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3


型耳麦,却一直能听到你的声音呢?”

“婠婠,让我陪在你身边。”他牵起她的手:“只有我……永不背叛。”

“不,”婠婠固执地闭上眼睛:“我不能再依靠任何人,我必须靠自己活下去。”

眼泪从眼角滚落:“我要治病,我要接受真实。”

这个真实的世界糟糕透了。

真实的阮长风也没身边这位温柔好性子,随叫随到。真实的阮长风只是个商人而已。

收了她的钱,以前和她有过一段合作,仅此而已。

这个真实的世界是,她永远没办法喜欢上小提琴;她的兄长和丈夫一起欺骗她许多年;聪明的寒门子弟要想成功要付出比同龄人多得多的努力——而且努力了也未必成功;学术上成果丰硕的学者因为情商不高,而永远没办法摘掉头衔上的“副”字……

这个世界真实到残酷,丛林法则盛行,遍地都是谎言和欺诈。

而她,司婠婠,活了三十二年,被保护得太好,靠着自我欺骗,去相信这个世界是开满鲜花的花园,去相信她的生活完美无缺。

婠婠还记得她的婚礼上,哥哥喝醉了酒,上台抢过司仪的麦克风,看着她:“如果可以,婠婠,我想让你永远围着果酱罐,尝着蜂蜜糖,站在象牙塔上,光明正大晒月亮……”

“婠婠,人间是个什么玩意,你看都不要看。”

当时她被哥哥的话感动到热泪盈眶。

而今天,司婠婠决定睁开眼,看人间。

乐曲已经接近尾声,身边人的气息渐渐隐去。

婠婠无声地向他告别。

最后一个音符终了,婠婠睁开了眼睛。

长按,把这首《沉思》永久删除。

当她跨过沉沦的一切,向永恒开战的时候,她是自己的军旗。

作者有话说:

----------------------

第34章 甜宠(8) 阮长风朝他虚弱地挥挥手:……

婠婠起身,戴上白色鸭舌帽,又环视了一圈这个熟悉的社区公园。

这个公园承载了她太多的过往。

走了两步,听到身后有人在喊自己。

“婠婠,婠婠你等一下……”

司婠婠无奈地想,精神分裂症不愧是最严重的那几类精神疾病,妄想哪有这么容易治好。

她扭头对追上来的阮长风说:“你见好就收得了,我现在真的不需要你了。”

阮长风:“啥?”

“我说你赶紧麻利地消失……你再叫我也不会理你了。”

阮长风:“我一个大活人怎么消失啊?”

婠婠这才注意到阮长风的装扮不同了,脸上也有了风霜之色,陡然升腾起不可思议的想法:“你是……真的?”

阮长风:“我难道可以是假的?”

婠婠急忙拽住一个路过的小孩:“小朋友,你能看到这里站了一个人吗?”

男孩白了她一眼:“是一个叔叔。”

婠婠对着长风露出了礼貌不是尴尬的微笑:“你怎么来了?”

阮长风担心婠婠还蒙在鼓里,向她解释道:“是这样,一个月前我们接到一个委托,委托人叫叶紫,攻略对象……正是你哥哥。”

婠婠在心里为这位素昧平生的叶小姐画了个十字。

“昨天,我和小米跟踪你哥哥到宛市,发现你哥在和一个男人……”

“嗯,我知道,那个人是我丈夫。”婠婠点头:“很快就是前夫了。”

“所以……你一直知道?”

“知道一年了。”婠婠说:“呃,也许是五年?六年?”

阮长风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婠婠眨眨眼:“你想帮我把前夫变成亡夫吗?”

“暂时……没有这个打算。就是告诉你一声。”

“那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婠婠说:“还有事吗?我赶火车。”

“我送你去车站。”

“谢谢,别麻烦了。”婠婠觉得和真实的阮长风站在一起有点尴尬,婉拒了他的好意。

阮长风就这么一脸尴尬地目送婠婠上了出租车。

“我的号码没有变,有需要请一定打给我!”扒着车玻璃,阮长风赶在车子开走前嘱咐。

婠婠也探出头来:“我要离开他,拜托别让他们找到我!”

阮长风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周应时会付出代价的,我保证。”

婠婠伸长脖子,凑到阮长风脸颊边亲了一口,甜甜笑道:“不用有顾虑,弄死也没关系。”

然后出租车一骑绝尘而去,阮长风站在原地,摸着脸怔住了。

“快点查啊赵原,婠婠这是怎么了?”小米在事务所里摇着赵原的衣领:“你不是说看上去还挺好的吗?不是说还能买菜吗?”

阮长风也骂道:“这叫‘瘦了点’?婠婠都瘦成骨头架子了好嘛?”

赵原一言不发地在全市的医疗系统中检索婠婠的就诊记录。

除了去年七月因为晕倒而住院外,就是厚厚的一堆精神科诊疗记录。

“老板,我们来晚了……”赵原说:“晚了整整一年。”

电子诊断书上写着的“确诊为精神分裂症”。

症状除了常见的厌食,睡眠不调外,还表现出阅读障碍、幻觉、幻听,认为自己在和一个叫“长风”的人对话。

阮长风看着赵原发过来的资料,明白了刚才婠婠的异常举动。

他简直不敢想象,一个得有多绝望,才会幻想出另一个个体,陪自己度过这重重险阻。

这一年里,她到底受到了怎样的逼迫和侮辱?又是怎么挺过去的?

那两个男人有多邪恶残忍,才会把一个这么温柔善良的好姑娘活生生逼疯?

“老板,老板?”小米在耳麦里喊他:“我们怎么办?”

“呃……我个人建议,”阮长风说:“先把周应时从前夫变成亡夫吧。”

李学彬把妹妹哄睡着后,轻轻放在床上。

已经是暑假,山里的夏夜非常安静,只有偶尔两声蛙鸣。

母亲走进来:“东西收拾好了吗?”

“没什么要带的了,很多东西都直接从学校寄到宁州了。”

“你再把这两件棉袄装上,北京不比宁州,冬天可冷了……”母亲絮絮地为他安排:“去了别怕花钱,千万别冻着自己……唉,怎么七月份就开学了。”

“都说了不是开学,”李学彬解释:“是导师的项目组缺人手,喊我提前去帮忙……”

“那这十斤花生米你带去,咱自家种的,给老师啊同学分一分。”

李学彬啼笑皆非地接过:“妈,我明天早上五点赶车,你别起来了。”

“那不行,我儿子考上北京的研究生了,全村头一份的,我送你去县城。”

李学彬看着灯下自己母亲满是霜雪的白发,还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