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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砍头的□□分子?他怎么会是英雄呢?他在毒枭手下做事的啊,不小心卷进集团内斗里罢了——宁州的□□确实太猖狂了,不好好整治是不行的……”

只是,这些事情?,就该留给下一任去做了。

与虎谋皮终不长?久,他将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下一任局长?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副手,知道哪些该动,哪些不该动。

“他叫武童,”容昭只觉得满心荒唐又悲凉:“他从十八岁卧底娑婆界,整整六年,你出卖了他,害他被折磨到?死,因?为心虚,不敢承认他是烈士。”

“小容,没有证据是不可以胡乱指控的,”钱局长?无奈的看着她:“别忘了你是警察。”

是啊,一切都是清白无辜的,所有人?的愿望都能满足。

娑婆界拔除了危险的卧底,魏央顺便清理了心怀不轨的手下,局长?得到?了一笔合法的意?外之财和一次高升的机会。

只有一个青年背负着肮脏的名声死去。

“我有证据,这个笔筒就是证据!”

“你拿着个五十块钱就能买到?的文具,是想证明什么?”

别忘了容昭,你是警察。

警察执法,凡事都要讲证据。

“我辞职。”

不仅守不了世道清明,甚至连一个人?的清白都守不住,这工作?不做也罢。

“不要胡闹小容……辛辛苦苦读了那么年书,你考进来也不容易。”钱局长?温言劝道:“你太累了,务必多休息一段时间。”

容昭低头看着手中的笔筒:“原来它证明不了你的罪啊,真是没用的东西。”

“我本来就没有……”

砰的一声巨响,容昭抬手把笔筒敲碎在了钱局长?头上。

伴随着惨叫声,男人?捂着满头鲜血瞪着她,身子摇摇欲坠:“你你你……”

“没用的东西,还是砸了的好。”容昭看着他,冷冷地重复了一遍:“我说辞职,你以为我是开玩笑么?以后你和你那个儿子,我见一次打一次。”

她掉头就走?,身后,钱局长?咕咚一声栽倒在地上。

门外站着安辛,挺括的警服,疲倦的眼睛。

“真的要走??”

容昭点头:“这地方?待不得了。”

“你们这些年轻人?,头脑一热就要走?……也不想想你离了这里能去哪?”安辛微显不耐地皱眉。

“先治伤吧。”容昭摸了摸后脑勺包着的纱布:“暂时确实是去不成别处。”

“就算真的要走?,”安辛压低了些声音:“也得等伤治好了再走?啊——不然你这么贵的治疗费找谁要?”

容昭没想到?一向大义凛然的安辛能说?出这些话来,呐呐道:“原来安哥也会有些小心思。”

安辛叹了口气:“现在这种情?况……别说?你不想干,我都有点干不下去了。”

“那可不成。”容昭说?:“宁州人?民?生命财产的安全都指着你守护了。”

“小容,我们到?底能守护住什么呢?”安辛的眼神像个困惑的孩子:“这个城市已经被资本腐烂透了。”

他可能一辈子都没机会扳倒魏央,无数把?保护伞为魏央撑起了一条光明的康庄大道,他早已把?阴暗的过去甩在身后。

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卧底取得的,关于那些过往的证据,本身并不足以扳倒强大的犯罪者,却成为了高层之间斗争的筹码,他们不过是失败者的棺材板上的一颗钉子。

更可怕的是敌人?们彼此之间并不斗争,反而?在利益面前沆瀣一气,共同发财呢。

故事里的警察永远要来迟一步,未必是他们废柴与无能,而?是因?为犯罪发生之后才被赋予的执法权,注定是要迟到?的。

容昭透过玻璃门向外看去,初夏的阳光明亮璀璨,显得树木愈发浓绿,有中午放学的高中生三?三?两两从门口走?过,年轻的脸上看不出忧愁。

“安辛,这到?底是谁的城市?”

“我现在不敢说?。”

容昭脸上却出现了坚定的表情?:“这不是资本的城市,这座城市属于她的人?民?。”

安辛有气无力?地拖长?了语调:“理想主义者万岁。”

容昭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心想果然是和阮长?风待久了,却只是大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辞职手续尽快帮我办一下吧,别往后拖了。”

安辛怔怔地看着她:“我知道留不下你,但还盼着你回来的那天?。”

容昭笑而?不语。

“无论如何,不要回去找魏央。”安辛突然想起来这茬,急道:“你以后想做什么都行,别再和他纠缠。”

容昭看他满脸真实的焦虑,轻轻点了点头:“好。”

“绝对不要变成沈文洲。”安辛不放心地叮嘱她。

容昭默然,比死掉的卧底更让人?难过的,只能是叛变的卧底吧。

比容昭和小武更早的时候,魏央身边埋下的第一个卧底,就是沈文洲。

当年抓捕胡小天?时,魏央枪杀池明云,却毫发无伤地从看守所里走?出来,然后又招招手,从他身边带走?了沈文洲。

沈文洲一直没有回头,魏央却回头朝他挑衅地笑了一下。

看守所门口,他这世间最后的好兄弟背弃他走?向魏央的那一幕,为安辛提供了此后多年的噩梦素材。

容昭沉默片刻,再次应允:“好。”

安辛心头酸楚悲哀,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拥抱她,因?为怕触痛她身上的伤,所以这个拥抱非常短暂:“小容……别留下我一个人?,我就快扛不住了。”

容昭几乎就要心软了,但来不及纠结,他已经放手:“小容,多保重。”

“你才是,别太勉强自己了。”容昭最后抬头看了一眼蓝白色的灯箱,在心底无声地对他说?了三?个字:“相?信我。”

一个月后,容昭收拾东西出院。

本来以为结账的时候会很难堪,没想到?已经有位不知道姓名的魏先生替她支付了住院费用。

容昭在宁州已经没有住处,也没有什么值得投靠的朋友,这段时间整理自己的行李,简化到?只剩下一个随身的手提包,倒也潇洒。

因?为突然产生了流浪的想法,她随意?登上一辆不太拥挤公交车,想试试看最后会被带到?哪里。

车子晃晃悠悠地开走?了,过了几站突然上来了很多人?。

容昭站起来,把?位子让给了一对母子。

车子开了一会,那小男孩突然指着她说?:“妈妈,这个阿姨身上好恐怖。”

容昭额前青筋一跳。

那场爆炸还是给她后背和手臂上留下了许多的伤疤,为了方?便换药,她只穿着件背心,背上成片的斑驳起伏。

那妇人?立刻捂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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