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8


你觉得我哪一步不行,还是说你有什么独家秘笈?”程诗韵反问。

气氛突然静默片刻。

每一步,她都做不到。

她现在是只猫,连煤气都拧不动。

把奶倒进锅里比她把自己倒进锅里还难。

谢时瑾好烦。

程诗韵气鼓鼓的:“……少吃一顿能怎么了,又死不了。”

“你带宠物上班,人家才会质疑你的专业性。”

然后挣不到钱,两个人都饿死。

小猫生起气来,胡子都要翘上天了。

谢时瑾安静地看着她,然后微微挑了下眉尾:“医生说下次复查你的体重涨不到一千克,就要打营养针。”

“什么时候说的?”程诗韵不记得有这回事。

“你去做检查的时候。”

“……”是吗?

她去做检查的时候医生说了这么多吗?

不用问,营养针肯定很贵。

程诗韵说:“等你晚上回来,我多吃点不就行了,为什么非要带上我?”

“晚上吃太多会消化不良,医生说你的……”

医生说医生说,怎么又是医生说!

医生到底说了多少!

程诗韵打断他:“不用说了,我跟你去就行了。”

少年淡声:“好。”

要做晚饭了,谢时瑾进了厨房,拧开煤气开始热奶,幽蓝的火苗腾地窜起,舔舐着锅底。

程诗韵在客厅里玩打地鼠,他盯着她,微微有些失神。

医生什么都没说。

非要带着你是因为……

他栗色瞳孔瑟缩了下。

简单几个字,生涩如刀割。

他想拼命抓住的人和事,好像总是不会为他停留。

父母如此。

程诗韵如此。

外婆如此。

他收回目光,长软的睫毛搭下来,缓慢眨动。

只是因为……害怕会再一次失去你。

……

翌日下午。

谢时瑾搭101路公交,来到麓山国际小区。

把猫包背在正前方,谢时瑾一只手提着的帆布包,里面装着一些试卷资料还有他的课堂笔记,另一只手上提着保温杯和猫粮。

授课内容主要是数学和物理,时长三个小时,工资周结。中间有十分钟休息时间,他可以喂猫。

公交站就在小区门口,一下公交,谢时瑾就跟一个背书包打电话的男生撞在一起。

两个人都踉跄了一下。

谢时瑾手里的口袋掉在地上,试卷、资料散落一地。

男生连声致歉,又对手机那头的人祈求:“钱主任,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为什么突然辞退我?是我哪里教得不好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隐约传来,语气平淡:“你教得很好,只是现在有更合适这份工作的人选了。”

男生还想挽回:“我可以降薪的,150也行,喂,喂……”

对方已经把电话挂了。

男生的脸色瞬间垮下来,忍不住骂:“真他妈倒霉。”

做得好好的家教,突然被辞退,过来找人要说法,还被拒之门外。

余光一瞥,背着猫包的少年还在捡地上的资料,他蹲下身帮忙,无意间扫到卷子上的名字。

[谢时瑾]。

那人一愣,抬头一看,还真是谢时瑾。

程诗韵也认出男生来了。

万年老三,袁绍。

在程诗韵没死之前,她和谢时瑾包揽全年级第一第二,袁绍就是那个万年老三,高考也考上了清华。

程诗韵一般记不住成绩比自己差的人的名字,但对袁绍印象很深。

因为他以前老爱给班上胸大的女生取绰号,嘴很臭。

程诗韵也被他取过外号,不过不是因为胸大,而是因为他嫉妒。

程诗韵的爸妈都是老师,尤其冉虹殷,教的是物理,带他们同一届学生,袁绍就造谣她提前看过月考卷子。

为此,程诗韵跟他大打一架,差点撕了他的嘴。

袁绍扯着自己的书包上的带子,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镜,笑着套近乎:“谢时瑾,你怎么在这儿,你住这里?”

谢时瑾拍拍书上的灰,点头:“嗯。”

袁绍:“啊???”

这个小区是独栋别墅啊。

谢时瑾不是贫困生吗?傍上富婆了?

他还想再问,少年背着猫包,已经走远了。

猫包……猫?

谢时瑾还养猫了?

猫包里,程诗韵喵呜叫了两声。

“谢时瑾,你听到他的电话内容了吗?”

谢时瑾目不斜视:“听到了。”

到了保安室,他跟门卫说明来意,门卫打电话确认后,放他进去了。

袁绍口中的钱主任,应该是钱娟。

袁绍也是贫困生,高中三年都领过助学金,寒暑假也在做兼职。

根据导航,谢时瑾找到了微信地址上的别墅。

“之前赵老师说这份家教已经有人接下来了,应该是袁绍。”谢时瑾立在入户门前,按响门铃,看向怀里的小猫,“因为我,钱主任把他辞退了,我抢了他的工作……”

“等一下。”

程诗韵听到抢这个字,特别不顺耳。

“你抢了他的工作?这怎么能是抢呢?”

小狸花大为不解。

少年低着头,唇线抿住,沉静的眉宇轻拧,神色似乎有些愧疚。

好像在说,真的不是我抢的吗?

……

袁绍走的时候,看起来还挺可怜的。

但人类才有道德,小猫没有。

而且,谢时瑾看起来更无辜更可怜哎。

会收养一只可爱小猫咪的他怎么可能是坏人。

于是,程诗韵像个被奸臣迷惑的昏君,伸出圆手,拍了拍他:“当然不是你抢的。”

“首先,他的贫困,不是你造成的。”

“其次,辞退他,也不是你能做主的,换成其他任何比他更合适的人,他也还是会被辞退……”

小猫拉偏架,小猫不觉得。

“你是敏感肌吗,别人一句话你想那么多?你现在应该想的是怎么通过试用期,知不知道?”

很轻地,谢时瑾的心脏像被触碰了一下,异常柔软。

“知道了。”

他的淡色嘴唇,勾起一个很小很小的弧度。

如果换成其他人,他可能还留有一点愧疚之心。

对袁绍,没有。

高一的时候,冯月是班长,高二冯月转学,袁绍当班长。教室的钥匙只有他有。

刚开学那一个月,班上同学知道了程诗韵的情况,开始自发捐钱。

晚自习下课后,趁着所有同学都回家了,袁绍用钥匙开了门,找到了讲台底下的捐款箱。

他没敢多拿,就拿了一二百,拿的也是十块二十的,不仔细数发现不了。

然而黑暗里,一道沉哑嗓音响起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