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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有些太长了,小米侧头?,看到阮长风冻得有点泛红的耳朵尖,后脖颈的皮肤因为长期没?有出门而苍白,几乎能看到皮肤下面血管的颜色。小米觉得越来越热,隔着厚厚的冬装,也能听到彼此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

冬日,白昼,冷光,太阳简直像是在闪烁,一下,两下,三下。

“什么东西?在闪?”小米轻声问。

“别?往那边看。”阮长风虚虚挡住她的眼?睛:“看我。”

“长风,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该继续向前看了?”小米试探着问。

阮长风低低地笑出了声:“你别?说话,让我抱一会吧,再一小会就行。”

周小米却用力推开他,一巴掌甩在他脸上?:“你把我当?什么了?”

长风扶着栏杆才勉强站稳,沉默了一会后,向她道歉:“对不起,越界了。”

小米举目四望,太阳不再闪烁,变成了最?常见且无趣的太阳,面前的男人垂着眼?,脸很红,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没?,没?什么啦,那个不好意思哈,”小米有些慌了:“我就是一时冲动,你千万不要在意……你突然抱上?来有点吓到我了……”

“我会重新找房子,尽快搬出去的。”许久后阮长风开口了。

“你别?这样,我真的没?有在意,你现在身体还没?好呢,谁照顾你啊。”小米这是真的急了,泪水瞬间就盈满了眼?眶。

“你以后还要嫁人呢,没?结婚和我一个大老爷们合租太久,传出去不好听的。”长风温和地看着她:“你是应该有自己的生活,我打?扰你太久了。”

说罢,阮长风缓慢地俯身,艰难地挪动双腿,想去捡地上?的拐杖,小米想帮他,只得到了一个“禁止”的手势:“人总得自己站着吧。”

小米只能眼?睁睁看着阮长风一点一点地驱动新生的脆弱腿骨,蹲下来,捡起地上?的拐杖,然后杵着地面,缓缓站了起来。

他起身的动作那么艰难,好像背负了命运最?沉重的诅咒。

这样的结局,怎么能对赵原说起。

不是当?事人,怎么可能理解她那时候的痛彻心扉。

小米和赵原对视,眼?神寂寂。

“我说,这封遗书是你伪造的吧。”赵原转过僵硬的脖子,眼?神中没?有情绪:“我查过IP地址,是季唯家的那台电脑,应该就是你那次去季唯家的时候,用她的电脑登录了邮箱,然后设置的定时发?送吧。”

小米继续沉默,觉得他今天格外可恶。

“孩子哭的时候给她唱摇篮曲……季唯本?人一天?孩子都没?有带过,怎么知道这个管用的?倒是你常给安知唱这个。”赵原叹了口气:“我真的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让老板觉得季唯已经死?了,然后就能走出来了?向前看了?人心不能这么玩啊。”

小米捂住耳朵逃避他的质问:“你别?说了,我当?时脑子搭错线了行吗,谁没?个年?轻犯蠢的时候啊。”

“这事情本?来就已经很复杂了,你干嘛还要把它?搞得更麻烦呢,”赵原紧紧皱眉:“季唯活着老板就救人,死?了他就报仇,反正是要和孟家死?磕到底的,何?必让他再伤心一次。”

小米把头?埋在手臂上?,痛苦地叫道:“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错了,以后绝对亲自跟阮长风道歉。”

“这么明显的bug,我都能看出来异常,他能看不出来?我只是没?觉得他会怪你。”

小米突然想到湖边的那个虚弱的拥抱,以及那句“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突然就理解了阮长风的宽容和无奈,一时间更是心乱如麻,眼?泪又止不住了。

“我就是不想他再为了季唯把自己这辈子赔进去了……”小米边哭边道:“季唯落得什么下场都是她自己作出来的,那小柔比她无辜多了,小王不也放弃了复仇么,人怎么就不能向前看啊。”

赵原还有点恼,不想安慰她,前方却突然伸过来一个纸巾盒,小米道了谢,然后抽了两张纸:“谢谢,我们在讨论一部电视剧的剧情。”

小米正想着这顺风车司机已经听了一路,不知道会在脑子里重构一个什么样的狗血故事,却突然听到司机说话了:“长姐如母,我怎么可能真的不管了啊。”

小米霍然抬头?,却看到了司机后脑勺的斑斑白发?,惊道:“小王?”

司机先生回头?朝她笑了一下,平平无奇的脸上?,眼?角已经显出深深的皱纹:“好久不见,现在已经是老王啦。”

十?年?前,宁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小米已经推着阮长风的轮椅走远,季识荆抱着安知,和孟怀远在院子里谈了很久。

他们年?纪相仿,孟怀远却不知道该叫季识荆亲家还是岳父,最?后他们只能以“季老师”和“孟先生”相称。

话很快就说完了,季识荆顺利说服了孟怀远,让安知留下来陪伴妻子临终的时光。

场面确实是太尴尬了,孟怀远已经快要聊不下去了,还没?有等到属下来接他的车,据说是车胎被人给扎了。

最?后孟怀远忍无可忍地告辞,走向停在一旁的某辆出租车。

他算是伴随着市场经济最?早富起来的那批人,出租车这个行业兴起的时候他已经非常有钱了,所以认真探究起来,他五十?多岁才第一次打?的。

车很普通,甚至有点破旧,但司机的技术非常好,态度礼貌且克制,车里打?扫得一尘不染,孟怀远很满意。

一想到回家后还要面对冷淡的妻子,疯疯癫癫的儿子,孙子这几天?身体也不好,家里的气氛非常压抑。还有他刚刚亲手送走了女儿,从出生后苏绫一次都没?有让他抱过的女儿,再见面不知道要何?时,她是不是已经学会了说话,会不会一开口就叫他爷爷。

想到这些,孟怀远现在只希望在这辆普普通通的出租车里多逃避一会,和出租车司机胡乱聊些不着边际的时事。

如果不是今天?特殊情况,孟怀远一辈子都不会和这个皮肤黝黑相貌平凡的年?轻人说上?一句话。

聊到最?近股市的动荡,司机难得打?开了话匣子:“唉,我还买了孟氏集团的股票呢,本?来相信孟家是社会良心,孟怀远是大慈善家,不会坑我们小散户,结果这波连退伍金都赔进去了,跑都跑不掉喏。”

孟怀远默默听着:“那你以后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跑出租慢慢还吧。”司机叹了口气:“让我媳妇再等等,婚礼先不办了。”

孟怀远问道:“你跑出租车一天?赚多少钱?”

司机说了个大概的收入,不算油钱还要扣除给车行的提成之类的支出。

孟怀远说了个三倍于此的数字:“以后你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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