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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长公主的牌位自言自语,不时拿了纸钱放到炭盆里。

那日世子离开后,就再没来过,只让人送来了这些祭奠的东西,姑娘便每日都枯坐在此。

跳动的火光照在她苍白的脸庞之上,双眸黯淡无光,沾泪的眼尾叫水青看了都心疼不已。

三两步走上前,劝道:“姑娘去屋子歇歇吧。”

姳月摇头,“我再多陪陪恩母。”

水青知她固执,又没法子劝动,只能在旁陪着。

姳月把头靠在她肩上,喃喃道:“水青,你说我们会不会被关一辈子。”

水青喉间苦涩哽咽,宅子外时时有人把守,与牢笼无异。

“我得要出去。”姳月声音讷讷,却透着孤注一掷的坚定,“昨晚我做梦,恩母都怪我了,说我没有良心,都不给她守孝,我一定要出去的。”

水青听不下去,泪流不止,“世子怎么就如此狠心。”

姳月却罕见的没有展露恨意,以前叶岌来她厌恶恐惧,他不来,更让她绝望。

就如她这些天的预感,他像是要将她关死在这里。

她眸光重颤,绝不可以。

姳月攥握着双手,盯着盆中的火光若有所思。

*

凛风平等的吹寒着天地,可相比姳月屋里的哀戚悲凉,临江楼内全是一片脉脉的温馨。

沈依菀站在窗前眺望着冻冰的湖面,正是临近岁节,阖家欢乐的日子,长街上也热闹,早早就摆上了游街用的彩灯,一路摆到了冻冰的湖面上。

莹亮的灯彩映照在皑皑的雪白间,光辉交映,美不胜收。

沈依菀看得入了迷,扭头对叶岌道:“好美。”

叶岌端着茶在饮,闻言笑望过去,“你喜欢看便好。”

“自然喜欢。”沈依菀说着羞涩垂眸,“何况还有你陪着。”

叶岌依旧笑着点了下头。

沈依菀瞥见冰面上有人围簇着,仔细一看竟是不知谁凿开了一小块冰,放了花灯进去。

旁边的人也照样,一连串亮着光的花灯顺水飘进冰下,极为好看。

“我也想去放花灯。”沈依菀眼含着期许,想着叶岌能陪自己同去。

叶岌不喜那般人挤人的热闹,对花灯更没有兴趣,只叮嘱,“莫忘了穿上斗篷,别着凉。”

沈依菀目光黯了黯,又不好不知体贴的强求,点点头让丫鬟陪自己下去。

沈依菀一走,叶岌眼中的笑意也懒得去维持,寡淡的扫了眼外头的景象,百无聊赖的垂下眸。

思绪翩迁着,撩出来小院里的模样,赵姳月在做什么。

意识到思绪脱控,叶岌凌厉收敛干净,阖眸将后背靠近凭几中,眼尾却始终蹙紧着。

沈依菀放过花灯回来,身子都被风吹得泛着冷,她搓着发凉的手,让丫鬟替自己脱下斗篷。

视线望向叶岌那头,见他支着额靠在凭几里,双眸闭着,似是睡着了。

她放轻动作,示意丫鬟先退下,自己轻手轻手走进。

叶岌并未睡着,只是疲于睁眼,纠缠在脑中的杂念更让他烦闷不堪。

他调息过,正欲抬眸,却感觉沈依菀在朝他靠近。

沈依菀脚步刻意放轻,呼吸也摒在嗓子里,泛红着脸颊一寸寸朝叶岌贴近。

就在堪堪吻到他唇的那刻,叶岌却睁眼偏过了脸,“回来了。”

沈依菀动作微僵,分不清他是正巧醒来,还是刻意避开她的吻。

叶岌如无事发生般,扶着她入座,“冷不冷?”

沈依菀何止是冷,心都是冰的,难堪与怨愤直冲脑海。

他避开她的主动,又是怎么和赵姳月痴缠的?

一想她就无法不去怨恨。

“你可是不喜。”沈依菀哀哀问。

叶岌紧蹙起眉,睇见她眼里的受伤,耐心解释,“莫要胡想,只是我们还未成亲,我亦不想冒犯了你。”

沈依菀岂分辩不出这是托词,她想问他对赵姳月难道也是这样?

可倒底是忍了下来,轻嗯了声。

叶岌也知道自己的失常,或者说,这些天他都不正常,心中如缺失了什么,让他焦灼难解。

萦在心头的烦闷越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两人离开临江楼,叶岌扶她上马车,一护卫急匆匆寻来,覆在叶岌耳边说了什么。

沈依菀只见他那副始终淡淡的表情变得凝重。

“我让人送你回去。”他不容置喙的下了决断。

“无妨,你去忙。”沈依菀微笑点头,看叶岌策马离开,眼中全是怨毒的寒意。

那护卫说得什么并不清晰,但她却听到了“夫人”二字。

*

叶岌身上挟着风霜,怒气冲冲进到屋子,水青正伏在姳月床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而姳月昏迷躺在床上,本就憔悴的面庞竟比他上次见还瘦削了几分,下颌尖细,眼下浮了层青灰。

不过几天,她竟又把自己弄成了这副模样。

叶岌积攒着怒意的深眸里划过慌色,“怎么回事!”

水青抽抽搭搭的回:“姑娘本就伤心过度,食不下咽,还日日在供桌前跪着,这才心力交瘁,昏了过去。”

叶岌眼中阴霾涌起,这确实是赵姳月能做出来的事。

面对昏迷不醒的人,他又气怒不得,于是迁怒向水青,“谁让你纵着她连身子都不顾?你便是这么伺候的?”

水青怯声道:“奴婢实在劝不住。”

叶岌薄唇压紧,深吸了口气,侧目看向一旁的巫医:“姑娘略有发烧,不过好在不严重。”

“人还昏迷着你说不严重?”

叶岌冷呵的声音令巫医一哆嗦,忙道:“世子息怒,姑娘服两贴药应当就能好。”

叶岌调息着胸膛里的燥怒,“去开药。”

巫医利索的退了下去,叶岌站在屋子中央,袖下的手曲握着,半晌,对水青道:“你也退下。”

水青又不放心的看着姳月,察觉叶岌眼里不得耐才起身退了出去。

叶岌走近到床边,紧紧看着她,暗色的瞳眸里是克制的撕扯。

姳月不安的蜷在被中,干涩发白的双唇轻轻抿动说着什么。

叶岌听不清,低腰靠近:“你说什么?”

“冷,好冷……”姳月呓语着,喉间细细转过抽噎。

叶岌维持着低腰的姿势,目光胶的愈紧,双手背在身后,几番克制才没有去触碰她。

姳月瑟缩着身体,似乎知道身边有暖意在,胡乱蹭过去。

隔着被褥,叶岌也能感觉到贴在腿上娇柔的软意。

主动地贴近让叶岌身体变僵硬,似怕惊扰到她,下意识放轻气息,呼吸敛在喉根处。

叶岌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决心不会再管她,却在听到她昏迷的消息马上赶来,看过人没事,他就该走了,杜绝自己再被赵姳月所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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