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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男人递出一张名片:“鄙人阮长风,eros侦探事?务所所长。”
“这么冷的天,阮先生大驾光临,所为何事?啊。”
徐晨安突然没忍住笑出了?声,觉得这两个人的说话风格很不协调,有种从苏格兰场瞬间跳到大清朝的感觉。
“这位就是徐晨安先生吧?”听到动静, 阮长风转过头:“确实是一表人才, 和?李白茶小?姐非常登对啊。”
“看来阮先生已经?事?先调查过我们一家了??”一直没有说话的李绿竹开口了?,隐隐约约有挑衅的意味。
“只是一些很表面?的调查而已,李绿竹先生。”阮长风直接在饭桌边空着的椅子上坐下:“我们也是刚刚接手这个案子。”
“案子?”
“哎, 东拉西扯差点忘了?说,”阮长风对李兰德微微侧头:“我为一桩案子而来。”
“有一个女孩刚刚自?杀了?。”
原本和?睦轻松的气?氛骤然凝固。
“既然是自?杀……”李兰德咽了?下口水:“怎么会需要侦探?这应该是警察的事?情。”
“正因为是自?杀,警方可?以直接结案, 而剩下来的工作就该我们接手了?。”
“人是不会无缘无故选择死亡的,我们事?务所和?警方有一个长期的合作项目,即调查自?杀事?件背后?的动机。”
“笑话,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没听说过还要调查人为什么要自?杀的。”李兰德嗤笑。
“您活了?这么大岁数,身边竟然从没有人主动放弃生命,真是太幸运了?。”阮长风接过周姨给他端来的水:“谢谢。”
李兰德沉默了?,回想近十年来,还真没有遇到亲密朋友或家人自?杀成功的事?情。
“一个人活得好好的,突然不想活了?,这背后?一定有哪里出了?问?题。”阮长风继续说:“这些问?题如果不解决,可?能会引发更严重的后?果……所以,我们必须要调查自?杀的原因。”
“当然,大部分原因都很无聊的,”他耸耸肩:“人就是这么脆弱的生物。”
“但我今天要说的这个女孩不是那种脆弱的生物。”阮长风环视桌边的五个人。
“她叫王敏,两个小?时前,她在出租屋里烧炭自?杀。”
咣当一声脆响,桌上的杯子被打翻了?,李绿竹脸色苍白地站起身:“你说谁自?杀了??”
“王敏,你认识吗?”阮长风看着他:“你看上去反应有些大。”
“我……我不认识。”他嗫嚅着坐回座位上,身边的李白茶却感觉到弟弟的手在颤抖。
“阮先生,我想,每个中国?人可?能都认识至少一个王敏吧。”徐晨安温言道:“这个名字太大众化了?。”
“是么,那徐先生也认识王敏了??”
“很遗憾,我不认识。”徐晨安转头问?未婚妻:“白茶,你认识吗?”
李白茶掩唇笑道:“我小?学语文老师叫这个名字……但她已经?去世好几年了?。”
“所以阮先生你看,”李兰德摊摊手:“可?别找错了?人才好。”
“那就先从您开始吧,李老板。”阮长风从怀里取出一个硬皮笔记本:“王敏自?杀后?,我在她身边找到了?这本日?记。”
“根据这本日?记记载,她四年前从老家来到宁州,然后?一直在李氏集团旗下的泰成石棉制品公司上班,一线女工,负责缝石棉手套。”
“我们李家是做实业的,旗下大大小?小?公司,员工怎么说也有几万人……”李兰德无奈地说:“阮先生要求我记住一个普通女工,也太强人所难了?。”
“这我当然可?以理解,毕竟王敏在泰成公司也就做了?一年,您不记得是正常的。”阮长风翻到日?记本的某一页:“要不我再给您提个醒吧,三年前,六月,泰成石棉发生了?一起小?小?的罢工。”
事?情发生的那天,李兰德并不在办公室。
那时候他正在约了?张局打高尔夫,骄阳似火,宽广的绿茵向一块巨大的柔软地毯。
他挥出一杆,高尔夫球远远飞了?出去,助理则捧着手机跑过来。
李兰德接过手机,那边是石棉厂厂长的声音,并没有多焦急的意味,更像是例行通报:“李总,手套车间闹罢工了?。”
“几天了??”李兰德眺望着球的落点。
“从昨天开始的……”
“原因?”
“有几个工人查出来石棉肺……闹着要工伤赔偿,和?人事?那边谈了?很久,一直也没谈拢,有个刚来不久的小?丫头就带着整个车间罢工了?。”
“石棉肺不是要长期接触才会染上吗?”李兰德微微皱眉:“刚来的小?丫头也得病了??”
“没有,她没事?,但她说要举报,因为我们厂里面?的通气?除尘设备……呃,比较老旧。”
“工伤那几个,该赔就赔,毕竟是人家拿半条命换的钱。”李兰德迅速下了?决断:“真要狮子大开口,就让他们走劳动仲裁去,公司的法务也不是吃干饭的。”
“尽快安排复工,不要落下生产进度。”李兰德说。
“好的好的,”厂长连声应道:“我亲自?去谈,明天就让他们回来上班。”
“小?惩大诫吧,要让他们知道,和?公司对着干没好处。”李兰德走下山坡,脚踩在柔软的草坪上,有种丰盈的生命感。
“明白了?李总,只是那个领头的小?丫头……逼急了?会不会真的去举报?虽然咱们也不怕,但闹大了?总归是……”
“她不会去的。”李兰德和?身旁的张局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去了?也没有用。”
那边挂断了?电话,李兰德把手机还给助理,再次挥下球杆。
几分钟后?,他忘记了?那个被开除的女孩。
“阮先生,所以你大晚上的跑到我家里来,是想指控我什么?”李兰德似乎觉得很荒诞:“就因为我三年前开除了?一个员工,你就要把她的自?杀赖到我头上来?”
“我当然无权指责您什么,”阮长风温和?地说:“但我想,您算是她不幸的开端,至少该记住她的名字吧。”
“行行行,我记得了?,王敏是吧。”李兰德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如果你只是来通知我们集团旗下子公司的前员工的死讯,你已经?做到了?。”
“兰德!”方卉不满地叫道,语气?中甚至带了?点哭腔:“怎么能这么冷漠呢?”
她紧紧攥住桌上的一块方巾:“那个女孩子刚刚自?杀了?啊……”
“换份工作而已,不至于?自?杀的吧!”李兰德叫道。
“是的,王敏丢了?石棉厂的工作后?,又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