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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

她不会帮阮长风说话的。

哪怕是为了……不辜负整个乐队的努力。

“您看我给他戴顶帽子可以吗?”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结结巴巴地提出各种解决方案:“我还可以去买那种一次性染发剂,先给他染成黑色的,我保证,给处理?得一点都看不出来。”

黄俊被阮长风毫不留情?地戳穿小心思,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不管时妍如何哀求,只是冷着?脸一味摇头。

阮长风最受不了时妍这样,直接把她拽走:“行了行了, 你不是点子很多嘛,那就帮我剪个帅得惊世骇俗的短发吧!”

时妍病恹恹的说:“我的水平应该只够帮你剪个惊世骇俗的光头……”

阮长风抚掌大笑:“就要光头!光头最好!”

柔软蓬松的长发随着?剪刀声齐齐折断,虽然已经做足了心理?建设, 落剪子的瞬间时妍还是下意识闭上?眼睛。

好心疼。

好生气。

“我看你剪头发还蛮熟练的嘛。”

“因为以前一直是我跟奶奶互相剪,这样比较省钱。”

“你说我这么长的头发能卖多少钱?”阮长风问她。

“你这点头发不算长,还染烫过?,能给个十块钱就不错了。”时妍照实回答。

“才这么点钱啊,他不知道男生留这么长头发很不容易吗?”

“这些头发做成假发的时候,没?有人会在意它之前长在谁身上?啦。”

“切……”

“别难过?啦,你头发长得很快的,”时妍小声安慰他:“我记得大一开学的时候你头发才到这里,然后去年?六一还剪过?……”

阮长风突然开口打断她:“昨天季唯亲我了。”

时妍本来对?于自己要剪一个什么样的发型是有规划的,正剪到至关重要的地方,听到这句话,手?一抖,突兀地一剪子下去,倒抽了一口凉气,心想这下是真?的只能剃光头了。

因为满脑子都在拼命想怎么补救这一剪子的失误,反而?没?怎么注意这句话里蕴含的信息量。

等她终于意识到这一剪子无法?挽回后,只能认命地拿了个推子过?来,开始一点点贴着?头皮剃上?去。

电推子的声音嗡嗡的,空气中飞散着?细小的硬硬的发茬,掩盖了她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确定这个房间里没?有镜子,也没?有其他人后,时妍把推子挪开了一点点,他发根处留着?洗发水的好闻气味,她小心翼翼地靠近,屏住呼吸,悄悄地,用嘴唇碰了碰他的后脑勺。

支棱起?来的短发有点扎嘴,阮长风似有所感,想回头,时妍轻轻屈指一弹:“别动。”

他老老实实地把头扭了回去。

虽然阮长风强烈要求,但时妍还是没?舍得给他彻底剃光,就只剪了个精神?的寸头。剪完之后阮长风拿着?镜子边照边咂嘴:“果然,像我这种程度的帅气是光头也封印不住的……”

时妍又看了看表,告诉他一个不幸的消息:“晚会已经开始了,你还有半个小时上?场。”

阮长风的焦虑似乎都已经随三千烦恼丝离去了,眼神?波澜不惊:“好的,谢谢。”

看他现在的状态,时妍突然有种强烈的预感,今天应该是稳了。

正式演出时阮长风的发挥果然稳定,虽然不可能盖过?季唯的光芒,但在时妍看来,起?码是平分秋色的。

今天孟家没?来人,所以季唯也更放松,乐队的状态非常舒展,看下来节目效果数一数二,最后也确实拿到了一等奖,四个人在掌声中捧起?奖杯的时候,时妍满场找角度拍照。

颁奖结束,四个主持人说完结束语,帷幕降下,晚会结束,观众们一哄而?散,赶着回宿舍收拾东西回家过年?,偌大的体育馆在几分钟内迅速空了下来,只留下一地凌乱。

时妍看向窗外,此时天才刚刚黑下来,零星碎雪无声地落在大地上。

乐队的四个人慢慢聚到她身边,阮长风去跑到外面的自动售卖机买饮料,宁乐打电话叫了炸鸡和披萨的外卖,张小冰把桌椅拼到一起?,季唯换下华服,洗去浓妆,打散长发,蜷在时妍身边喝牛奶,时妍现在有很多话想问她,但她看上?去一个字都不想说。

大家都很默契,没?有人问阮长风的新发型。乐队此时有点情?绪过?度饱和后释放的疲惫,谁都不想讲话,把奖杯放在桌子中央,又在周围铺满食物,在初雪的夜晚,默默举杯,庆祝即将到来的新年。

那天晚上季唯回宿舍后倒头就睡,其他两个室友已经回家了,时妍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憋了一晚上?没?睡着?,躺到凌晨三点,穿上?棉袄背着相机悄悄出门。

此时雪已经停了,明晃晃的月光照在雪地上?,虽然不圆,但很亮,她突然想拍几张月亮。

大概是心绪不平静,绕了学校走了很久都没?有找到满意的取景地,怎么拍都不满意,时妍翻来覆去地想白天发生的事情?,心里堵得难受,最后走到行政楼下面,她仰头望向还亮着?灯的学生会主席办公室,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时妍是从行政楼跑出来的时候,心脏已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她回头看到自己在雪地上?留下的一排脚印,正思考着?要不要销毁,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长长的嘶吼,在死寂的校园中回荡,久久不散。

其实现实生活中想听到真?正的嘶吼是不容易的,比如时妍刚听的时候甚至不敢相信这是人类发出的声音,太怪异了,吓得她一屁股坐到地上?。

她拍拍屁股站起?来,发现也不需要担心脚印的问题了,便?匆匆往绕路宿舍跑。

她生来缺乏好奇心,不喜欢管别人的闲事,更不喜欢凑热闹,现在只想躺到温暖的被窝里去。

但她不找闲事,闲事来找她,她居然迎面撞上?了跑过?来的阮长风。

天黑,他又剪了头发,时妍是听声音认出他来的,居然是先发制人:“哎你怎么这么晚不睡觉在外面乱跑?”

时妍挠挠头:“拍月亮。”

“别拍月亮了,”他的眼睛比月光更亮:“我带你去看点好玩的呗。”

阮长风带她往西边小树林的方向走,她清楚记得刚才那声惨叫声就是从那边传来的,有点发憷:“没?出什么事吧?”

“没?事没?事。”他这样说,甚至有些止不住发笑。

时妍晕乎乎地跟着?他一起?走进?图书?馆旁边的小树林里,借着?路灯的朦胧光线,她看清一棵树上?抱着?个半|裸的男生,正是学生会主席黄俊。

他此刻处于左右为男的状态,双脚悬空,双臂环抱大树,这个姿势靠他自己的体力显然不可能长久撑下去,张小冰和宁乐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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