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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现在看来,也无非是好吃懒做,不知廉耻罢了。”
李兰德啧啧几声?,低声?念道:“啧,农村出来的……”
寥寥几个字,鄙薄的语气显露无疑。
“晨安,你和她分手?的时候,有没有好好安置她?”方卉问?。
“我给她留了套房子,在山水很好的地方。”徐晨安低声?道:“应该可以保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呵,才三个月就挥霍完了,可见没什么本事——只?会?败家。”李兰德嗤笑。
“是啊,四百多平的别墅,省着点花确实够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阮长?风叹道:“可前提是这房子得能变现才行。”
“什么意思??”徐晨安一愣。
“四百多平,远郊,徐公子怕是只?买过房,没有卖过吧?眼下房地产市场这么不景气,一时半会?哪能脱手??可房子放在那里,一个月单物业费就得好几千,你觉得她能不能耗得起?那附近连公交车都不通,你让她做什么工作?给邻居当保姆么?”
阮长?风这个晚上说了很多话,此时声?音略微沙哑,终于不像之前的平静温和,也染上了薄怒:“好山好水好风光,这能当饭吃么?”
徐晨安呼吸一滞,底气不足地说:“我还给她留了些珠宝首饰,之前每个月的现金应该也是存了不少的。”
“是啊,单说钱是不算少,”阮长?风气极反笑:“你顺便帮给她把寄生虫也招来了。”
“当时我提分手?的时候,她精神?状态确实不太稳定……我看她在宁州孤苦伶仃,又没有朋友,想?找个信得过的人照顾她啊……”徐晨安疑惑地说:“难道找她妈妈也是错的?”
“她身后那一大家子吸血鬼是个什么德性?你不知道?她妈能不带她那个弟弟进城见世面?进城后吃的喝的玩的不得她这个姐姐出?”
阮长?风手?紧紧抠着桌子边缘,要靠微凉的石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否则可能会?一拳打在徐晨安那张表情无辜懵逼的俊脸上。
“大姐失业了要养小孩,弟弟来宁州后一直在四处闯祸……这么一大家子,可都指望这么一个出息了的丫头呢!”
“她从?来不告诉我……她怎么从?来不告诉我这些……”徐晨安想?到?杰西卡那张倔强苍白?的脸,一时痛彻心扉。
“是你拉黑了她,你忘了么?”阮长风说:“冷处理,一贯的手?段了。”
“我以为她那么坚强勇敢,一定可以照顾好自?己……”
“她照顾自?己当然没问?题,甚至再拖上爸爸妈妈姐姐妹妹弟弟一起照顾,也不是做不到?……可问?题在于,她突然发现还要照顾更多的人了。”
“什么意思??”徐晨安下意识问?。
“王敏她发现自?己,”阮长?风抬头,盯住徐晨安,眼神?雪亮:“怀孕了。”
徐晨安笑了:“别开玩笑了。”
阮长?风从?随身的提包里掏出一纸诊断书,甩到?徐晨安脸上。
徐晨安草草看完,变成了一尊惨白?的蜡像。
“晨安……怎么会?这样……”方卉喃喃道。
“她就这么带着我的孩子一起死了。”徐晨安按着脑袋,双手?悲愤地捂住脸:“那是……我的孩子啊。”
李兰德看看女婿又看看老婆,莫名其妙:“他说什么你俩就信什么——就凭一张化?验单?你怎么知道单子是真的假的,就算是真的,那小孩也未必是你的啊。”
两人的哭声?一滞,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虽然王敏的照片得到?了绿竹和晨安的确认,”李兰德意味深长?地看着阮长?风:“我暂时还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是什么目的,但我绝对不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阮长?风眼皮一跳,不愧是李家的家主,心性?坚韧异于凡人,一晚上接受了这么多爆炸性?的消息,却还能保持理智与警惕。
这会?是今晚最难缠的对手?。
“我今晚所说的故事,等天亮了您尽可以去验证,”阮长?风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上半身微微前倾:“这些故事也都得到?了诸位的确认,您的工厂开除了个员工,徐先生婚前的风流韵事,李小姐偶尔耍次小姐脾气……这些事情查出来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呢?”
“可王敏她寻死的时候,未免也太绝望了。”阮长?风翻开日记本,已经只?剩最后几页了。
“别再念了……”方卉不停摇头:“求求你,别念了。”
阮长?风看着她,眼神?近乎是悲悯的。
“王敏发现自?己怀孕后,第一反应是想?去打掉,可她的母……如果那个女人有资格被称为母亲的话,把她关在屋子里,不让她打掉孩子。”
“那个女人的目的,想?必不用我多解释了吧?”
徐晨安心中一阵后怕。
“几天前她费尽力气逃了出来,真真正正地走投无路,身无分文。”
于是今天下午,她找到?了宁州最大的慈善基金会?,参加了面试,希望获得一点资助,去堕胎。
阮长?风的视线中只?剩下方卉:“现在您想?起来了么?”
第91章 积善之家(8) 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事情发生的时候, 方卉正在面试下午第?十四个候选人。
她坐在椅子上,穿着?件四面漏绒的劣质羽绒服,脸颊深深凹陷, 应该很年轻, 但眼神苍凉如?老者。
“你好,王敏?”方卉看到名单上名字:“你有没有准备简历?”
听到问题后, 她迟滞了片刻, 似乎有点听不懂。
“你有没有准备简历?”方卉又重复了一遍。
“我……”她咽了口吐沫,小声说:“没有。”
“好,没关系,请问你现在面临什?么困难?”
“我想申请一笔钱, 做人流。”
“王小姐,请问你结婚了吗?”
“没有。”
“请问孩子的父亲呢?”方卉微微侧了侧优雅的头颅:“有没有和你一起来?”
“他……”年轻的孕妇难堪地低下头:“他走了。”
“他去哪里了呢?”方卉柔柔地追问。
女?孩不堪重负一般抬头, 疲惫地看着?方卉:“我可不可以不说?”
方卉心中恻隐:“王小姐, 你和我女?儿?差不多大,我看你确实是遇到了什?么难处,但你要是不把困难告诉我,我怎么帮你呢?”
王敏闭了闭眼睛:“求你了,我只想要点钱去堕胎。”
“王小姐,生育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 ”方卉语气悲悯:“我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他们让我的生命都变得完整了……”
“王小姐,你有没有感觉到一个小生命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