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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很好了。”
阮长风眯起眼睛说:“这个场景跟我想象中?差别还挺大的。”
“你想象的是什么样?”
“也?不算想象吧,是我有天晚上做梦来着。”他在她身边躺下,细细描述自己的梦:“我梦到……时间应该是星期六下午,不是星期天,因为周一就要上班的话,星期天下午会给人一种绝望的感觉。我们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刚睡了很长很长的一个午觉,醒来已经?是黄昏了,夕阳从?百叶窗里面照进来,把房间分隔成一条一条的暖黄色光影。整个屋子都是橘色的,空调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了,有点闷热潮湿的感觉……然后你头上戴着兔子耳朵,我们两个就待在那个黄昏的房间里面,酣畅淋漓的做|爱,一轮又一轮,把各种姿势都尝试一遍,好像天永远不会黑,人也?永远不会累。”
时妍默默捂住脸:“你的春梦好详细啊,为什么连兔耳都有。”
“醒来之?后想想应该是因为你正好有一个这样的帽子吧,我们去年过年在宛市买的那个。”他有些遗憾地说:“说起来也?是你送给我的第一件礼物?吧,被我的不知道扔哪里去了。”
“噢你说这个啊,”时妍从?包里翻出?来那个粉色的兔耳毛线帽:“我觉得不冷就没拿出?来,你要是早说我刚才就戴上了。”
阮长风抢过帽子扣到她头上,爱不释手地抚摸她头顶那两只柔软的长耳朵,摸得一时兴起,又压着她胡作非为了一番。
第二天早上时妍穿衣服的时候,阮长风终于问出?了那个好奇已久的问题。
“话说你锁骨这里的纹身怎么回事?”
时妍扒开衣领看了看那个小小的唯字,一时间没想到什么好的说法,所以选择了避而不谈:“今天早上吃什么?”
“随便。”阮长风也?不勉强她回答:“起这么早,今天什么打算?”
“也?没想过,就随便走走,拍拍照。”时妍把头伸出?帐篷,随后在寒风中?打了个寒噤:“外面好冷。”
阮长风还惫懒地躺在睡袋里:“就这鬼天气,不如睡觉。”
时妍穿好羽绒服出?去:“你再躺一会,我去烧点水洗脸。”
时妍在帐篷外准备早餐的功夫,阮长风又浅浅补了一觉,起来后慢悠悠地洗漱吃饭,然后打点行囊整理营地,时妍还是忍着水凉把锅碗瓢盆都洗干净了背上。天亮后气温也?回升了一些,他们离开河谷,从?另一条路出?山。
这本来应该是一场完美的旅行,即使走到中?午的时候天气转阴开始下小雪,也?不过是增添了些许浪漫的元素,因为燃料和食物?储备都还算充裕,时妍甚至有点想再扎营住一晚,好拍点雪景。
不过温度下降的比想象中?更快,他们俩穿的衣服再厚也?有点支撑不住,行走在狭窄的林中?小径,道路也?逐渐变得泥泞湿滑,阮长风又背着沉重的行囊,时妍怕他体力不支,急于找个休息的地方。
赶着瞌睡送枕头,时妍正好在相机的镜头里发现了半山腰的一处小木屋,猜测应该是守林人住的。
“如果有人起码可?以讨被热水喝,”时妍精神一振:“就算没人我们也?能歇歇脚。”
阮长风本来也?挺高兴的,结果越走越觉得不对劲:“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时妍因为怕耳朵冷,一直戴着个棉耳罩,把耳罩拉下来仔细一听,果然萧肃的寒风中?听到若有若无的泣声,又因为太?过高亢呜咽,反而不像人声:“是风吗?”
阮长风拢了拢衣袖:“我觉得像女人在哭。”
时妍打了个寒噤,继续往前走,那声音断断续续的,但总觉得方向?就是守林人小屋。
等走到木屋门?口的时候,他们终于确定了屋里有人,不仅在哭,还在嘶哑着求救。
怎么办?时妍用眼神问他。
阮长风皱眉:“这荒郊野岭的怎么会有正经?人,别把自己搭进去。”
“那咱俩也?不是正经?人咯?”时妍正想推门?,又被他拦住了。
他站在那扇虚掩着的房门?前,纠结良久,还是摇摇头:“我没觉得累,咱还是接着走吧,我真的不想惹麻烦。”
“万一真的有人需要帮助怎么办?”时妍认真地看着他:“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我会进去看看。”
阮长风和她对视了一会,叹了口气,把时妍挡在身后,又从?墙角抄起一根木棍防身,然后推开了房门?。
天光和风雪进入了室内,屋里只有一个被折磨得很难说还具备人形的女人,但总算没有其他威胁,阮长风只看了一眼,就狼狈地退了出?来,对时妍说:“还是你进去……帮帮她吧。”
时妍看清屋里的情形,倒抽一口凉气,第一反应是想把她放下来,可?她被绑得太?紧了,身体又已经?完全冻僵,时妍解不开绳子,焦急地说:“你那把瑞士军刀呢?快来帮忙啊。”
阮长风说:“你先给她找件衣服穿上。”
“先别管衣服,”时妍看了一眼房间地上已经?被撕成布条的衣服,急道:“赶紧把她放下来,我已经?摸不到她的心?跳了!”
他们合力割断绳索,时妍铺开睡袋,把那具饱受欺凌的残破身躯放进去保持体温,又从?保温杯里倒了半壶热水喂给她。
女孩终于恢复了些许体力,缓缓睁开纤长眼睫,即使满脸血污,阮长风也?不得不承认那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美丽的眼睛,眼神太?纯净了,眸光隐隐泛蓝,似一面忧郁深邃的镜湖。
“长得漂亮还是有用啊……咳咳,”她唇角挤出?一个讽刺的笑容,声音嘶哑低沉:“不能当饭吃,但是能保命。”
其实她整张脸已经?被打得有些变形,肿胀的双唇上全是野兽般撕咬的伤痕,根本看不出?美丑,但仅仅一挑眉间的神采,分明是绝色佳人的韵致,不知是不是因为这张脸招来的灾祸。
时妍心?里难过极了:“你要不要给家人打个电话?”
“赶紧报警才对。”阮长风说。
时妍把手机递给她:“你自己决定打给谁吧。”
她冰凉的手指在键盘上按下一串数字,开口第一个字就让时妍差点落泪:“妈……”
如果妈妈还在,时妍心?想,如果是自己经?历了这么大的委屈和伤害,第一个电话也?一定会打给妈妈。
“小珂你怎么回事?这么多天跑哪里去了家也?不回电话也?不接你想把妈妈急死?吗?”母亲在电话那边歇斯底里地质问:“这是谁的手机?”
“妈你是对的,”孟珂闭了闭眼睛:“……做女人真是天底下最倒霉的事情。”
“你在哪里?”苏绫终于察觉出?来她语气不对:“我叫人去接你。”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