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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魏央放水,”容昭捻起一块冰放在眼睛前面,眯着眼睛看?过去,这让擂台看?上去不?太真实:“那才?是真的没命走出去了。”
阮长风啧了一声:“做老板的,何必让下?属这么难办呢。”
台边的花琳琅已经?紧张地站了起来,手指绞着扇柄,如果能听到阮长风的话,大概率会心有戚戚。
第171章 金刚不坏(11) 你没有输,你只是老……
魏央有泰拳的底子, 步法相当灵活,易老虎散打?出身,刚开始似乎还略有些畏怯, 两人你来我往地互相试探, 一触即分。
在被魏央几个前?手摆拳击中面门后,主?持人反复强调的两百万奖金激励了易老虎, 在魏央后手到达之前?出拳击中了魏央的腹部。
这就体现出双方力量的差距了, 易老虎受了魏央的全力一击,不过是偏了偏头,晃晃脑袋。魏央被他击中后,却后退了两步, 身子撞在笼边。
易老虎趁着魏央重心不稳的时机,冲上去对着脑门就是一通迅猛连击。
魏央用瞄准空隙窜了出去, 被易老虎一脚扫倒, 两人在地上扭打?起来。
阮长风略有不忍地别过脸去:“打?成这样也忒惨了。”
容昭搬出万能句式:“你行你上啊。”
“我要是上去了,你信不信,不出五分钟,易老虎就得?跪在地上,”阮长风说:“……求我别死。”
容昭实在难以理解阮长风不合时宜的幽默感,皮笑肉不笑地说:“进了这个八角笼, 你以为?你的生命还受刑法保护?”
“兜率天……斗蟀。”阮长风若有所悟:“你看这两个人, 像不像在斗蟋蟀。”
“好无?聊的谐音梗。”容昭说:“活人打?架不比都蟋蟀有意思多?了?”
“在更高?维度的生命体的生命体看来,笼子里?这两个人不就是拼得?你死我活的蟋蟀么?。”
“这样比喻的话,主?人亲自?下场战斗, 未免也太掉价了。”
“除非主?人不是主?人。”阮长风说:“是饲养员。”
“你说魏央背后还有更强的势力?”
阮长风止住她:“人多?眼杂,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容昭不安地搅动杯子里?的冰块,场上第三回 合已经结束了, 魏央眼角挂彩,满脸青紫,正倚在笼子边喘气。易老虎也受了些伤,右小?腿明显肿胀,但总归行走无?碍。
“你和易老虎打?的话,有几分胜算?”
容昭托着腮说:“祖师爷有训,八极不上擂。”
八极拳是极刚猛暴烈的拳法,古代就作为?军队实战训练项目的,阮长风如释重负:“幸好幸好。”
裁判敲钟,第四回 合开始,体力濒临透支的魏央重新摆起架势,全神贯注地寻找对手步法中的漏洞。
被阮长风提醒,容昭忍不住把自?己?代入魏央身上,思考如果站在八角笼中的是自?己?的话,会怎样应对。
第四回 合第三分钟,魏央被易老虎一脚扫中太阳穴,抠着笼边缓了好一会,硬是在裁判读秒读到八的时候,重新摇晃着站了起来。
“魏央平时过得?很无?聊么??”阮长风问。
“据我所知还挺辛苦的。”容昭想到魏央办公室里?经常亮到凌晨三四点的灯,每天早上又像个苦逼上班族一样,最多?十点准时开始办公。
“那?我就真的不明白了。”阮长风说:“平时也是呼风唤雨的人物,要啥有啥的,为?什么?非要到这里?来受锤?挨打?很爽吗。”
容昭看到魏央又一次被击倒,然后挣扎着爬起来,在场每个人都能感觉到他强弩之末的痛苦。
但别人最多?也就是在心里?暗赞这是个真汉子,知道点魏央身份的人或许像阮长风一样疑惑不解。
只有容昭隐约能理解魏央。
她这段时间做的噩梦只有一个场景,就是重回落水那?次,魏央死死抱着她,把她一起拽入水底。
水底下那?么?黑,那?么?恐怖,可他好像没?有一点求生欲,只想拖个人下水,从?此共沉沦。
那?是与常人刻板认知截然相反的人,丝毫不见刚强勇烈,连犯罪份子的凶狠邪恶都看不出来,只有疲惫——会把他和周围人都拖入深渊的疲惫。
她见过他那?么?倦怠脆弱的一面,仿佛活着已经是一件太没?有吸引力的事情。
他这样和人搏斗,比在水下那?次略好些,没?有之前?那?么?强烈的死志了,但也没?有那?么?强的胜负欲。
他似乎根本不想战胜对手,他只是不想被击倒而已。
全场所有人都觉得?魏央打?得?很惨,除了他本人。
魏央觉得?自?己?简直是在享受这个过程。
这当然不代表他是受虐的体质,易老虎的拳头非常重,打?在身上也是极疼的,如果不是习惯了忍耐,他几乎忍不住要吼出声?来。
娑婆界开了十多?年,但兜率天的历史要长得多?。
他在宁州第一次崭露头角,就是来自?一场黑拳的胜利。
二十多?年前?他刚来宁州的时候,宁州的地下黑拳市场被一个叫龙哥的人把持。那?时候的搏击是真正的以命相搏。
没有裁判,没?有规则,没?有回合,没?有时限,生死毋论。
他曾经以为?方寸大的擂台不过是整个世界的缩影,成王败寇不假,但规则永远是公平的。
只要你肯吃苦,耐得?住疼,不怕流血,就能一直往上爬。
连输第六场的时候,龙哥亲自?找到他,拍了拍他的肩膀,送他去泰国学拳。
学拳的种种辛苦不足为?外人道,但学成归来之际,他对人类的身体已有了新的感悟,便没?有再输过。
无?论过了多?少?年,无?论后来走到了什么?样的位置,魏央都觉得?那?是他一生中的黄金时代。
他披着猩红色的披风,强光从?头顶罩在他强壮健美的身体上,好像镀了一层金刚不坏的铠甲。
他是战无?不胜的将军,在人生的战场上拼杀,没?有骏马和武器,这具打?磨到极致的肉身,就是他的兵器。
医务室里?,每次都是同一个女孩儿给他上药按摩,永远一双哀愁的眼睛,流不完的眼泪。当她的眼泪滴到他肩膀上的时候,他确信自?己?找到了他的骏马。
那?时候魏央以为?整个世界都将会属于他。
他已经赢了十九场,只要赢下最后一场,就能突破记录,得?到一笔巨款。
一笔足够说服女孩父母,把女儿嫁给他的巨款。
再赢一场,他就功成身退,不是因为?打?不动,只是因为?每次上擂台她都要哭。
比赛前?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