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40
既要享受大城市的工资,又想过小地方的悠闲生活。”
“没有,我确实不准备离开宁州。”她在酒坛上?贴了张红纸,因为有弧度,怎么都贴不平整,时妍反反复复揭下来重新贴:“要是寒暑假能?来这里度假就?好了。”
“有点出息没,世界那?么大,我还有好多地方想带你看,你怎么就?记挂上?这么的小地方了。”
“以后要是跟你去了别的地方旅行,大概也会遇到很喜欢的景色吧,说不定会忘了这里。”她腼腆地说:“我没敢想那?么远。”
“为什么不敢想?”他拄着铁锹问她。
时妍没说话,心里却想,在那?么遥远的将来,他的身边仍然有自己吗?
他们会不会渐行渐远?阮长风是想要一路向前走到世界尽头,自己以后能?不能?跟上?他的脚步?
她这样笨拙苍白的人,人生的上?限就?是个公立中学的数学老师,到底能?陪他走多久呢?
他们又不可能?真的骑着三轮车走街串巷地去卖灯笼。
时妍异样的沉默,阮长风突然想起季唯的话——她只是需要自我奉献而已,被需要的人可不一定是你。
一念及此,心中一阵惆怅不安。
为什么不敢想?
“呃,你这个坑是不是挖得太深了……”时妍写了张红纸贴在酒坛上?,一回头就?看不知不觉阮长风已经在树下挖了个半人高的深坑。
“好像是有点,”他又往回填了些土:“埋深一点不容易被偷吧。”
“我要不要再在上?面?立个牌子,说此地无美酒一坛?”时妍小心翼翼地把酒坛子沉入坑底。
“这样肯定是美酒么?”
“只要不酿出来一坛蛆就?算胜利……”时妍双手合十祷告。
阮长风哈哈大笑,因为蹲了太久脚麻,差点倒栽葱一头摔进坑里。
时妍急忙伸手拽住他的衣服后领,哪能?拖得动一个成年男性?,也被他带翻,最后两?人一起滚在地上?,沾了一身泥巴。
“天哪我昨天刚洗的头……”
阮长风把挣扎着试图起身的时妍按了回去:“反正已经脏了,再躺一会。”
时妍怕弄脏更多地方,小心翼翼地躺着一动不敢动,阮长风慢慢蹭到她身边,调整姿势和?她并肩躺下。
视野突然就?变得很干净,只剩下瓦蓝瓦蓝的天空和?枣树零星的一点树杈,这个时节的泥土冰凉柔软,却似乎已经隐含了些许春天的萌发气息。
阮长风轻轻地侧过身,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小声说:“我有点不舍得走了。”
“嗯。”
“我们放暑假再来玩吧,平时周末也可以过来。”
“好。”时妍闭上?眼睛,神志一片空灵澄澈,似乎感受到和?土地的连接。
然后,她觉得唇边掠过了同?样柔软温暖的东西,唇齿气息缠绕纠缠,初吻的感觉没有想象中的惊慌失措,一切就?这么顺其自然水到渠成地发生了,再没有患得患失,整个世界只有此刻拥吻的彼此。
未来如何谁都说不清楚,也不在乎,总之?万物可爱,蓬勃生长,什么都不值得担心,也没什么过不去的槛。
第406章 宁州往事(37) 患得患失
回宁州后, 他们的生活迅速回归了原来的秩序。
时妍到家第一时间是把行李箱里那一包塑胶制品还给了奶奶,就像要证明什么似的,红着脸骄傲地说:“喏, 还给你, 完全没用上。”
奶奶原本浑浊的眼神?突然?犀利了起?来,看着时妍又是摇头又是叹气?。
时妍不?得不?怀疑奶奶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可?当时正好阮长风在楼下等她回学校, 不?想让他等太久,就匆匆忙忙地背着包下楼了。
“脸好红……你跑什么啊。”
“没什么。”时妍坐进车里还忍不?住小声发笑。
“想什么好玩的?”
“奶奶好像高估了我们俩的发展进度。”
阮长风秒懂:“两个身体健康的年轻人在一间屋里住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什么都没发生呢。”
“可?是我们确实什么都没发生啊。”
“真的?”他凑近了些反问。
时妍反应了一会,捂着脸垂下脑袋。
“你这害羞得有点迟钝啊。”
“别笑话我了, ”时妍小声说:“如?果第一天晚上你真的想要……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阮长风一愣:“那是逗你玩的,你都没准备好, 我哪能真对你怎样?。”
时妍捧着绯红的脸颊嘤了一声:“你人品太好了。”
“这跟人品有什么关系, 只有顶顶没种的男人才会觉得一定要上床才能拴住女人。”他笑着地捏了捏时妍的鼻尖:“我是吃定了咱俩肯定得一直在一起?,最后不?结婚根本没办法收场,这种事情早点晚点又有什么关系。”
时妍呆呆地问他:“你怎么就能这么确定呢?”
阮长风原本信心满满,被她问得也有点慌了:“为什么不?确定?”
“两个人谈恋爱是很?简单,但是走到结婚那一步是很?难的吧。”
“去民政局扯个证有什么难的?”
“结婚还是两个家庭的事情啊……”时妍小心翼翼地想着,他父母都是高级知识分子, 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得上自己这样?的出身, 残缺苍白如?她,最后能不?能融入那样?健全充盈的家庭氛围中去?
阮长风连连摇头,只觉得她杞人忧天:“就算到时候有些困难, 也没什么不?能克服的。”
可?到那个时候他还想不?想娶她呢?时妍有些忧郁地想,似他这般无时无刻迸发着灵感的男人,待在她这么无趣的人身边, 大概也快要厌倦了吧。
这话当然?不?能对阮长风讲,否则他非得跳起?来不?可?,时妍又转而安慰自己,人还是得享受当下的快乐,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真到了他厌烦的那天,大家好聚好散就是了。
阮长风看着她患得患失的神?情,满腔的气?恼无奈,最后化作一个带点惩罚性质的吻,在她一侧的唇上咬了一口?。
“我们走着瞧吧。”他幼稚地威胁:“时妍,走着瞧。”
开学后没多久的某天,宁乐突然?来找时妍。
“咱们活动教?室的钥匙,你这边有没有多余的?”
“我记得我去年把琴房的钥匙都给你们了,每个人至少一把,还有柜子的小钥匙也拴在一起?了,”时妍问:“你们全都忘记带了?”
“哪有一人一把这么多,”他苦笑道:“现在不?就我和张小冰么,反正我俩的钥匙都弄丢了,哦,还有史师,好久没见到他了。”
时妍心想,乐队变成现在这样?,大概是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