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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那个能大变活人的道具箱,推出去收回来,怎么都没能发现机关:“小妍, 你说这个是什么原理?啊。”
“我以为你肯定知道的。”
“我不明?白呀。”
“你已经把这个魔术的原理?用得很熟练了?。”时妍从上到下依次敲了?敲三扇小门:“女助手站进箱子里, 我们都以为她的身体被分成头、身体、腿三个部分,其实……”
她拉开最上面的一层的小门:“其实她进去之后?整个人都缩在?最上面这三分之一的空间里面, 露出会动会笑的脸, 我们看到下面这两扇门伸出来的手和脚是假的。”
“哦……所以我们看到中间的身体部分被推出去了?,其实被切割然后?分出去的只是空箱子啊。”季唯恍然大悟:“可?是最上层只有这么小的一点点空间啊,她怎么塞进去的?”
时妍目测了?一下箱子:“深度基本上是够的,当然也需要?她身体柔韧性非常好。”
季唯啧啧赞叹:“那大变活人呢?我刚才亲眼?看到她进去就消失了?。”
“魔术只是骗骗观众而已, 总归没什么害处的,”时妍急着说正事, 没心思继续陪她慢慢解谜:“你骗了?他, 对不对?”
“我骗谁了??”季唯笑道。
“你骗他说这边会退赛,就是想把他一个人晾在?蒋叔那边,甚至找了?史师来取代?他,”时妍一阵阵的情绪翻涌:“……你还骗了?我。”
季唯收敛了?笑容:“所以呢,你想要?我怎么样。”
“退赛。”
“不可?能。”
“你之前答应他了?。”
“我还答应其他人了?呢。”季唯指了?指身边准备上台彩排的乐队成员:“你问问他们,有谁愿意现在?退赛的?”
时妍哀求的目光依次扫过张小冰和宁乐, 他们的眼?神全都闪开了?。
她心灰意冷地说:“我没有什么能要?挟大家的筹码, 好像只有乐队经理?的职位了?吧,我自以为干得还不错……嗯,我是他找来的, 他不在?的话?,我也会走。”
张小冰垂下眼?睛:“时妍,只要?我们拿到名次签约, 唱片公司会给我们安排最专业的经纪人。”
这么长时间的付心血,到底换来了?什么呢,全心全意毫无保留地付出,到头来手里空空如也,任人拿捏。
史师走过来:“时妍,算了?吧,别管他了?,没人会跟你走的。”
时妍觉得胃更?疼了?,慢慢蹲了?下来:“可?是我答应他要?把人带过去了?啊……”
“小妍,”季唯也在?她面前蹲下,握住她的手:“事情已经这样了?,你过去也没用,留下来吧,陪陪我。”
她嘴唇轻颤:“你已经不需要?我了?,你有全世界。”
“就算有整个世界,我身边也不能没有你啊。”季唯的手心全是汗:“小妍,我做这些,只是因为不想让你走。”
这句话?把时妍从濒临崩溃的状态中惊醒了?,她擦了?擦眼?角,站起来:“是,我该走了?,你们……加油吧。”
“小妍别走!”季唯看她去意已决,急到失态:“没有你我真的什么事都干不成啊!”
时妍摇了?摇头:“我要?去找他。”
“你过去有什么用呢,你又不会弹琴唱歌,你帮不了?他。”
“是啊,”她环顾四周,真是一场难得的音乐盛宴,挤出一丝苦笑:“要?是小时候有人教?我弹琴唱歌就好了?。”
那个夜晚的前半段对阮长风来说绝对是灾难级别的。
他一遍遍拨打同?伴的电话?,只等来一次次的拒接或者挂断,毫无尊严地向每个人祈求宽宥,最后?带着迷茫伤感的情绪,拖着一把椅子独自走上台。
直到最后?一刻,谁都没有来。
他只是一个人而已。
“大家好,我是野骨乐队的吉他手阮长风,我们是一个还没有走出校门的音乐团体,”他举起话?筒自我介绍,光从上面照下来,他什么每一个细胞都在?尴尬地尖叫:“呃,的确是一个乐队来着,大家拿到的演出单也是这么写的,不过其他人……我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
他低下头,调整了?一下话?筒的角度:“很抱歉我没有准备独奏,现在?就记得这首《Masters of War》了?。”
他还记得谱子,但也仅仅是记得而已,还谈不上熟练。
舞台上回荡着青涩的指法和沙哑的歌声,加上紧张和窘迫,他一度唱不下去,观众的嘘声一起,更?是有种?想要?落荒而逃的冲动。
何必在?这里自取其辱呢?你不过是个不合时宜之人罢了?,难怪会被团队抛弃啊。
他抬头看到柜台后面的电视转播,正好也到了?季唯他们上场的时间,舞台光华璀璨,镜头掠过乐队的每个人都在?发光,初来乍到的史师也完全掌控住了节奏,成员们默契无间,好像已经合作了?很多年,好像阮长风这个人从来就不应该存在?。
而他坐在这个破旧的、木板搭建的狭小舞台上,在?一群资深乐迷的审视下,已经连一首简单的民谣都弹不好了。
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冒着天下之大不韪,站在?这里的?
为了?老师,真的是为了?死去的老师吗?
她也没教?他多久,一周一次,一次一个小时,持续两年,他还经常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后?来高三了?就彻底没去过了?,基本上也就是带他入个门而已。也没有多么深入的交流,从来不曾逾越师生间该有的距离和分寸。
如今对那个人的印象都开始淡薄了?,只记得了?纠正他指法的时候,老师的长发掠过他手臂时候微痒的触觉。
所以到底为什么要?来领受这一遭耻辱啊。
一曲终了?,稀稀拉拉的掌声,轻轻的哄笑在?他听来无比刺耳,他如释重负地站起来,正要?滚下台,耳朵却捕捉到一点不和谐的声音。
有人,站在?观众席的最后?一排,在?重重人群之后?,正在?用尽全力地鼓掌。
到底有什么好鼓掌的啊,他这么烂的音乐。
舞台虽破,但总算比平地高一点,他向前一步,终于看见了?她。
从见到时妍的那一刻起,阮长风的噩梦结束了?,这个夜晚也因为此刻,多了?个值得回味很多年的下半段。
因为个子不够高,视线被前面的人挡得严严实实,她此时正努力地一蹦一跳,像一只焦急的小兔子,脖子伸得老长,似乎想看高一点,看远一点。
阮长风知道她在?看自己,用仰望的姿态,看着如此不堪的自己。
于是他跳下台,拨开人群走了?过去。
她的掌心已经拍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