣逃跑了,钱娟转而收养了它。

程诗韵贴到窗边:“你老婆真可爱。”

又白,毛发又亮,像颗糯米丸子。

程诗韵脸都挤成了一张猫饼,猫猫猫猫,让她吸一口吧!

大白猫:“……”

小狸花眼睛放光,被它的伴侣迷住了。

大白猫问:“你也是被抓来的吗?”

程诗韵摇摇头:“我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会被抓。”

“不是就好。”

小白猫还在窗户外喵呜地叫。

它们都是宠物猫,捕食能力没有野猫强,经常抢不到吃的,大白猫就用这种方法喂它的伴侣猫粮。

猫没有固定的伴侣意识,可能会喜欢一个同类很久。但同时也不会拒绝其他伙伴,更不会一生只认定一只猫。

像这两只猫,在这种情况下都不离不弃的,已经算非常少见的长情猫。

做它们的孩子,应该很幸福吧。

孩子?

程诗韵眨眨眼,瞥了眼大白猫的肚子。

哈哈,多虑了……它们不会有孩子。

大白猫:“你在看什么?”

看你的蛋呢~

大白猫感觉后腿中间凉飕飕的……

程诗韵转了两圈,忽然问大白猫:“你想出去吗?”

“去找你的伴侣。”

大白猫摇头:“出不去的。”

“我可以帮你!”

小狸花蹲在窗台上,前爪并拢,挺着胸脯,尾巴一甩一甩的,得意又神气。

一只胡言乱语的小狸花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你太小了。”

“我可能等不到你长大。”

大白猫已经彻底放下戒备心,把她叼过来,用舌头梳她脑袋上的毛。

程诗韵被它舌头上的倒刺挂得整只猫都往后仰,抗拒得脸颊都在用力。

她的脑袋被舔得湿漉漉的,像是被人嗦过两口的芒果核。

……

下午五点。

二楼,卧室门打开。

谢时瑾走出卧室,目光先在客厅里扫了一圈。

阳光斜打在窗帘上,映出两对猫耳朵。

大白猫的肚子软得像沙发,程诗韵靠在它的肚皮上,任由对方嗦自己的脑壳。

梳毛原来这么舒服啊,怪不得小猫每天都要梳毛。

程诗韵开心地踩奶,爪子左一下右一下,开花,合拢,再开花。

忽然,她头顶那对小耳朵动了动,她听到了有人下楼的脚步声。

紧接着,就有人喊她。

“小云朵,回家了。”

程诗韵恍惚了一下。

是谢时瑾的声音。

可谢时瑾在叫她小名?

为什么要叫她小名……

小狸花呆呆的,有点没反应过来。

只有她爸妈叫过她的小名,就连倪家齐都没叫过。这个小名太幼稚,太亲昵,所以程诗韵不准他叫。

也只有在家的时候,爸妈才会叫她的小名。

谢时瑾是第三个喊她小名的人。

没有经过她的允许,但她好像却一点也不生气。

当然她也不能生气,她都死了两年了,钱主任和郭校长也都认识她,要是谢时瑾在外人面前叫她的大名也怪吓人的。

虽然程诗韵知道谢时瑾叫她小名应该是这个原因,但一股酸胀的热意,还是不可避免地从心脏漫开。

好难形容的感觉,就好像是……就算她变成一只猫,也还有人会叫她的名字。

她活在这个世上的痕迹,似乎又多了一点。

“小云朵?”

少年轻唤她。

简单三个字,像是被他含在唇间揉过似的,温软又暧昧,慢悠悠飘到她耳边。

大白猫问:“你怎么了?”

小狸花耳朵一抖一抖的。

猫会脸红吗?

不知道。

反正怪烫的。

程诗韵抬起爪子,胡乱揉了揉自己的脸说:“我要走了,有人来接我回家了。”

一只骨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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