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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膛顶住我的一根刺来唱歌。你要为?我唱上整整一夜,那根刺一定要穿透你的胸膛,你的鲜血一定要流进我的血管,并变成我的血。”

于是当月亮挂上了?天际的时候,夜莺就朝玫瑰树飞去,用自己?的胸膛顶住花刺。她用胸膛顶着刺整整唱了?一夜,就连冰凉如水晶的明月也俯下身来倾听。整整一夜她唱个不停,刺在?她的胸口?上越刺越深,她身上的鲜血也快要流光了?。

树梢上绽放出一朵玫瑰,但是花刺还没有达到夜莺的心脏,所以玫瑰的心还是白?色的,因为?只?有夜莺心里的血才能染红玫瑰的花心。

于是夜莺就把玫瑰刺顶得更紧了?,刺着了?自己?的心脏,一阵剧烈的痛楚袭遍了?她的全身。痛得越来越厉害,歌声也越来越激烈,因为?她歌唱着由死亡完成的爱情,歌唱着在?坟墓中也不朽的爱情。

最后这朵非凡的玫瑰变成了?深红色,就像东方?天际的红霞,花瓣的外环是深红色的,花心更红得好似一块红宝石。

这时她唱出了?最后一曲。明月听着歌声,竟然忘记了?黎明,只?顾在?天空中徘徊。红玫瑰听到歌声,更是欣喜若狂,张开了?所有的花瓣去迎接凉凉的晨风。回声把歌声带回自己?山中的紫色洞穴中,把酣睡的牧童从梦乡中唤醒。歌声飘越过?河中的芦苇,芦苇又把声音传给了?大海。

“快看,快看!”树叫了?起来,“玫瑰已长好了?。”可是夜莺没有回答,因为?她已经躺在?长长的草丛中死去了?,心口?上还扎着那根刺。

女孩哽咽着无法读下去。

魏央问她:“这就没了??”

“先就到这里吧。”她合上书:“好感人啊,我每次读都要哭。”

魏央隔着纱布挠了?挠伤口?:“我从来搞不懂这些?童话。”

终于到了?拆纱布的那天,魏央眼前的纱布一层层褪去,视野逐渐清晰明亮。

他终于看清了?女孩的脸。

魏央的第一反应是,我果然已经死了?吧。”

不然怎么会见到已经死了?那么多年的人。

真是太像了?,简直像是把当年那个盒子里的绝色头颅直接从坟墓里挖出来,然后安到一具完美的、包裹在?白?色护士服里的女性躯体?上。

“你叫什么名字。”魏央终于有了?想了?解她的名字的想法。

“我叫池小小。”她歪了?歪脑袋,微笑着说?:“小池塘的那个小小。”

同样是医院。

同样是一颗身首异处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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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婉潦草地看了?一眼,转过?头去:“我看到了?,收起来吧。”

“仔细看看……小武这孩子长得真不错啊。”胡小天捧着头颅感叹道:“侧脸看甚至有点像池明云。”

徐婉的肚子已经小了?下去,衰弱的新生儿在一旁保温箱里躺着。

瘦弱地像个小老鼠,不停地打呵欠,皱着眉无止境地啼哭。

“原来这么小的小孩就会犯毒瘾了?啊,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胡小天趴在保温箱的玻璃上看着婴儿紧紧攥起来的小拳头:“好可爱,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养大。”

刚刚经历了?一场伤筋动骨的生产,徐婉气力?不济,只?恨不能跳起来打他。

“祈祷吧。”她说?:“祈祷你儿子健康长大。”

胡小天手欠欠地去堵保温箱上的气孔:“真蠢,我就是卖这个东西的,我自己?都不用,怎么可能允许我儿子还没出生就染上毒瘾?”

徐婉一脚踩进了?绝望的深渊。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我和小武的事情。”徐婉问:“为?什么忍到现在??”

“因为?很好玩啊,卧底警察的儿子……居然是个天生的瘾君子,多讽刺啊。”胡小天脸上扬起残忍的笑容:“而且他还要管毒贩叫爸爸。”

徐婉几乎无法控制从窗户跳下去一了?百了?的冲动,幸好手脚乏力?,才算守住了?一点自尊。

“就这样,以后好好过?吧,别折腾了?,我有点累了?。”胡小天拿起烟到嘴边又放下:“我会拿他当我亲儿子看。”

压下所有的情绪,徐婉沉默恭顺地闭上眼睛,泪水滚滚落下:“谢谢。”

姚光一大早就听到楼下的厨房里传来叮铃咣当的声响,吵得她实在?睡不着,气急败坏地翻身坐起,下床,冲到楼下。

姚国庆举着锅铲,露出讨好的笑:“你起来啦,快洗洗吃早饭吧。”

他身后,鸡蛋在?油锅里自爆,另一口?煮锅里,滚烫的粥满溢出来,飞溅得到处都是,场面非常惨烈。

“你怎么突然想起来做早饭了?。”姚光揉揉眼睛:“好几年没看你下厨房的。”

“那什么,你今天不是高考吗……”姚国庆挠头:“给你做点早饭,你吃饱了?好上考场。”

姚光瞥了?他一眼:“不用,你把自己?喂饱就行。”

“那你怎么过?去……”

“公?交车。”

“公?交太慢了?,我送你过?去吧。”姚国庆笑笑:“咱家有车了?。”

姚光翻了?个白?眼:“就你那十四手破皮卡,算了?吧。”

“我靠这车给你攒大学学费呢……”

姚光已经回房间换衣服了?。

文具昨天就准备好了?,她换了?套轻便的运动装,打开书桌旁边的盒子。

盒子里还剩下最后两块肉松饼和两盒牛奶。

姚国庆的早餐平时显然是指望不上的,这些?是沈文洲给她买来应急的,她吃地精打细算,正好够吃到高考结束。

原来的早餐还会配一个当季水果,但上一箱水果吃完很久了?,他再也没送来。

她已经快要忘了?自己?有多久没见他。

也就硬是倔强地不去想他,只?是专心地写下一张又一张试卷,数着这天到来。

最后两天,她默念,把怀表捧在?手心。

然后她要去找他。

两天的时间弹指就过?。

交上最后一张英语试卷后,姚光在?桌子上趴了?一会。

太累了?,精神?已经完全透支。

这两天考试的强度虽然不算大,但加上高三一整年的辛苦和压力?,就很可观了?。

监考老师把怀表还给她,因为?是金属制品而不允许带入考场:“以后考试不用带这些?表,考场里有钟。”

姚光愣愣地说?:“我以后不用考试了?。”

监考老师笑了?:“傻孩子,你后面的考试还多着呢。”

姚光被?说?得神?志一阵恍惚,居然没接住,任由怀表摔在?了?地上。

“啊!”姚光绝望地大叫,扑过?去捡,发现怀表后盖被?摔开了?,从里面掉出来一把小小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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