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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伤害她。”
楚容勉觉得可笑,说起伤害,谁有他伤的透彻?
可他连质问的资格都没有。
他心知,如今他还能顶着未婚夫的名头,都为了保护依菀的权宜之计,同时也免去旁人对她多次订婚退婚的非议。
等一切尘埃落定,他会以兄长的名义,宣称是为防止沈家将她别嫁,才不得已选择定亲。
到时候,他得送她回到叶岌身边。
他只是不甘,真的不甘,为什么叶岌不再晚一点清醒。
“我自是为了保护她。”楚容勉不客气的冷嘲,“你莫忘了,如今她还是我的未婚妻,叫人看见与你牵扯,才是伤害。”
明知没有结果,他还是贪恋着这最后的时光。
叶岌并未反驳,视线朝着沈依菀的背影略去一眼,“你送依菀回去,我现在走。”
楚容勉亦痛恨他的冷静坦然,显得他才是那个求而不得的跳梁小丑。
此时此刻,他甚至想,叶岌为什么不是真的喜欢上了赵姳月。
楚容勉目光微动:“我会护好依菀,只是赵姳月,你倒时可别舍不得把人放了。”
“你多虑了。”
叶岌果断否认,连声音里的温度都骤然降低。
他怎么可能舍不得,如今留着赵姳月无非是为了看她和祁晁痛苦,她和祁晁害得他和依菀如此,
他自然要让两人也把这都承受一遍,等尝完该有的教训,他会把赵姳月送得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
这是他早就决定的事,但此时此刻,这个念头,让他异常烦怒。
“赵姳月还真是可怜啊。”楚容勉轻声嗤笑。
这一刻他竟然有些同情赵姳月,还真是有趣啊,这就是同病相怜的结果吗?
叶岌锋利的目光陡然睥向他,“不该你管的,少管。”
一闪而过的寒厉如刃,楚容勉神色微肃。
沈依菀回来时,雅间里已经没有了叶岌的身影,她轻蹙起眉,“临清呢?”
“走了。”
沈依菀不由的失落,好不容易见他一面,他却又那么快的离开。
看她满心满眼都是叶岌,楚容勉心痛难抑。
适逢伙计端了醒酒汤过来,他左右看看两人,“这汤。”
楚容勉端起碗,仰头一口饮下。
“容勉!”沈依菀急道,“你怎么喝这个?”
楚容勉揩了把嘴角残留的醒酒汤,“我怎么不能喝?”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依菀皱眉想解释。
楚容勉却似忍耐到了极致,握住她的肩,“如今你还是我的未婚妻,这碗醒酒汤,不给我喝还能给谁喝?”
沈依菀无奈看着他,而后平静抚开他的手,“我只当你胡言乱语。”
“走吧。”
*
叶岌心里的烦躁因为楚容勉的一番话,不断放大,加上酒劲的释放。
那份隐藏在尊严、颜面、原则之下的情绪在不断的滋生。
叶岌心知那是不该产生的东西,可偏偏它在脱控,逐步的撕扯他的理智。
被折磨的忍无可忍,抬手粗鲁扯开箍紧的领口,喉结用力喘动翻滚。
“打水。”
他冷呵吩咐。
打算淋水让自己清醒一些。
随意从木椸上拿了衣裳,宽大的衣袍带落的一尾轻飘飘的软纱。
叶岌折眉看过去,皱紧的眉宇随着回忆舒展——
那日赵姳月在他书房中过衣裳,换下的衣服没有带走,他也忘了。
此刻浅绛的百叠裙就挂在他的宽袍上,摇摇欲坠的晃动着,欲掉不掉。
就似往日攀在他身上的那具娇躯。
思绪稍一松动,更多的画面就如细丝钻进他脑海,无孔不入的侵袭着他的灵台。
软纱勾缠着厚硬的锦袍,就似藕臂攀颈,纠缠重叠的部分与她被他压覆时一般难分。
被酒气熏染的双眸爬上难以抑制的红痕,已经分不清是怒是欲。
夜风自窗口灌入,吹散了疯狂滋长的混沌蒙昧。
叶岌目光骤寒,欲将那抹牵扯着他神识的软纱甩落,小臂微抬,锦袍上的浅绛就坠蝶的似下滑。
眼前晃过姳月与祁晁的一幕一幕,叶岌手腕遽然收力,半垂的凤眸紧紧盯着那片堪堪牵着一角布料,像盯着自己的所有物。
第40章
姳月畏寒, 成亲后有叶岌夜夜抱着她入睡,才治好了这病。
如今她只剩一个人,屋里又空又静, 唯有抱紧了被褥。
她缩紧着翻来覆去好一会儿,身子才变得温暖,就着暖意昏沉沉的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挟着夜露的湿冷寒意贴近身畔。
姳月不踏实的蹙拢起眉, 胡乱朝着一边缩靠, 却像贴在了快冰上, 连被褥都挡不住的冷意直往身体里钻。
她拢紧着被褥逃往另一端,身侧撞在了什么之上, 紧接着铺天盖地的寒潮从四面八方将她困覆。
姳月从熟睡中惊醒,骇然睁开双眼, 屋内昏暗一片,她什么都看不清, 只隐约看到身体上方压着一个漆黑的轮廓。
黑影居高临下, 粗沉的呼吸一张一抑,像一头虎视眈眈的野兽。
涌动的危险和死死压抑着的勃发情绪揉掺在一起,形成一种极端拉扯的陌生感。
“你是什么人?”
姳月浑身发抖。
她是真的认不出这人是谁, 紧张已经充斥了脑袋,有人潜入, 外头竟然都没人觉察吗?
叶岌双手撑在姳月身侧, 用身体圈成一座牢笼, 漆黑的眼眸盯紧着眼前慌乱的小脸。
连他是谁都认不出了?
喉间溢出一声短促隐忍的笑。
姳月急促的呼吸断在喉间, 眼里从惊惧到不可置信,甚至有些迷茫。
“叶岌……”
冷静下来观察,姳月才透过裹在他周身的寒凉, 嗅到熟悉的冷松香。
可他怎么会深夜出现在这里?一言不发的看着她,像暗夜中蓄势待发的野兽,偾张在他喉间的呼吸挟着吞人的狠意。
姳月心神不定的,慢慢撑坐起身。
她以为叶岌也会往后退,高大逼人的身躯却纹丝不动的压在她上方。
鼻端喷出的热意扫拂过她的脸庞,打在她脆弱的肌肤上,激起一阵阵的颤栗。
姳月不敢再动了,颤抖着眼帘,将后背贴靠紧床栏。
“你,又想干什么?”姳月轻轻呼吸,让自己放轻松。
叶岌暗中逼来的目光却攫紧的她喘不过气,他周身四溢的气息更是像往网一样将她束缚。
姳月心慌出声,“我没有不该做的事。”
恨不得发誓表清白的态度,让叶岌隐忍的怒火一再灼烧,没有做不该做的事?
感情一切都是他不该?
不是她一开始的接近,不是她的胆大包天,他岂会被折磨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