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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晁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漆色的瞳森然莫测,“还请堂兄将腰牌给我,我这就去昭告所有将士。”

祁怀濯解下腰牌,递出又收回:“我与你一同去。”

祁晁扯着嘴角笑了下,出手如电,一把扼住祁怀濯的手腕。

祁晁乃是武将,身手远在祁怀濯之上,掐进骨缝的痛楚让他立刻动弹不得,脸色煞白,额头全是冷汗。

“祁晁!”

祁晁拿走他手中的玉牌,祁怀濯脸色大变,扑上前要夺。

“抓起来。”祁晁冷声吩咐,“把六殿下带下去,好生看管。”

祁怀濯不可思议的盯着他,“祁晁,你要反?!”

“不是殿下要我反的么?”祁晁扬眉反问。

祁怀濯震惊一悚,他是要祁晁助他夺回皇位,而祁晁的举动分明是要扣着他,借他的名义起兵,他要自己坐皇位!

“渝山王忠心耿耿,祁晁,你岂能做出倒反天罡之事!”

“别提我父亲!”祁晁扬手指向他,“父亲一生忠良,便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圣上忌惮父亲功高盖主,不惜断了手足之情也要扣谋逆的罪名,将脏水泼到我们身上,你与叶岌难道没有勾结?不过是船翻了,狗咬狗一嘴毛。”祁晁不屑冷嗤,从被陷害那天开始,他早就不信什么衷,什么意。

他只知道他父亲死了,他最爱的人被夺走,而他绝不会再做那任人宰割的鱼肉,他要做那刀俎,夺回该是他的一切!

祁晁冷漠看着面前的祁怀濯,高举起手里的玉牌,“众将士可愿追随与我!”

李副将第一个高呼:“好!今日我们就反了这不忠不义的朝廷!”

底下的将士一呼百应:

“反了!”

“反了!”

……

第77章

姳月所在城池里渝州只隔了古拗口一道关峡, 祁晁召发檄文,以清君侧之命起兵诛乱贼的消息很快传到城内。

彼时姳月正在屋内给长公主写信,她已经多日没有见到白相年, 想必他是在忙着捉拿祁怀濯的事,不知何时才能动身回京。

她又担心自己迟迟不回去,恩母会担心,便想着些写封信让人加急送回去。

姳月这边写好信, 封了口, 拿出去找守卫的护卫。

宅子不大, 走出月门经过已经一个小小的天井园子就是大门。

守在那头的护卫看见姳月立刻拱手请安,“见过赵姑娘。”

姳月点头, 把信递给他,“我这有封给长公主的家书, 能否派人加急替我送去。”

“自然可以,赵姑娘放心, 属下这就安排人送去。”

这边说着, 外头长街上突然传来闹哄哄的嘈杂声,姳月隐约听到说得什么要打仗了……得逃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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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怎么回事?”姳月蹙眉问。

不等护卫回答,她率先拉开了门查看, 只见大批百姓跑到了长街上,有官差在前面张贴布告, 众人都蜂拥着围过去看。

姳月心中直升起不好的预感, 要出大事了!

她提着裙摆快跑下门前的石阶, 护卫紧跟在后, “姑娘小心人多挤着。”

姳月点头,示意他没事,“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布告墙上前面已经围满了乌泱泱的人, 姳月娇小小的个子根本挤不进去,垫了脚也看不见东西,只能从周遭人的话里分辨消息。

她从一言一语中拼凑出一个震惊的消息——祁晁已经在渝州起兵!

姳月定睁着眸,满眼的不可置信,起兵,为什么?

自从上次分别,她便再没有听到他的消息,怎么也没想到听到的第一个消息竟会是他起兵开战!

她僵站在原地,身旁的好些百姓惊恐喊着要打仗了,纷纷往家中跑去,姳月被撞的身子踉跄,人也失了平衡向后跌去。

后背撞进一个宽阔的胸膛之中,姳月惊慌回头,看到熟悉的面具,顾不得自己现在还在他怀中,攥住他的袖子急声问:“怎么回事?”

白相年沉眸扫过前面的布告墙,手臂揽紧住姳月的腰,将她带离人群。

“回去说。”

回到小院,护卫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纷闹,姳月脑中还是一片杂乱,双手紧握着看向白相年,等他告诉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相年攫着她写满忧忡的双眸,声音没有了寻常的温和:“便是你听到了,祁晁勾结祁怀濯,意图造反。”

“不会的!”姳月激动驳了他的话,摇头呢喃,“不会的,祁晁定是不明真相,被祁怀濯蒙骗,他不是一直放出谣言,说宫中那个才是假的。”

看她满目的担忧,听她口口声声为祁晁辨解,让白相年眸色愈沉。

姳月突然抬眸,“你说有没有可能……”

她说到一半,神色复杂的抿住唇。

白相年蹙眉,“可能什么?”

姳月几番咬唇,摇头不再吭声,白相年注视着她,突然轻笑问:“你是想说,真的就是叶岌控制了一个假的傀儡皇帝。”

姳月目光一慌,她是想问有没有可能,真的就是叶岌的陷害,但转念一想,白相年不就是芙水香居的人,这才把话咽了下去。

没想却被他看了出来。

姳月的沉默说明自己猜对了,白相年含痛的目光似要纠进她心里去。

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阖去眸里的苦涩,用极浅的声音说:“你怀疑叶岌不打紧,难道也不相信长公主?”

姳月眸里的犹疑终于散去,是啊,叶岌会不择手段,可恩母怎么能任由一个假的登基做皇帝。

她轻轻点头,紧着说:“那便是祁晁被蒙骗。”

“你就那么相信他?”白相年问。

“当然。”姳月回答的毫不犹豫,“眼下得尽快让他知道真相。”

“早知我当初就该继续去渝州。”

起码她可以拦着祁晁。

白相年目光定在她脸上,映着她身影的瞳孔一丝丝痛裂。

“原来……”他几不可闻的吐字,少顷又开口,“迟了。”

姳月拧紧眉心,白相年接着说:“开弓没有回头箭,他檄文一发,大批信服渝山王的绿林自发起义,只怕后面还有会启发藩王追随。”

“朝廷也早就调遣兵马过来,叶岌便是负责监军之人。”

“叶岌也来了……”姳月失声轻语。

白相年意味深长,“不远。”

“两军对垒,祁晁和叶岌,你担心的是谁?”

过分尖锐的问题,使得白相年身上的那份温文都退去许多。

姳月正色看着他,“我不想任何人出事,更不想打仗。”

白相年沉默良久,点了下头,“如今你待在这里不再安全,我安排人马,送你回都城。”

他转身去吩咐,姳月急急抓住他的宽袖,“我现在怎么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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