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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还迟钝着,讷讷回答,“我实在太累了。”

叶岌闭了闭眼,像是在懊恼什么,须臾,低头在她额上吻了吻,“睡吧。”

*

武帝每年盛夏会到避暑山庄休养,已经是惯例,朝务也会有人专门呈来此处。

因为芙水香居的案子,叶岌清早就被武帝传召去了在书房,等离开已经过了中午。

叶岌负手走进书房,断水跟在后面,谨慎的合上门,走上前神色严肃的低声道:“那边已经安排妥当,等明日狩猎的队伍一出,就会在半路伏击。”

叶岌轻掸衣袍坐进圈椅中,掀眸问:“可确保万无一失?”

“大皇子的信物已经在手,这次皇上亲眼所见,必不会再有翻盘的机会!”断水言辞凿凿。

叶岌嗯了声,端起手边的茶盏,长指拈着茶盖沿着杯口轻刮,垂落的袖摆随着动作拂动。

头顶的横梁之上,一块瓦片被悄无声息的掩上,藏匿屋顶上的黑衣人悄然离开。

叶岌拂盖的手一顿,宽袖摆动的幅度渐弱,嘴角轻轻扬笑。

祁晁,这专门为你而设的局,你可别往我失望。

断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也察觉到了暗藏的人已经离开,眉峰松了松又再度皱起。

心中暗暗道:明日决不能有纰漏。

……

书房门被叩响,断水上前开门,是早前派去定州查探的人。

断水很快想起,当初因为长留伯府和王家的案子,刑部侍郎张万和唯恐得罪世子,在瑞福楼摆宴做请,期间就提过定州筑堤一事。

朝中官员无一不是浸淫多年的人精,绝不会凭空提起,而夫人娘家的赵二爷正是被指派去监造的官员,世子当即派了人去查探。

那护卫走到叶岌跟前,“见过世子。”

叶岌轻抬下颌,“说。”

护卫低声回道:“属下等一到定州就去暗查了筑堤工程,起先并没有查出不对,但后来发现梢料的用量特别大,按说每一工需用到梢料都有定量,但是运送过来的却大于定量,而且用油布盖的极为严实。”

“属下等便起了疑心,趁着夜色凿开了一处新筑查看,除去外层的梢料,里面是掺的是芦苇。”

叶岌侧目看向他,护卫声音紧了紧,“还有腐木碎砖。”

断水惊道:“以苇代梢,用腐木代替整木,定州那些官员不想活了?”

官员榨取朝廷拨款不罕见,可竟然胆大到连筑堤都敢动手脚!

马上就是汛期,一旦水涨过高,冲毁堤坝,后果不敢设想!

断水立刻看向叶岌,只见他没有表情的开口,“赵誉之有没有份。”

赵誉之就是姳月的二叔。

护卫道:“赵大人应是不知情的,只是。”

叶岌接过话,“只是他疏于监管,奉命监造,却让让在他眼皮子偷龙换柱,渎职之最一样让他头顶官帽不保。”

断水听了他的话更觉不妙,这件事情是张万和提醒的,说明朝中一定有人盯着。

“不止如此。”护卫又开口,神色不太好。

断水催促,“快说。”

“定州郡守曾多次以各种由头给赵大人送礼,赵大人都收了。”

叶岌喉间逸过一声轻如气音的笑,眉眼冰冷。

“不堪重用的蠢材。”

断水心知他已经动怒,这赵大人如此办事,怎么能不被人拉下水。

“世子,如今我们怎么办?”

叶岌懒得去管这种人的死活,只是他是姳月的二叔。

“我会书信一封,你立刻传去定州,赵誉之看了自然知道怎么办。”

“是。”护卫拱手。

叶岌看向断水,“眼下还是以明日之事为主要,至于定州那边,如有谁上奏有关的折子,都压下。”

断水神色肃然,“属下只怕有人借题发挥,若世子插手。”

顾虑被不容置喙的声音打断。

“压。”

定州的事棘手,明日的事更要安排妥当,叶岌一时抽身乏术,半日都在书房。

姳月过来了两次,他始终在忙,叶岌很是歉意的看着她:“我恐怕得晚些才能陪月儿。”

姳月摇头,“无妨,我正好想去看看恩母。”

离开住处,她便朝着长公主所住的殿宇而去。

长公主多日不见她,心中想念,一直到了天快黑才放人。

姳月穿过假山林立的园子往回走,一路赏着景色,跟在身边的水青突然神色紧张的拉住她。

“夫人。”

姳月疑惑看向她,水青示意她看一边。

姳月转过头,祁晁双手交叠环胸,修长的身体斜倚着假山,静静在看她。

姳月眼帘一跳,舌头像打结,“你,你怎么在这里。”

祁晁一言不发,阔步上前,拉住她的手腕将人拽进了假山下的逼仄狭小空间内。

水青大急,“夫人!”

祁晁头也不回,冷声喝道:“待在那。”

水青被他吓退,站在假山外情急不已,若是有人撞见岂不麻烦。

她攥握着手,紧张的左右查看,生怕有人来。

姳月被踉跄拽进了假山下,本就昏暗的空间被祈晁高大的身影一挡,更是难以视物。

急乱的呼吸在胸膛里乱撞,她不知道祁晁要干什么,又怕人发现,急恼道:“你这是做什么,快让我出去。”

她伸手去推祁晁,被他一把扣住手腕,黑暗中他声音沙哑,挟着轻嘲,“现在都要避我如蛇蝎了?”

“我没有。”姳月摇头,想解释又觉得虚伪,咬咬唇,低声道:“那你找我什么事?”

生疏小心的态度让祁晁的无名火直冲上心,隐忍着咬紧牙关,“明日来找我。”

“什么?”姳月不明所以。

“我说,明日来找我。”祁晁顿了顿,“我有话与你说。”

明日他要当场揭露叶岌,若是逆党暴起反抗,或是牵连了阿月——

只有让阿月在他身边才最安全。

姳月小声拒绝,“你有什么话,现在说就是了。”

祁晁的目光顿然变暗,姳月咬着唇低下视线。

祁晁盯着她绝情的小脸,想扯开嘴角笑,扯出来的却只有自嘲。

撇开别的不说,她竟然能为了叶岌半点不顾念他们的情意。

不甘的怒火蔓延,扼在姳月腕上的手收紧。

姳月吃痛想要抽手,头顶落下声音沙哑干涩,“阿月,你怎么就对我这么狠心。”

姳月摇头,“不是。”

“那是什么?”

祁晁含着痛楚的目光让姳月不忍心看,低垂着头,唇瓣张开又闭紧。

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她只是觉得他们不应该再有多的接触,对谁都不好。

祁晁眼里最后的光亮暗下,“你不来不行。”

“祁晁。”

姳月还想说话被祁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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