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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让你先回去嘛。”他盯着取景框,随口说。
“我?得陪着你啊,”李白茶道:“你第一次来?我?家唉。”
徐晨安放下?相机,心里略过一阵无奈的情绪,没理她,默默加快了拍照的速度。
没几分钟,就?听到?李白茶小声抱怨:“我?好冷哦你什么时候拍完。”
徐晨安调转摄像头,通过取景器放大了看她。傍晚昏暗的光线里,他的未婚妻鼻尖发红,眼眶有泪,撅着嘴说:“你不?许拍我?。”
下?个月,自己真的要娶这样?一个矫揉造作的贵族小姐么?
是?的,答案已经?确定?了。
宁州四大家族,孟李曹徐,曹家已经?覆灭多年,可以不?算,剩下李徐两家均以孟家马首是?瞻。
说是?四大家族,但都是近几十年崛起的新贵,历史不?过两三代人,可以说根基尚浅,而且无一例外都子息单薄。
孟家仅一子,李家有一儿一女,旁支凋敝,说是?“大家族”都有些底气不?足。
只有徐家相对人丁兴旺些,但旁系大多不济事——甚至居心叵测,集团全靠徐晨安的兄长独自支撑。
让李徐两家唯二的两个适龄年轻人结婚,是?孟老板费了很大心思撮合的,旨在孟李徐三家同气连枝,能紧紧抱作一团。
相应的商业上的合作案也早就?启动了,三家前期的投入都很大,牵扯到?孟老板长线的布局,两个年轻人的婚姻是?这棋盘上重要的一步棋。
好在李白茶小姐对他一见?钟情。
而徐晨安对这场联姻的数次反抗,均被扼杀在自己大哥的手中。
这场婚礼势在必行。
徐晨安咔嚓一声按下?快门键。
“不?许哭哦,我?都拍下?来?了。”他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李白茶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委委屈屈地说:“你就?会欺负我?。”
徐晨安觉得自己和她的思维压根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解围的人总算来?了。
一个青年由远及近踏雪而来?,脸上有明亮的大眼睛和挺秀的鼻梁,双眼皮的褶子深深的,欲语三分笑,对他们?喊道:“姐夫——姐姐——回家啦。”
徐晨安看看李绿竹,又看看身旁的未婚妻,暗自感叹明明是?亲姐弟,相貌上差距竟然这么大。
他是?摄影师,以艺术为生的人,难免倾心于美好。
“回去吧,绿竹都来?了。”他放下?相机,牵起李白茶的手,两人一起向?李绿竹走去。
“姐这是?怎么了?好像哭过?”李绿竹问:“你怎么欺负我?姐夫了?”
“哪有你这样?的!看清楚,明明是?他欺负我?好么……”李白茶气得跳脚。
“姐夫哪能欺负得了你,”李绿竹连连摇头:“肯定?是?你又小心眼了。”
“哇你们?真的好讨厌!”白茶羞愤地叫道,快步走到?前面:“不?理你们?了!”
变成李绿竹和徐晨安两人并排。
“多谢小舅子仗义执言了,”徐晨安拱拱手:“还是?你了解你姐姐。”
“在外面连个瓶盖都拧不?开,”李绿竹虚着眼睛说:“在家能把她弟弟的脑壳拧下?来?。”
徐晨安干笑数声。
“虽然我?姐矫情,暴力还爱哭……”李绿竹语气正经?起来?:“但她真的是?个很善良的人,我?们?全家都希望你能好好待她。”
“那?是?自然。”徐晨安点头。
这时候李白茶已经?走到?李家主宅的大门口,回头对二人说:“我?先回去换衣服啦。”
这时候徐晨安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听了,脸色变了变,只是?挥手示意李绿竹先进?屋。
打完电话后徐晨安走进?屋子,屋里铺了全屋地暖,温度非常舒适,徐晨安换下?被雪沾湿的鞋子,抬头看见?玄关上挂着一幅龙飞凤舞的书法。
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伯母还没有回来?么?”
“今天基金会那?边有面试……应该快了吧。”李绿竹说。
李家是?宁州著名的积善之家,当?家主母方卉尤其热衷慈善,运营着本市最大的慈善基金会。
“对了,爸爸让你回来?后去书房找他。”
“这么严肃,搞得我?都有点紧张了。”徐晨安笑道:“今天真是?过五关斩六将了。”
“新女婿第一次上门嘛,都是?这样?的。”李绿竹拍拍他的肩膀:“别紧张啦,爸爸对你很满意。”
恐怕李老爷真正中意的不?是?自己吧。
徐晨安敲敲书房的门,得到?许可后推门而入。
李兰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徐晨安感觉到?了一种微妙的、掩饰地很好的失望。
当?然李兰德对他的态度仍然非常亲切友善,孟李曹徐四大家族是?借着同一拨春风起来?的,崛起的时间?相近,几家掌门人年纪也相差仿佛。徐晨安算是?李兰德看着长大的。
即使视他为子侄,但还是?有更中意的女婿人选吧……
徐晨安和李兰德闲话问候时,仍能感觉到?未来?老丈人眼中隐约的遗憾:如果是?你哥就?好了。
徐晨安今年二十七,李白茶芳龄三十,他兄长徐莫野三十有三,皆未婚。
虽然都说什么“女大三抱金砖”,但以李白茶这种娇小姐脾气,仅从年纪上说,李家肯定?希望女婿年纪大一点。
何?况大哥是?徐家的实权人物,手握极重的权柄。
而他不?过是?个刚出道不?久、办过两次摄影展、刚刚在业界积攒起一点小小名气的新秀摄影师。
高下?立判。
“我?家的花园怎么样??可拍了什么满意的照片?拿我?看看。”
“花园里的梅花确实很美。”徐晨安翻看相机,调了几张比较喜欢的,把相机举到?李兰德面前。
“那?等下?让周姨给你折几支带回去插瓶……”李兰德的视线落在相机屏幕上,顿了顿,组织下?语言:“这照片……视角挺清奇的哈。”
满树繁花,怎么非要拍被踩进?雪里一片狼藉的残花?要么就?是?还没来?及绽放就?枯萎的花骨朵,再不?然就?是?突兀嶙峋的深色树干,被头顶的花抽去了生命力一般无精打采。
“是?不?是?很美?”徐晨安眼睛亮亮的:“我?想把这一组照片命名为《生命》。”
李兰德脸上堆起皱巴巴的笑:“艺术家的事情,我?是?不?懂。”
反正这些搞摄影的,是?绝不?能拍符合普罗大众审美的照片的。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哦,你帮我?看看请帖这样?写怎么样??”李兰德搁下?毛笔:“婚礼主要的事情都是?方卉和你母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