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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淮明明已经有了母亲,却在秦氏的温柔小意下,百般勾引下抛弃糟糠,而他在见过母亲的苦难后,怎么还能允许自己做出同样畜生的事情。

叶岌额侧青筋突突抽跳,跳得他头疼欲裂,他该心悦的应该是依菀。

中蛊的时候他无法控制,如今他绝不会与叶敬淮一样狼心狗肺!

若非依菀相救,他早就死了,那时他才七岁,叶雎与一群同样身份尊贵的玩伴将他推入湖中,他拼命挣扎,秦氏来后却只是冷漠的看着他。

她让人送走叶雎等人,还有让下人拿着长杆,像打落水狗一样将他往水里打。

他力竭沉水,秦氏等人以为他死定了,绝望之际,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岸上递了杆子过来。

叶岌从黑暗的记忆中抽神,用力呼吸。

他心悦的该是依菀,也只会是依菀,她是他的知己,懂他背负的一切。

而赵明月呢,她不过是蜜罐子里泡大的千金小姐,有这他厌恶一切上等人的劣习。

见她的第一眼,他就确信他们绝不会有交集。

而她却一次次的在他面前出现,趾高气昂的想要践踏他,他只觉得愚蠢可笑。

后来她变了,说喜欢,不过又是大小姐的另一种玩法罢了。

想让他如那些跟在她身后打转的蠢人一般,他岂会如她意。

他厌恶她的不依不饶,厌恶她搅乱他的生活,更厌恶她如同秦氏一样的做派。

依菀说想嫁他,他没有犹豫就同意了。

他们相识多年,是最了解懂得彼此的人,成亲是理所当然的事,他也可以永远的照顾她。

而且如此一来,赵姳月也可以死心了。

结果却是彻底天翻地覆的变数,赵姳月毁了他计划的一切。

她赢了,她做到了让他臣服,让他成为迷恋她的蠢货。

违背了所有的原则底线。

叶岌握在姳月肩头的手狠戾握紧,手背上经络狞跳。

多任性,多过分,多该死啊。

而他现在却失控了吻了她。

叶岌呼吸粗噶,眼中全是无法接受的自厌。

一定是那半年的记忆还没有消除,是习惯作祟,加上酒劲的缘故,才会如此。

否则他想不出其他的原因。

定是!

他豁然起身,姳月身子失去依托向后仰跌进被褥。

叶岌冷眼睇着,决然转身离开,衣袍翻飞的乱影却彰显了他的狼狈。

*

晨曦的第一缕光从窗棂洒近,姳月低垂的眼皮轻轻眨动,木然的转看向窗外。

天亮了。

昨夜叶岌离开后她就再没有睡过,枯坐到了现在。

她以为自己早就接受了叶岌心里只有沈依菀这件事,可他将她错认亲吻的时候,她还是心疼的难以抑制。

心脏一跳一跳的,从涩痛,到死寂,就这样过去了整整一夜。

她对那半年也终于真正的绝望和死心。

叶汐过来看她的时候被她憔悴的模样吓了一跳。

一双眼睛红肿的不像话,眼下泛着青灰,嘴唇还像被咬破了口,血丝干涸在苍白的唇上。

“嫂嫂。”叶汐紧张的上下看着她,“你……这是怎么了?”

又发生了什么事?竟然弄得这么狼狈。

姳月摇头说着没事,弯起的笑容却破碎的让人心疼。

叶汐左右问不出来,只能干着急。

之后的几日,她有机会就来看望姳月,眼看她一日比一日消沉安静,心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嫂嫂,我知你不愿被关在这里。”叶汐思忖再三,心一横,“不如我去趟长公主府。”

姳月目光动了动,眼前却闪过那婢子惨死的画面。

瞳孔惊骇缩紧,连连摇头,“不可以。”

她不能再让任何人因她被牵连,尤其是她在意的人。

姳月怕她一时冲动,惹怒叶岌,再三要她保证,才松下神。

“你不用替我担心,我真的没事。”她努力弯了个安抚的笑。

那夜的事应该也不会再发生,可她现在已经不知道如何才能让叶岌解恨放了她。

若他恨的要关她一辈子该怎么办?

姳月牵笑的嘴唇轻轻颤了颤。

叶汐却看得揪心。

离开澹竹堂,叶汐心事重重的往外走,宝枝关切问:“姑娘怎么了?”

叶汐动了动唇,神色复杂的摇摇头,她想帮嫂嫂不是假的,可现在冷静下来,她也怕二哥知道后会动怒。

叶汐握了握指尖,还是再看看吧。

回到映雪阁,母亲正在屋内等自己,叶汐走上前:“母亲怎么这时候来了?”

谢氏慈爱的朝她笑笑:“明日十五你忘了?”

叶汐立即反应过来,“母亲是要去法华寺。”

谢氏点头,初一十五上香已经是她多年来的习惯,“和李适的婚事虽说解决了,可你的婚事也要计划起来,还得求菩萨多多庇佑,你若得闲,不如与我一同去?”

叶汐蹙起眉,眼中闪过抗拒,面对母亲关切的神色,还是点了点头,“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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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华寺里香烛缭绕,浑厚悠长的诵经声回荡在寺中,令置身其中的人无不肃然起敬。

叶汐随着谢氏上过香,闲来无事便去到殿外走动,她走过一处殿宇,看到守在外面的嬷嬷有几分眼熟。

蹙眉回想了一瞬,那不是长公主身边的嬷嬷!

莫非长公主也在寺里?

叶汐神色不由的变凝重,长公主必然不知道嫂嫂在府中的情况,若有她出面,一定可以接嫂嫂离开。

叶汐迈了一步,又生生停下。

她若去说了,万一二哥知道怎么办,他绝不会轻饶了她。

叶汐心里挣扎的厉害,一边是姳月日渐憔悴的形容,一边是二哥言犹在耳的警告。

究竟要不要去……

叶汐纠结的把唇都快咬破了口。

这些天二哥都没有叫她过去问话,也许根本没有关注她,而且她又是意外碰见的长公主,想来也查不到。

叶汐权衡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定,走到殿前,“小女乃是肃国公府的二姑娘叶汐,求见长公主殿下。”

佛堂内,长公主一身素衫屈坐在案后,执笔抄着往生咒,在她腿边已经是满满一地的经文。

叶汐见过长公主的次数不算少,每回她都是一袭光艳的华裙,已过花信的年岁,依然不失绝色风华。

而今却神采却萧条许多。

长公主抬眸瞧了她一眼,低眸继续在宣纸上抄经,淡问道:“你要见我。”

叶汐恭敬行礼,“小女叶汐见过长公主。”

长公主淡淡嗯了声,“有何事,说罢。”

叶汐眼中闪过挣扎,须臾松开紧握的双手,提裙下跪。

长公主眉心微攒,不解其意。

叶汐屏着呼吸,逐字道:“求长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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