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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马车旁,看到叶岌过来,为他挑开帘帐。

叶岌低腰走进马车,摘了官帽后靠在凭几之中。

断水跟在后面进来,如常向他禀报着府上诸事,尤其是关于姳月的动向,事无巨细。

听到姳月已经知晓祁晁正在返京,叶岌面无表情,抬指解开了领边的盘襟扣,释放了规束,喉结沉浮吐字,“继续说。”

*

夜色渐至,月朗星稀,偌大的国公府随着夜色变得沉静。

澹竹院里,下人提了热水进湢室,水倾进浴桶,漫起一沉热潮迷眼的水雾。

水青挽袖探了水温,又抓起一把芬香的花瓣洒下,往外间走,“夫人,可以沐浴了。”

水青绕过湢室的屏风,见姳月还坐在窗棂下,托腮望着天边的夜色出神,似没有听见。

水青正欲在开口,叶岌自廊下跨门而入,“世。”

唇瓣刚动,叶岌抬手止住了她的行礼,长指略动,示意她退下。

叶岌眼帘轻抬,浅淡的凤眸目望向姳月,迈步朝她走过去。

经过水青身前时,她被携在叶岌周身的潮凉感所摄,无端打个了哆嗦。

茫然抬眼,叶岌已经走到了姳月身后,身长玉立,流长的凤目微垂,静静注视。

水青莫名感觉世子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可看他凝视夫人的神色,又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

适才感觉到的那股凉意,应当也是夜露浸染了衣袍所致。

水青低眸退出屋子,随着门扉合拢,她看到世子已经俯身将夫人揽抱。

水青脸庞一哂,将门关紧。

身子冷不丁被一堵携着微凉的胸膛缚拥,姳月吓了一跳。

回神嗅到熟悉的凛松香气,小口呼吸,“吓了我一跳。”

“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姳月偏仰起头望着叶岌,目光透过纤软的鸦羽,愈显得娇楚。

“是我没有声音,还是月儿太专注,没有发现我?”叶岌笑说着,埋低头颅。

脸贴靠在姳月颈项边,鼻端轻蹭她雪白细腻的肌肤,“在想什么,那么出神?”

热气从叶岌的鼻端、唇畔喷洒出,落在颈上再被蹭开,痒痒的。

“痒。”姳月颤着眼睫,笑嘻嘻的往后缩。

箍在腰枝上的臂膀收的更紧,姳月躲不过,被他衔了一片肌肤在唇间,舌触唇吮。

姳月乱了呼吸,翕开着唇瓣轻轻呵喘。

叶岌一张一合的双唇泛着水光,潋滟红艳,沿着姳月皮肤下的细小经络轻轻描摹。

专注,却不似以往,即刻就耽溺进香玉之中。

“与我说说,是什么让月儿都忽视了我。”

姳月觉得冤枉,一定是他走的很轻,否则怎么会听不到。

可在他的撩拨下,思绪开始晕晕沉沉,被吻过的肌肤一路发烫,热意烘着她的脑子。

姳月回想是为什么什么发呆,很多原因,乱七八糟,“恩母好似,与…唔,六殿下有不愉快。”

“嗯。”叶岌吻至她的耳朵,抵舌拨弄柔软的耳珠,“还有呢?”

麻痹感席卷,姳月呵喘声变得凌乱,身子更是已经没了力气。

不知何时偎靠在叶岌胸膛之中,像无力缩蜷的小猫,在他引诱下乖乖开口,“祖母也病了,人都瘦了许多。”

“老夫人素来康健,想来仔细调养就能恢复。”叶岌低声宽慰,半垂的眼眸里噙着漠然。

亲孙女回去探望,半个时辰就送客,这赵老太太什么心思昭然若揭。

叶岌轻抬目光攫住姳月泛红嫣然的面靥,杏眸里水雾懵懵,也就小姑娘还懵懂不觉。

也不知道,他其实可以去敲打敲打赵老太太,但赵家不要她,她才能更多的属于他。

叶岌痴凝的目光辗转过姳月的每一寸,流转着与他冷峻气质极不相符的迷恋。

他真正想听得也不是这件事,“还有呢?”

姳月迷雾的水眸里透出点点犹豫,还有就是关于祁晁。

想起他动身前说的话,心虚涌上心头。

等他回来了,也不知会不会跟她翻脸。

姳月皱着眉心满脸苦恼。

祁怀濯只说他就要回来,也不知具体是什么时候,还是等明日让水青去打探打探。

她也好先有所准备,免得措手不及。

叶岌看着她出神的眉眼,凤眸稍眯,迷离的情绻下吐着冷意,长指扣住姳月精巧的下颌,掰过她的脸。

“又在想什么?”叶岌唇畔弯着笑,很浅。

胸膛里被起伏的嫉妒席卷。

一张一抑,挤压,迸发,连同对她的痴迷揉掺在一起。

狂乱的妒忌,狂热的痴爱,挤压,迸发,周而复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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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叶岌低头,视线逼近,唇瓣压在姳月的嫣粉的菱唇上,擦碰流连,厮磨着抿过上唇,下唇,低沉的嗓音从相依的双唇间溢出,“月儿还没有回答。”

极具技巧的吻犹如蛊惑,深邃攫来的视线却披露着锐利,正在企图剥她的心。

姳月身子敏感的被他吻的发烫,杏眸泛着水光,思绪却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两人朝夕相处,她已经对叶岌的情绪十分熟悉。

今天的他有点不一样,而且一直追问她白日的事。

他想知道什么?

目光恍然闪动,想起今天自己去见恩母的目的,是沈依菀。

他想知道的,是不是这个?

哪怕他一次次被咒术驱使着选择她,他的本能永远会在乎沈依菀。

叶岌扣着她的下颌,姳月恍惚有种错觉,这只手,其实是握在她的心脏上。

呼吸开始变得难以顺畅。

姳月控制不住心中惴惴的揣测,她知道自己应该是想多了,她可能是病了,才会变得如此草木皆兵。

小口吐纳呼吸,每一次呼吸的起伏,碎弱的脖颈都牢牢贴合在叶岌掌下。

指骨修长冷硬好像随时可以握断她的喉咙。

姳月眼帘重重一颤,怎么又开始胡想。

明明叶岌那么痴迷的在吻她,极尽缠绵。

她安慰自己,可缺失的安全感就漏了缝的网,恐惧在暗中低语。

姳月的缄默、挣扎皆被叶岌看在眼中,妒意填胸,“月儿有什么不能告诉我么?”

她太在乎,也太不安,还有无休无止的自厌在折磨着她。

以至于忘了,叶岌只要与她在一起,就不可能去想任何与她不相关的人和事。

长指微施的力道,让她绷紧的心弦裂断,仓皇挥开他的手,“你究竟要问什么?”

叶岌目光随着自己被挥开的手落下,睫羽遮挡下的神色晦暗、阴冷。

目线缓慢对紧姳月布满了惴惴,闪烁缭乱的眼眸。

他所有的情绪,愤怒也好,嫉妒也罢,都在霎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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