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翳如淬了寒冰。
回想方才暗卫来通传消息时,世子寸寸变冷的脸色,断水脸上的神色更严肃的几分。
应接不暇的状况,姳月紧张的有种心脏快从嗓子里蹦出的错觉,她压根不想让两人碰面,可不见又不行。
而且她再不出去,叶岌只怕就要进来了,思来想去,她把祁晁的剑压下,低声道:“你千万不能乱来,听到没有,否则我绝不会原谅你。”
姳月知道是自己做了错事,不该反过来恶狠狠的威胁祁晁,可眼下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歉疚的快看了祁晁一眼,挑开车帘走出去,“我在这里。”
叶岌同时跃下马,朝她走近,两人还剩一些距离的时候,他已经揽了臂,将人带入怀中。
拉拽的力道使得姳月踉跄了一步,撞在叶岌胸膛。
“哗拉”
车帘被祁晁一把挥开,他看着被叶岌搂在怀里的姳月,眉宇间的戾气勃发,喝道:“你给我放开阿月!”
姳月大惊,想要转身让祁晁冷静,腰后却被叶岌用手掌紧按着,转不过身,只能在心里着急。
叶岌目光转过姳月漾满慌乱的小脸,继而掀起眼帘,扫看向气势汹汹的祁晁。
目光对撞,若说祁晁有着锋芒毕露的倨傲和睥睨之势,那叶岌就是藏锋于鞘的利刃,不显山水,深不可测。
“竟果然是渝山王世子,只不过按照前行军所禀,世子怕不该在这时候出现在京中。”
他声音平和,不疾不徐,言辞间所携的威慑力却叫人心神一紧。
祁晁早就怒不可遏,冷声道:“我在哪里,难道还需要和你解释?”
叶岌却笑,“本官乃大理寺卿,虽不直接管涉城防,但事关军情朝政,合该多留一份心,要世子一个解释于情于理,至于,世子要我放开我的夫人。”
叶岌声音慢了慢,眼里的锋芒如出鞘的利剑射出,“恐怕我反该问一句,你又为何会在车马之中。”
清冷的嗓音逐字变冷厉,“是以,祁世子未报私自进京,擅闯本官内子的马车,是何意图!”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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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一声夫人,一句内子,无疑火上浇油,将祁晁的怒火彻底点燃。
姳月只听见空中划响兵刃出鞘的声音,周围人惊喝:“祁世子万莫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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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岌睇着祁晁手里的剑刃,眼尾轻抬,“祁世子还想要行刺本官?”
叶岌略抬起手,只要他手一挥,随行的侍卫就会将人拿下。
姳月见祁晁如此冲动,心中大慌。
他身为将领擅自提前回京本就容易被诟病,若再伤了叶岌,麻烦可就大了。
她奋力推搡着叶岌,从他怀里挣脱出,“你误会了!都是误会!”
“祁世子正是要赶入宫,只不过,只不过恰巧与我在路上相遇,寒暄一段。”
姳月解释的声音细细带着颤,眼下她只能想到这么说了。
叶岌没有回答,只垂眸注视着她推抵在自己胸前的一双手,眼帘垂遮下的瞳仁一片阴翳的沉暗。
姳月急急忙忙的转过身,瞪向还握着剑的祁晁,“你还不把剑放下!”
祁晁纹丝不动,下颌狞绷,叶岌这个阴险小人,说这番以为他不知道,他其实想借题发挥?
他的阿月如何会喜欢这么一个伪君子。
看他抱着她,他都想把他的手剁了,想到他碰过她,他就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看他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姳月呼吸都提了起来,“祁晁!”
以前只要她冷一冷脸,再连名带姓的叫祁晁的名字,他必然会缴械投降。 网?址?F?a?布?y?e?????????ε?n????0?Ⅱ?5?﹒?c????
这次他也同样放下了剑,唯一不同的是,过往的嬉皮笑脸,变成了隐忍。
他极力着克制将剑刃收回鞘中,因为气力太大,击撞出的声音震耳。
现在马车外光线充足,姳月得以清楚的看到他的一身仆仆风尘,眼底的青灰,下颌的青茬。
她心头如被哽痛般,难受的厉害。
她一直都知道祁晁喜欢她,而她从来没有在意过,用相思咒的时候,也没有想过他的感受。
方才那句“阿月,我也是人啊。”重重击上了她,迟来的自责和愧疚填满心口。
姳月直直看着祁晁出神,而叶岌的目光半垂,就这么看着她看旁人。
薄唇轻动,吐出的字较任何时候都更寡淡,“既然祁世子已经进京,就请即刻入宫向圣上复命。”
“我自会进宫。”祁晁一双锐眸紧盯着他落在姳月腰侧的手,按着上前劈开两人的冲动,冷声道:“不过你恐怕要随我一同走。”
叶岌目光不动,亦不语。
姳月却感觉腰侧滚烫的束缚感在加重,掌心紧贴,五指如同一根根的锁链。
可她此刻更担心的是,祁晁为什么要让叶岌同去,他会不会冲动之下又乱来,或者,他将相思咒的事说出来怎么办?
姳月心乱如麻。
而叶岌暗含占有欲的揽握,使得祁晁眼中的戾气轰然高涨,不耐道:“你不是多有疑虑,那正好,随我一同去向皇上说明。”
“也好。”叶岌从容不迫的应允下,低眸对姳月道:“月儿先回府,我晚些就回去。”
姳月心不在焉的点头,视线频频望向祁晁,欲说还休的神情,让叶岌压在心里的妒怒不断跳动,隐隐就要冲破压制。
“断水,送夫人回府。”
断水看着叶岌眼中山雨欲来的暗色,立即跨步上前,挡住了姳月的视线,“夫人请随属下走罢。”
不得已,姳月怀揣了忐忑的心登上了马车,放下帘帐前,她实在不放心,出声道:“祁晁,你回来的匆忙,我们又机会再聚,再详聊。”
她声音里暗藏着的意思,听在两个男人口中,全然是两个意思。
叶岌骨相极佳的下颌收敛紧,凌厉一闪而过,继而笑着叮嘱姳月路上小心,而后抬手替她放下了帘子。
也遮住了两人你来我往的目光。
叶岌冷眼瞥向还看着帘子的祁晁:“请吧。”
*
国公府。
姳月心神不宁的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时不时探眸朝院外张望去,迟迟不见叶岌回来,她的心也越来越慌张。
水青也跟着她打转,口中劝道:“夫人坐着等吧。”
姳月哪里坐的住,随随摇头,又开始像无头苍蝇一样碎步在院里。
水青愁苦着脸,不懂姳月为何这样放心不下。
“虽然方才祁世子的模样有些吓人,可世子想必是能应付的。再说祁世子,虽是擅自未报进京,可他此次立了大功,皇上又是他亲伯父,想来也来不会过多责怪。”
水青念叨着,半天没有头绪,忍不住问:“夫人,你这到底是为何如此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