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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抽了抽鼻子,又有点忍不住了。

“不要哭呀,我们两个都不需要哭了, ”时妍用力搂住他:“最困难的时候已经熬过?去了,以后过?得?都是好日子呀。”

等阮长?风终于平复激动的心情,搂着时妍观察现状的时候, 才发现小米和赵原都已经被带走做笔录了,连安知都被一个模样和蔼的中年阿姨拉到带到一边问话,老张表现的很有涵养,拄着拐站在不远处等他。

“哎,你说,”阮长?风在时妍耳边小声说:“我过?去把老张的拐杖打掉,他会不会摔倒?”

“这样欺负孤寡老人,不太?好吧。”时妍也嘀咕:“别讹上?咱俩了。”

阮长?风笑嘻嘻地走过?去:“呦,怎么劳烦您大?驾光临,还?亲自?来接机。”

老张彻夜未眠,一张老脸显得?更加憔悴,每一根毛孔都透出心力交瘁,看到阮长?风不怀好意地走过?来,索性把拐杖往旁边一扔,两眼一闭手一摊,一脸听天?由?命的表情。

“不是,我还?没说什?么呢,你至于这样么。”阮长?风无奈地看着这位多?年的棋友。

“等你活到我这个年纪就会明白,”老张说:“有些人的命就是会比别人更苦一点,再怎么努力都不会改变的。”

“你说我俩命苦?”阮长?风立刻撸起袖子准备干架。

“我说我自?己。”老张仰头望天?:“我就只是想今天?上?午正式退休而已啊。”

“你不会真的等着我来接你的班吧。”阮长?风皱眉:“我说着玩的。”

“是过?往的工作经历让你接触了太?多?的渣男么。”老张哀怨地回望他:“你利用完就扔的动作真的很熟练。”

阮长?风暗暗倒吸一口凉气,也想不通老张怎么能够如此熟练地扮演出这深闺怨妇的形象来。

“孟怀远呢?”

“在医院,ICU里面躺着,脑溢血,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醒。”

“苏绫?”

“一早让容昭带走了,等法院怎么判吧。”

阮长?风一时恍惚:“所以……真的结束啦。”

“接下来孟氏集团会改组成国|有|资产控股,管理层大?换血,股价稳住了,要精简产业,但要保证不会有太?多?工人丢掉工作,”老张的脸上?有种终于解决了心腹大?患的释然,而他手里这下了许多?年的一整盘大?棋,直到此刻才让人看出些许终局的走势来:“我昨晚就说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你回家修整几个小时,下午再去单位报道吧。”

阮长?风被他的无耻嘴脸气得?说不出话。

“我已经老了,但这盘棋还?没有结束,需要你接替我,接着下下去啊。”老张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时间紧,任务重,你还?有很多?东西要学,下午小烨会先带你去见几个老前辈。”

老张身?后一直没说话的男人闪身?而出,朝阮长?风点头示意。

阮长?风脸上?不动声色,双手在身?后疯狂地向时妍打“撤退”的手势。

时妍像是没看懂他的暗示,非但不退,反而向前走了一步,急得?阮长?风心里的火快要烧出来了。

“嗯,不过?我也知道,”老张无奈地叹了口气:“无论是多?少人羡慕的好工作,你不愿意也是做不好的,所以长?风,我不会勉强你。”

阮长?风刚想说老张你这次终于做人了,就见时妍已经越过?阮长?风,走到老张的面前,捡起地上?的拐杖,撑住他已经有些站不稳的身?体?。

“可是有些事情,你不愿意做,总要有人做的。”老张慢吞吞地坐回属下推来的轮椅中:“其实时妍的性格比你合适。”

“小妍……”阮长?风只觉得?刚刚拼好的心又要碎了:“我怎么可能用你的自?由?来换我?”

“我这段时间尝试了很多?工作,其实感受都差不多?,在哪里都一样,宁州和天?堂岛好像也没什?么区别,”时妍轻声细气地说:“十年实在太?久了,我已经不记得?自?由?是什?么感觉,也无所谓痛苦或者快乐,也许这份工作我真的可以长?久做下去。”

“因为我的事情耽误了你最好的时间,”时妍顿了顿:“所以从?今以后……也该换你快意人生,过?你从前就想过的那种日子。”

在漫长?的沉默后,阮长?风突然拍起手来,边鼓掌边大?笑:“好!好!好!老张你赢了——现在你让我做什?么都心甘情愿了,老子这条烂命算是卖给你了!”

“这话说得?不对啊,”老张的拐杖轻轻点了点地:“哪里是把命卖给我?这绝对是一项值得?你付出终身?的伟大?事业,你现在还?没意识到而已。”

阮长?风耸耸肩,大?概表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资料在那边那辆车里,去读吧,”老张说:“有看不懂的可以问小烨。”

阮长?风顺从?地走出去两步,突然折回来,又抱了抱时妍,像是贪恋她怀中一贯平稳安定的气息,又像是泄愤似的突然抱得?很紧:“不许再说宁州和天?堂岛没区别……这里有我,有奶奶,有你成长?过?程中经历的所有记忆,有我们一起走过?的街头巷尾点点滴滴,你在其他地方?能找到这些么?”

“嗯,我说错了,不一样,”时妍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我们的家在这里呀。”

站在原地目送阮长?风走远,老张扭头看了眼时妍,发现她神情淡淡的,唇边的弧度甚至有点冷峻,方?才的伤感居然像是演出来的。

“盘算什?么呢?”

“在想您退休之后准备去哪里颐养天?年。”时妍笑笑:“我们好去拜访您呀。”

“咳,还?是算了,我连电话号码都注销掉了,”老张有些心虚地轻咳:“好不容易退下来,我想被所有人忘掉。”

“您误会了张局,不会报复您的。”时妍温和地说:“我知道您为了保住长?风付出了多?少努力,他现在在气头上?可能看不见,但我都看着呢。”

老张没说话,但眼底隐隐有些感动,看着面前的飞机,有些庆幸地说:“你确实不知道,昨天?晚上?有多?少双眼睛和炮口对准他这架飞机呢……这里面的博弈比你想象的复杂太?多?了,和我关系不大?,主?要还?是这小子运气好。”

“是,他运气好,他命不该绝。”时妍仰起头,唇边又浮现出方?才那种冷峻的微笑:“但一个人的命从?来就不该握在别人手里。”

老张恍惚间听懂了她的弦外之音,心中先是莫名惊骇,随后又闪过?一丝复杂的敬佩:“我要是推迟些退休,会挡你们的路,可要是早些退休,又没办法再保护你们。”

“您只需要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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