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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身份,好完成雇主交待的工作而已。”
“你确实把明娜存在的痕迹处理的很好,恰到?好处的干净,但?别忘了我以前是?见过你的。”孟怀远说起往事:“那年孟氏集团股东大会,因?为一些原因?必须得有季唯出席,所以让肖冉把时妍从岛上送回来……那次你也来了,跟在肖冉后面,安安静静的一个?小姑娘,眼神跟现在一模一样。”
小柳的眼睛眨了眨,眸中寒芒闪烁,再也不必掩饰自己的厌恶与愤怒。
“真有意思,事到?如今,戏已经?演完,再掩藏身份已经?毫无意义,你反而不愿意承认你是?明娜。”孟怀远此刻终于显出纵横商场几十载的老?辣,眼中是?洞悉人性一切幽微之处的自信:“时妍不想让你为她报仇,不想让你牵扯进?孟家这些事情,你害怕她对你失望,害怕你会把她扯进?更大的阴谋,所以甚至不敢出现在她面前。”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亮起,熹微的晨光照亮了小柳的脸,孟怀远第一次在她眼中看到晶莹的泪光闪烁。
“明娜终究是?这个?故事里的外人啊。”孟怀远碰了碰女孩肩头的黑发:“如果杀了我,替她承担了这份因?果,她余生都会担心你被她牵连。”
在漫长的沉默中,清晨的太阳缓缓升起,照亮了不远处停机坪上一台稍显陈旧的小型喷气式飞机。
“天亮之后我会离开宁州,再也不会回来了。”孟怀远看向那架飞机:“这个?决定是?多方面共同协调出来的,也是?对大局最?好的结果,我放弃了多年?来在宁州打拼下来的一切财富地位,连苏绫进?监狱都不救了,只是?想要保命。现在连阮长风都放手了,你一个?人是?不可能继续作对的,强行对抗的大局的后果……你今天晚上受的这些‘小伤’,只是?警告。”
即使极力隐藏,小柳的唇色还是?渐渐显出苍白,血色浸透衣衫,在身侧的泥地里聚成一滩,显然也并?不仅仅是?小伤而已。
“阮长风不会放你走。”
“他没有办法的,能把我拖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孟怀远笑笑:“他现在已经?走到?台前,再不是?之前的孤家寡人了,阮长风现在有太多的牵绊,随便什么都比和我这个?糟老?头子的陈年?旧事更重要,他现在不敢赌了,因?为他输不起。”
“这是?当年?的那架飞机么?”小柳突然开口?问道。
“当年?是?指?”
“那时候阮长风就是?藏在这架私人飞机的起落架舱里面,跟着你们去了琅嬛山,找到?了时妍。”
“是?啊,他那时候伤得太重,只差一步就能带走时妍了。”孟怀远也觉得命运奇妙不可言:“孟家最?困难的时候我也没想过卖这架飞机,虽然很多年?不开,但?永远加满一箱油,定期保养到?最?佳状态,就是?为了作为最?后的底牌——你和阮长风当年?一样,伤得太重,只差一步就能留下我了。”
他站起身,小柳本?能地想要拽住他,却一个?趔趄摔倒了,她看着孟怀远头也不回地走向那架飞机,胸口?阵阵闷痛再也无法忍受,竟生生呕出了一大口?血来。
在飞机发动机启动的轰鸣声中,小柳眼前的世界也渐渐黑了下去。
戴着墨镜,乘上飞机,向着晨光,孤身远去,听起来似乎是?一个?挺悠然潇洒的过程,但?实际情况肯定是?有些狼狈的,尤其当你只有一个?人,却要把飞机开起来的时候。
墨镜肯定是?不能戴的,孟怀远老?老?实实地摸出老?花镜戴上,作为一个?各种?意义上都非常合格的老?牌霸总,他之前确实进?修过飞机驾驶技术,但?已经?很多年?没有摸过驾驶手柄,闭着眼睛回想了一会,然后老?老?实实在抽屉里面翻找之前学习时候用?的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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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笔记把基本?操作重新熟练了一遍,孟怀远正要合上笔记本?,却被笔记本?最?后一页的涂鸦吸引了注意力。
笔触相当稚气,已经?微微褪色,只是?画了蓝天白云绿草地和一架飞机,飞机上坐着两大一小三个?笑眯眯的小人,非常简单的儿童画,背面用?同样稚嫩的笔触写着一行字:
“今天爸爸带我和妈妈出去玩,爸爸开飞机的样子很帅,爸爸是?我的大英雄,我长大了要像爸爸一样。”
落款,孟珂。
下面的日期自然也陈旧如同前世,那是?他人生中的盛夏,刚改装了第一架飞机就试飞成功,带着娇妻幼子,在宁州的上空盘旋,规划自己?未来的商业蓝图,而掐指一算,已是?近三十年?前的事情了。
如今苏绫锒铛入狱,孟珂人间蒸发,而他自己?也葬送多年?来打拼的一切,三十载光阴直如梦幻泡影,孟怀远把笔记本?上孟珂的话翻来覆去看了许多遍,然后把那张纸撕下来,卡在玻璃的一角,按照记忆中的顺序,有条不紊地启动了飞机。
发动机启动,飞机缓缓驶上跑道,无论怎么说,苏绫在监狱中比在外面更安全,孟珂也没有找到?尸骨,孟怀远也还有重新再来的机会,无非是?换个?地方重新开始罢了,他的眼界,人脉,资源,不会就这样轻易消失,他东山再起的机会也比普通人多上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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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怀远绝对不会认输。
跑道不长,飞机的速度迅速提升,孟怀远被惯性推着砸进?椅子里,认真体会着心脏被攥紧的轻微不适,这种?感觉对他而言也是?久违了。
计算精准无误,飞机在跑道的尽头拔地而起,向着刺目的朝阳,孟怀远眼中饱含热泪,在这个?一无所有的当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
财富权势地位对于自己?而言究竟有什么意义?也许他从来都属于天空,孟怀远又扫了一眼孟珂的画,如果三十年?前的夏天,就这样带着孟珂一直飞不降落,就这么一家三口?,小富即安,后面的许多离别是?不是?可以避免。
仿佛是?呼应他的心情,孟珂那幅画突然飘落下来,孟怀远以为是?自己?没夹紧,伸手捡起来正要重新夹上,突然意识到?,是?飞机本?身在抖动。
随着“咔哒”一声异响,引擎转速表骤然归零,失去动力,机身倾斜,向地面坠去。
这不可能,他的驾驶技术是?完美?的,急速的坠落中,孟怀远在心中咆哮,这架飞机作为他最?后的逃生手段,也一直被严格看管,绝不可能有人动手脚。
浓烟滚滚,业火焚身。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宁州平静的老?城区里,时妍从甜美?的酣梦中悠悠醒来,看到?阮长风站在窗前眺望着远方。
“在看什么?”时妍起身走过去。
“我在等一场烟花。”阮长风从时妍胸前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