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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刻还□□不屈的眼睫弱弱打颤。

“张嘴。”

姳月愤然松开紧咬的唇,菜喂到嘴里,悬在眼眶的泪也滚了下来。

一顿饭就这么被威吓着用眼泪喂了进去。

……

一夜的雨,第二天空气里都泛着粘人的湿气,就像堆积在心上,怎么也挥散不去的郁结。

流蝶以为经过昨夜的那么一场折腾,夫人今日怎么也能好好用膳,毕竟那罪不好受。

却不想送去的饭还是一动不动,流蝶想劝,又谨记着世子的交代,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姳月绝食到夜里,叶岌果然还是来了。

“赵姳月,我没那么多功夫来日日盯着你。”叶岌冷着眸站在门边。

姳月待在如同静止的屋子里已经整整一天,现在听到他的声音,就算怯怕,也是好的。

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

她有意大着胆子顶撞,“我今天没说要见你。”

叶岌流长的凤眸轻划,视线打量在她身上,“你不肯吃喝,不就是要我过来。”

姳月虚握住袖下的手,只当听不懂他的嘲讽,“我说了,你除非饿死我,不然就放了我。”

“放你出去见祁晁。”叶岌莫测的吐字,不是问询,而是陈述。

姳月听到那两个字,心中不可避免的牵起忧虑,叶岌盯着她那双噙了惦念的眸子,一股近乎猖獗的怒气窜在胸口,撕扯的他胸膛意图迸出。

他眯了眼,视线反复辗转过姳月那张可怜的脸,吐纳着将怒火压下。

他要的不就是她和祁晁痛苦,现在一切都是对的,他还会感到愤怒,那便是两人的惩罚还不够。

这才几日,那边都还没彻底发疯。

叶岌舒展开眉眼,眼尾甚至扬了点点莫测的笑。

他改了一副似极有耐心跟姳月耗下去的样子,悠然吩咐流蝶布菜。

姳月的思绪被拉回,“我说了不吃。”

“可是要像昨日一样?”

姳月还想坚持一下,听叶岌这么问,识趣的端起碗。

“拿筷。”

“夹菜。”

“继续。”

她就像个布偶,叶岌说一声,她动一下。

*

大理寺。

后衙内,几个官员正在向叶岌复述近日查办的几桩案子。

断水从堂外进来,叶岌抬眸睥向他。

断水拱手行了礼,并未立即开口,几个察言观色的官员纷纷告退。

断水这才道:“禀世子,长公主正往府中去。”

若让长公主知道世子软禁着夫人,不准她离开澹竹堂,怕是后果严重。

“可要属下设防将人拦下?”

“不用我们出面。”叶岌轻扣桌面,凤眸里闪过若有所思的笑,“正好试试,六殿下是不是真如我所猜想。”

断水苦思,不解他话中的意思,“世子准备如何做?”

“早年长公主欲纳驸马,选的翰林院的柳奉先。”

断水皱眉思忖了好一会儿,记起当年的旧事,那时宫中都已经在筹备婚事,柳奉先却在归乡迎母的时候坠崖而亡。

“我也以为柳奉先死了,石佛山的小庙里,我看到了他,断了一脚一臂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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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水震惊不已,石佛山不就是那日他虽世子去为太后挑选建佛塔的那座山。

寺里是有个断臂僧人,他记得那人形容老态,根本没认出是当年风姿卓越的柳编修。

“原来他竟活着,那长公主可知道?”

“谁知道呢。”叶岌意味不明的笑了声,“不过六殿下大抵感兴趣,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断水心中疑虑更浓,郑重点头,“属下这就去。”

……

时至黄昏,叶岌摘了官帽走出府衙,有护卫疾步赶来。

他停下脚步,护卫拱手道:“见过世子。”

叶岌轻抬下颌,示意他接着说。

“长公主到了府上不久,正与老夫人闲话,公主府不知传了什么消息过来,长公主便急急离开了。”

叶岌难得挑眉,竟果然如此么。

*

是夜,也是澹竹堂一天里唯一有生气的时候。

一连几日,姳月都假做绝食这一出,等叶岌过来相逼,两人争执过后,她才又端起碗吃饭。

流蝶低头候在一旁,眼里困惑不解,一种说不出的古怪绕在心上。

夫人表现得视死如归,可世子不过几句话她就又不坚持了。

而且若夫人真的想已死要挟,绝食实在不是种有效的方法,若非她只是想逼世子过来?

流蝶悄悄转看向叶岌,却见他轻蹙的眉宇间拢着不耐,只是除此以外,他似乎也没有特别动怒。

流蝶一时也分不清,世子到底有没有看出夫人的意图。

总归她听从吩咐就是,既然主子没有指示,她就按部就班,日日去叶岌书房请人。

又转过天,流蝶收了桌上放凉的饭菜,如常去禀报。

来到前院的书房,见门闭着,外头还有侍卫把守,她便走到一旁候着。

屋内,断水汇报完事情,静等着叶岌的吩咐。

祁世子果然不死心,之前只是让人在国公府周围打转,现在趁着老夫人院里要添懂医理的丫鬟,竟然偷偷往府里塞人。

断水想着世子必会动怒,不想他只一瞬拧眉,便舒展眉宇,慵懒而笑。

只是那笑容上浮了层冰。

叶岌双手虚交握,用掌腹摩挲着指节,折睑一笑,眼里的冰碎开,冷意四散。

这才对嘛,就应该如此情深意切,一个想救,一个想逃,这样功亏一篑时才有趣。

“不必理会,只当不知。”叶岌淡淡吐字。

“是。” W?a?n?g?址?发?b?u?页??????????ē?n????????5???c?ò??

“流蝶是不是到了。”

断水算过时辰,流蝶每日差不离都是这时候过来,外头方才的脚步声,应该就是她。

“属下让她进来。”

流蝶走进书房,欠身道:“禀世子,夫人今日也不肯用饭。”

须臾都没有听到叶岌有动作,流蝶疑惑看过去。

叶岌若有所思的叹息,“去把夫人请过来。”

流蝶更诧异了,世子不是不准许夫人离开屋子?

她愣过一瞬,很快应道:“是。”

姳月跨出澹竹堂的那刻只觉得不真实,连空气都是那么的自由。

她贪婪地深吸了好几口,神色警惕的问流蝶,“你可知道,他要我过去做什么?”

流蝶还是不开口,轻微摇了摇头算是回答。

姳月踌躇着足尖,不管做什么,总比再关在那屋子里来的好。

姳月在心里建设了一番,往叶岌的书房走去。

此刻天色已暗,姳月遥望向亮着光的书房,叶岌坐在灯下翻着书,似曾相似的画面令她百感交集。

姳月定了定神,提裙跨过门槛,再抬起眸的时候,叶岌的视线已经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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