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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语,“我不打紧。”

叶妤虽不知发生什么,可听着两人的对话,分明听出二哥对沈依菀的关心。

她暗暗盘算着,插话道:“今日是我非要请沈姐姐来府上陪我,二哥若怪就怪我吧。”

叶妤认定了叶岌和沈依菀现在仍有情,还乐滋滋想着能被记着几分好,不想叶岌冷斥道:“既知自己办得不得当,就回去好好思过。”

叶妤不防会被训斥,张嘴欲辩,对上叶岌没有温度的眼神,到底不敢放肆,低头说了声是。

看叶妤离开,叶汐也不想再留,欠身道:“母亲还在等我,就先告辞了。”

两人一走,便只剩下沈依菀和叶岌,她朝他身畔走近几步,看裙摆轻轻擦上他的锦袍,亲昵的距离让她脸上忽热。

见叶岌毫无所觉,目光又黯了几分,“谢谢你给我留脸面,说到底是我不该与三姑娘说这些,可我没想让赵姑娘听见。”

叶岌眉心不着痕迹的压下,背在身后的手几番握紧,脑中全是赵姳月那张合着嘴,说出要去找祁晁的画面。

才消下的戾气又有了死灰复燃的迹象。

他调息摁下,缓慢启唇,“本也是要让她知道的。”

看她崩溃,看她痛苦,这才是他的目的。

叶岌远睇的眸里浮上冷漠。

沈依菀窥不透他的情绪,状似忧虑,“这般将赵姑娘软禁,会不会不好?”

“那也是她自找的。”叶岌厌烦打断,“不必再提她。”

沈依菀不动声色的敛紧眸光,品着他语意里的恨意,应是她多虑了。

“我让人送你回去。”叶岌说完又微皱起眉。

断水已经被他吩咐去看守赵姳月。

沈依菀体贴道:“我自己回去便是。”

叶岌盯了眼澹竹堂的方向,“我送你。”

正好将脑中的烦乱剜去。

……

马车穿行过街集,绕过街角就是沈家的方向,沈依菀看向一旁闭目养神的男人。

心中不舍就这么匆匆见一面便分开,忍不住提议,“去十东巷可好?”

叶岌掀眸看向她,“可是有事与我说?”

他目光很认真,也很尊重,就跟过去一样。

沈依菀从前觉得这就是他,可她今日看到了他因为赵姳月动怒。

这让她难以不去比较。

嘴角挽起纤柔的笑:“正巧该是用膳的时候,想起许久没有与你一同用膳。”

叶岌侧目看向马车外,天不知何时已经半暗,他眉头微蹙,眼中不着痕迹的流转过什么,被他一个压眉拂去。

略做思忖后,对沈依菀道:“天色已经不早,我之后安排一个合适的时候。”

沈依菀心沉落到谷底。

叶岌解释道:“叶妤今日没有任何准备就请你入府已经是不妥,对你的名声不好,眼下已快到夜里,我们在再一处不妥当。”

沈依菀眼眸一亮,“你是怕我遭人非议?”

叶岌自然点头,“我说过,你的一切我都会率先考虑。”

看着他眼里的重视,沈依菀所有的不安一扫而空。

他珍她,重她,为她扫平一切的崎岖,让她处在最安全的地方,她还有什么可不安。

……

澹竹堂里,姳月摔砸了屋里一切能摔的东西,脚边所见之处无一不是狼藉。

她站在一片混乱中,瘦弱的身体随着急促的呼吸抖动,却不肯服输软下去,眼眶通红一片,像只愤怒到极点,又走投无路的小兽。

姳月急喘着气,盯着紧闭的屋门,门两边分别站着两道人影。

她气急捧起脚边的凳子狠狠砸了过去。

门被砸,除了震出一声巨响外,外面的断水和流蝶什么反应都没有。

“放我出去!”姳月恨声大喊。

声音渐渐变弱,肩头也不堪重负的塌下,声音里夹杂着哭腔,“放我出去……”

无人理会的无力感让她终于撑不住,蹲下身抱着膝大哭了出来。

她哭的力竭,心里只有后悔,她错了,她真的错了,她不该招惹叶岌,不该喜欢他。

是她害了祁晁。

她连他现在怎么样了都不知道。

哪怕让她知道他的消息也好,姳月哭得抽噎,脑中突然想到了什么。

满是泪雾的眸子定住,一下站起身。

那个婢子!

无论如何得先见到那个婢子,兴许她能带自己离开,再不济,总能知道祁晁现在的消息。

然后让她告诉恩母,快来救自己。

姳月双手紧紧握拳,在屋子里打转了好一会儿,期间还差点被横倒的椅子拌跤。

踉踉跄跄站稳,姳月快跑到床边,从角落的小匣子里翻出那枚被她藏起的哨笛,握在手里,目光闪烁不定。

这哨笛看着小小一枚,只怕吹了也不会有多少声响,能听见吗?

别先是门口两人听见。

姳月烦躁咬唇,总要试一试。

先将人引开,她起身走到门边一把将门来开。

断水眼明手快的把着一边门框,目光复杂的看着她,“夫人还是别胡闹了。”

姳月深呼吸,“我饿了,我要用膳!”

世子只是下令夫人不得出澹竹堂,并没有别的吩咐,断水思忖几许颔首:“夫人稍等。”

说完又给了流蝶一个眼神,示意她看好姳月。

姳月看着断水走远,又朝流蝶道:“把里面收拾了,然后打水来,我要沐浴。”

流蝶手脚麻利的进来收拾了,打水前特意在门上落了锁。

姳月没指望这么轻松就能出去,她只是要想把人引开。

确定流蝶走开,姳月几步走到窗边,那出哨笛小心地吹响。

微不可闻的声音让姳月都惊呆了,这么轻,那婢子怎么可能听见。

然而下一瞬,她就听见窗外树上的鸟像是同一时间被惊到,振翅高飞起来。

这哨声对人来说太轻,鸟却能听见!

姳月大喜过望,如此一来,婢子一定能想办法来见自己。

姳月又吹了好几下,感觉周围一片的鸟都被惊起,才定心收起哨笛。

接下来就是等了。

流蝶还在准备热水,断水先端了晚膳进来。

姳玉看了眼面前的饭菜,冷着脸道:“那走罢,我不想吃了。”

断水没有说话,从他身后走出一人,高大的身影极具压迫感。

姳月身子都随着他的到来而绷紧,缩肩含惧的动作轻易就挑起了叶岌极力压制的怒火。

眸光一沉,走上前,“怎么又不想吃了?”

清浅的嗓音听起来温煦如旧,暗藏的冷戾却将他整个人衬得压抑非常。

姳月抿唇,“不可以吗?”

“可以。”叶岌慢条斯理的点头,“可你不说实话。”

姳月眸光一乱,“听不懂你说什么。”

“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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