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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小妍她已?经……”

“不管这个,”阮长?风已?经非常急躁了:“蔡婉枝呢?怎么这么晚了不在家?”

“蔡……?”

阮长?风借着路灯的光线仔细打量季识荆的脸:“虽然是老了不少,但确实是季老师啊……你是季唯她爸没错吧?我记得我们上次搬家的时候才见过啊。”

“哦,你说时奶奶。”季识荆终于反应过来了:“你是小阮,我当然记得。”

“你能?不能?联系上奶奶?”阮长?风焦急地说:“这么晚了敲门也不开,电话也没人接……这老太太到底想干嘛?”

“……你先别着急,”季识荆试图安抚他:“听?说你也失踪了好多天,没出什么事吧。”

“我没事,主要是我现?在要验尸……法医那边非要家属本人带户口本才让我见。”

季识荆的嘴角因为伤感而微微抽动:“所以小妍她真的已?经……”

那个温柔安静的邻家女孩子,已?经不在了么?季识荆心?里堵得厉害,要是让小唯知道了该多伤心?。

“不是你以为的那样。”阮长?风虚弱地辩解:“现?在没时间?细说了,我感觉法医那边态度很有?问题,一直在敷衍我,总之我必须尽快见到尸体……去晚了可能?就见不到了。”

季识荆虽然有?些迟疑,感觉阮长?风的精神?状态也不太正常,但还是尽力帮他想办法:“那我帮你打个电话,看能?不能?打得通?”

阮长?风脑子里已?经出现?了奶奶一个人在家,发病后倒在卫生间?里的画面?,到自行?车棚来本意是为了找工具撬锁的,不抱希望地摆摆手:“你打吧。”

没想到季识荆的电话一打就打通了,阮长?风抢过手机,高?声问:“你在哪?”

一阵嘈杂混乱的人声后,奶奶的尖利的哭嚎声从听?筒里呼啸而出,几乎要刺穿他的耳膜:“长?风——快来市殡仪馆!他们现?在就要烧掉小妍!我拦不住了!”

阮长?风挂了电话,再抬起头时,眼?神?中燃起熊熊烈火,仿佛要照亮夜空。

“这么晚了你打不到车,”季识荆当机立断,一巴掌拍在车后座上:“上来,我送你过去。”

阮长?风看看那辆老旧的二八大?杠,又看看狭窄的车后座,微微迟疑。

“妈的没天理了,”季识荆咬牙切齿地骂道:“欺人太甚,真就当她家里没人了么!”

阮长?风老老实实地坐了上去,搭载了两个成年男性的重量,自行?车濒临散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季识荆用力踩下脚踏板,车子蹿了出去。

“喂……您老没事吧?”阮长?风虚弱地说:“其实你把车借给我就行?了,不用非得过去。”

“……”季识荆已?经满头大?汗,根本说不出话来。

“要不换我来吧?我毕竟年轻……”

“闭嘴。”季识荆把车把手上挂的东西取下来,丢到阮长?风手里:“帮我抱着,碍事。”

“……那你这煎饼我能?吃吗?”阮长?风试图用脚撑住快要翻倒的自行?车,感觉两条腿像面?条一样绵软无力。

季识荆无声无息地仰起头,看了一眼?天,心?想时妍找了这么个男人,眼?光确实不行?。

“喂……到底能?不能?吃啊?”

“你吃!”季识荆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来。

阮长?风咬了口煎饼,含糊不清地说:“有?点淡。”

季识荆心?中大?为光火,想到现?在情况紧急,默默忍了下来。

车子骑到半路上,路过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麦当劳,阮长?风突然拍拍季识荆的背:“在这里停一下。”

季识荆气喘吁吁地停了车,还没停稳,阮长?风已?经从后座上跳下来,又冲进了麦当劳。

还没等季识荆在心?里开骂,他又跑出来了:“那个……季老师,能?不能?借我点钱。”

季识荆掏钱的时候语气已?经非常不好:“有?那么多煎饼还不够你吃么?”

又想到当年第一次见到阮长?风的夏天,他跟两个姑娘喝酒就能?把季唯灌醉了,自己也是一副扶不上墙的烂醉蠢态,心?中更替时妍不值。

“哎,”阮长?风挤出一丝尴尬的苦笑:“有?点渴了。”

他冲进店里点餐,季识荆回想起刚才电话里时奶奶那般焦急的语气,更觉得阮长?风百无一用,正盘算着要不就把阮长?风丢在这里算了,他自己过去或许还能?拍上些用处,阮长?风已?经拎着一袋子鼓鼓囊囊的食物出来了。

“你确定还能?骑吗?”阮长?风把一个红豆派递到他眼?前:“要不要换我来?”

季识荆黑着脸,一脚就把车蹬走了,让阮长?风在后面?追了半天。

其实起因只是一块煎饼而已?,但人心?中的嫌隙一旦种?下,谁也没有?想到会在后来酝酿成什么样的苦果。

阮长?风在路上设想过很多糟糕的景象,但最后在焚烧炉前面?见到的景况还是让人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房间?里围了好多交头接耳的陌生人,蔡婉枝女士端端正正地合衣躺在棺材盖上面?,双目紧闭,表情看上去非常平静。

阮长?风还以为是她死了,头脑一片空白,还没酝酿出眼?泪,奶奶已?经睁开眼?睛,把头慢慢转向他:“终于来了。”

“喔,你还好吧。”阮长?风把老人扶着坐起来:“刚才电话里没听?清楚,你这边什么情况?”

“他们说尸检结束,必须要火化了,不能?放着占地方。”

阮长?风扭头看向神?情冷漠的众人:“叶警官呢?”

“他今天不在。”有?人说。

阮长?风敲了敲单薄的棺材盖:“开棺,我要再看一下。”

“尸检报告都已?经出来了,你还有?什么要看的吗?”

阮长?风此?行?只为了验证心?中猜测,也确实筋疲力尽,没有?心?情再纠缠了:“就让我跟她最后道个别吧。”

他话说到这个份上,别人也无法再拦,阮长?风深吸一口气,掀开棺材盖。

因为在冷库里放了太久,尸体现?在反而没多少气味了,全身包在白布里,显得安静且乖巧。阮长?风轻轻掀开裹尸布,看向瘦骨嶙峋的肋下,那里有?一块浅褐色圆形胎记,混杂在尸斑中毫不起眼?。

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地,阮长?风闭上眼?睛,长?长?叹了口气:“我没事了,烧吧。”

奶奶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相信我。”阮长?风神?色沉郁,低声说:“我们再强留她也没用了,不如早点入土为安。”

奶奶和他对视片刻,最后咬咬牙,缓缓点了点头,把棺材盖覆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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